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顧全愣了好半天,最終選擇試探性接通了電話。
他不確定打通這電話的,究竟是張澤本人,還是說...
是鬼。
「是我!」
「顧先生,我...剛剛,好像差點被鬼算計了。」
張澤上來就說。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總之我被嚇得手足無措,目前正朝市中心跑。」
電話另外一頭,傳來張澤氣喘吁吁的聲音。
顧全一愣,反問。
「怎麼算計你的?」
「你是不是接到了我的電話?」
「對!」
「你打來電話讓我原地等待,我還拒絕了一輛打來的車。」
「不過我聯想到你臨走前,跟我說過辨別鬼的細節。」
「我就跑了。」
顧全微微挑眉。
因為開的是免提,大虎一樣聽到了。
「不是,他怎麼識別出來的?」
「該會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吧。」
他一臉不可置信。
這個傢伙...
比他的超級智慧還猛啊!
「你怎麼推理出來的?」
顧全直接問。
「電話里,顧先生你說會馬上過來,我們兩個人一起行動,會安全許多。」
「我記得我走之前,顧先生你跟朋友在大排檔吃飯。」
「你們吃的菜剛上沒多久,而且你朋友吃得多。」
「於情於理都沒理由那麼快離場,怎麼都該是你兩人一起過來更保險。」
「所以,我猜剛剛打電話的是...」
「好樣的。」
不等張澤說完,顧全立馬打斷。
「你的想法是對的。」
「記住了,要是誰讓你在原地站著不動,你千萬不要聽,時刻保持移動。」
「鬼的殺人規律,是邀請一個人長時間站在它指定的地方。」
「啊?!」
「顧先生,那我剛剛豈不是真的...」
張澤不是傻子,聽出顧全的言外之意。
一瞬間,他腿腳有些發軟。
自己莫非距離死亡又是一步之遙。
所以為什麼那隻鬼要纏上他?
不會是中邪了吧。
越是這麼想,張澤跑得越快。
他瘋了似朝市中心跑,極力壓榨腿部肌肉。
儘管是凌晨,但還是有地方燈火通明。
至於回警局...
張澤不敢了。
「別太杯弓蛇影了。」
「鬼的殺人規律局限不小。」
「之前我在保安亭里,是保安主動留我下來。」
「跟鬼打電話留下你的操作大同小異。」
「你自己長時間留在某個地方,沒人邀請,是不會被鬼盯上。」
「要注意的是,小心他人邀請你長時間留在一個地方。」
顧全進一步跟張澤解釋。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回家?」
張澤反問。
「當然了!」
「難道你打算跑一晚上不回家嗎?」
「別把鬼想得那麼恐怖。」
顧全說出這句安慰的話時,自己都差點沒忍住。
「你遠離那地方,就可以停下來了。」
「還有,看到鬼不要害怕。」
「鬼的本質是殺人,不是唬人。」
「你看到了鬼的本體,千萬不要跟之前一樣害怕。」
「鬼一旦現身,要麼你已經踩中了殺人規律,要麼就是想讓你害怕犯錯,踩中殺人規律。」
「記住,不現身的鬼,才是最恐怖的。」
張澤稍稍緩和下來,將顧全的話一字不漏背誦下來。
「好,我明白了。」
「顧先生,多謝。」
張澤冷靜了下來。
他稍稍休息了一會兒,再一次叫了輛車。
他沒有回家,而是直奔警局。
第二天清晨,顧全是在家裡醒來的。
他好久沒有這麼美滋滋睡過一覺了。
這一覺干到了中午十二點。
醒來時,一堆未接電話打了過來。
大虎的有兩通,謹言慎的有一通。
另外其餘的十多個未接來電,全部是張澤。
「這小子,昨天肯定沒回去。」
「膽子真大啊。」
顧全伸了個懶腰。
他懷疑張澤是真調查出了東西,著急找自己確認吧。
顧全沒有著急。
他先是洗漱一番,去小吃攤點了一份餛飩,不緊不慢回撥。
「喂,張兄弟。」
「處理怎麼樣了?」
「顧先生,你終於接電話了!」
張澤聲音有些大,震得顧全耳朵難受。
「卷宗我調查過了。」
「你說的那些疑點在卷宗上大部分有記錄。」
「細節方面完全吻合。」
「真是不可思議!」
張澤十分興奮,語氣顫抖。
「那就對了。」
「現在你可以完全相信我了吧。」
「信,我信了!」
張澤忙答應。
「那就好。」
「別忘記調查趙剛的親生女兒一事,還有我說的林中小屋案。」
顧全提醒。
「我明白。」
「只是…那林中小屋案可能不在大川市。」
「昨天我查了一下,大川市沒有類似的案件。」
「至於趙剛的親生女兒...」
「我還在調查,進展緩慢。」
「有了任何發現,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接下來,張澤將無關緊要的案件細節告訴了顧全。
顧全一邊吃餛飩一邊聽著。
跟【深淵】大致如出一轍。
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
那就是趙剛一案,曾有幾個親戚來拜訪過趙剛。
這點屬實。
不同的是,趙剛別墅起火,是在他們六人走掉的當晚。
當晚他們幾個親戚吃了晚餐,不到七點就離開了。
這一點跟【深淵】出入很大。
顧全掛斷了張澤的電話,將一碗餛飩下肚。
接著,他跟大虎跟謹言慎報了平安。
這裡要最驚愕的,還得是謹言慎。
「我去!」
「顧全哥,你又活著回來了?!」
「太不可思議了。」
「一個星期的間隔進行了兩次【深淵】,你怎麼可以這麼倒霉啊!」
謹言慎上來就戳顧全的痛處。
「誰知道呢。」
「要是可以,我倒是希望能不這麼倒霉。」
「哈哈,好吧。」
謹言慎尷尬笑了笑。
他本身是新人,而且膽子小。
做事風格比較內斂。
如此一比較,跟大虎高下立判。
「顧全哥,希望你接下來運氣能好一點吧。」
「等等,我草!」
「我居然中大獎了啊!」
顧全剛要掛斷電話,謹言慎的咆哮害得他差點耳朵懷孕。
他不禁拿遠電話,揉了揉耳。
今天怎麼每個人都樣吼他。
「怎麼了?」
「阿慎,你買彩票中五百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