白曉曉從一開始就很倒霉中了延時殺人。
鬼可以讓女孩自由行動,看似沒有中殺人規律, 更可以囚禁白曉曉,任它的宰割。
從一開始吳霜死了以後,白曉曉便一直被藏在了房間裡。
開門出來的吳霜跟白曉曉吸引了大家目光。
而在之後的調查中,眾人自然忽略了調查自己房間這一點。
鬼便在眾人調查完大部分房間以後,順勢把真正的白曉曉轉移走,藏在了偌大別墅之中,完成了布局。
現在,真正的白曉曉時隔數小時出現在他們面前...
鬼這是純粹不讓二人也好過。
顧全跟大虎會將自己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但他們不是冷血的動物。
看著垂死掙扎的女孩,向他們拼了命地求救...
他們的心很難受。
白曉曉沒死,但...
這是尋常有點良知的人都做不出的畜生行徑。
但對鬼來說,這是最值得享受的時刻。
「白曉曉,我們...」大虎逐漸有停下腳步的趨勢,顧全直接打斷。
「行了,虎子。」
「別讓自己難受,這樣正中了那畜生的下懷。」
「趕緊走,動作快,別停下!」
顧全的提醒讓大虎再次加速。
鬼默默盯著,似是沒有期望顧全跟大虎會停下,駐足去救白曉曉。
看著二人不斷遠去的絕情,白曉曉哭得更厲害了。
「嗚嗚...嗚嗚啊。」
「為什麼,我什麼都沒做錯啊。」
「我從小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人,為什麼啊!」
白曉曉的聲音又大了幾分。
說完這句話以後,女孩咳出一口血,氣息徹底衰弱了下去。
背後的鬼影朝前走了兩步。
緩緩躬身,低頭看著快要不行的白曉曉。
漆黑的眼窩深深凹陷,一點白珠里寫滿了殘忍。
這是鬼李美第一次較為完整出現在他們面前。
鬼沒有去看奔跑出長廊大虎跟顧全。
而是伸出了纖白的手,在白曉曉的臉上找著什麼。
隨著兩指併攏,竟是撕下了白曉曉臉上的那層皮!
一張皮被完美扯了下來。
筋肉斷裂的聲音讓人牙酸。
血液噴發而出!
還有一絲人樣的白曉曉,徹底變成沒有麵皮的血人。
血模糊了女孩整張臉,精緻的五官變得猙獰可怖。
「媽媽...」
「我...想你...」
臨死前,白曉曉呢喃了兩句,再沒了任何動靜...
腥臭的血味變大,逐漸蓋過恐懼的氣味。
顧全下意識捂住鼻子,心隨即沉了下來...
一片死灰。
「草,草!」
「老子就沒見過這麼噁心人的鬼!」
「氣死老子了!」
大虎氣得暴跳如雷。
他空有一身力氣,拿鬼一點辦法都沒有。
眼下時間要緊,他們不得不離開。
某種意義上來說,鬼輸了,只能用這種法子噁心他們。
「別這麼想。」
「白曉曉本就是必死的人了,它這麼做,就是氣不過我們而已。」
「我們要是被影響了,那就是中了它的手段。」
「消消氣,聽我的。」
顧全勸說著。
大虎一邊跑,一邊深呼吸一口氣。
剛剛因憤怒而漲紅的臉稍稍降下去了一些。
「走吧,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接下來就暢通無阻了。」
接下來,他們只需要跨過不大的庭院就能離開了。
大虎因嫌棄顧全渾身乏力,乾脆扛著他一直狂奔了出去。
顧全不得不佩服這傻大個力氣是真大。
扛著他這麼一個大男人,還能跑這麼快。
顧全看到那輛滿載希望的計程車。
它的車燈照亮著大虎前進的路。
「嘖嘖嘖。」
「這一次真是差點栽了啊!! 」
「要不是我聯想到顧哥說過的一次次提醒...」
要不是顧全反反覆覆提醒過他很多次,恐怕大虎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死因。
他的內心敞亮不少。
劫後餘生不過如此。
顧全苦笑一聲。
「沒事。」
「你不是單純救了你,你還救了我的命呢。」
大虎一聽,又有點懵。
「啊?」
「為什麼,鬼不是只針對了我嗎。」
「顧哥你還有【死物】呢,就算我掛了,你也應該能一個人逃走吧。」
大虎話鋒一轉。
「不對啊,顧哥。」
「我們馬上都要離開了,鬼居然只針對我一個人。」
「完全放棄了你。」
「鬼一開始沒想過傷害你?」
顧全聳了聳肩。
「你要是覺得鬼放過我,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鬼在我們離開前,不惜當著我們的面殺掉了王婆。」
「這不是沒有深意的布局。」
「相反,這東西用心極其險惡。」
大虎跑得渾身是汗,但背脊卻在發寒。
「為什麼這麼說?」
「很簡單。」
「我猜測,鬼打算用【即死禁忌】殺死我。」
大虎腦子懵了一下。
「呃,【即死禁忌】?!」
「你是說,鬼會用【即死禁忌】殺掉我們?」
顧全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猜,【即死禁忌】的條件觸發,大概率是殺掉包括NPC在內的一定人數,或別墅里只剩下一個活人觸發。」
「這就是為什麼鬼要當著我們的面提前殺掉王婆。」
「因為只有這樣,鬼再利用白曉曉殺掉你,接著...」
「哪怕是我擁有【死物】,觸發了【即死禁忌】一樣會死。」
大虎沒有停下腳步。
二人來到別墅外,大虎直接把顧全扔了進車,隨後自己也進去。
直至這一刻,心安感席捲了全身。
但一股遲來的後怕,還是讓大虎不住微微顫抖。
為了確認顧全的說辭,大虎半信半疑看向簡訊里的字幕。
【即死禁忌】的提示正在不斷溶解變化,再然後浮現出了一行條件觸發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