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若水被眼鏡女秦雙喊得嚇了一跳。
他轉頭看這幾人大驚小怪。
蹙眉看向了他們幾人,指了指裡面。
「不是。」
「你們看裡面,裡面...遺像沒了。」
善若水的話驚得他們一愣。
顧全,白毛女探了去視線。
靈堂上的遺像消失不見了。
剛準備打電話的周元人都麻了。
不是。
他剛要跟老姐說情況,現在會轉動眼睛的遺像直接沒了?
真的不是在針對他?
「這又是什麼情況?」
「遺像不見了?」
老實男程前忍不住咳了兩聲。
他作為一個老手很清楚情況。
那遺像是有問題的,否則鬼不會拿它做局。
現在突然消失不見,問題更大了。
「遺像不見了?」
「不是好事嗎,你們怎麼個個愁眉苦臉?」
周元看到遺像消失...他高興都還來不及。
其他九人個個面色鐵青。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吃了大便呢。
「周元,我不妨告訴你一點。」
「鬼殺人是有規律的。」
「一旦你違背了規律,極有可能死亡。」
老實男程前繼續解釋。
「我們現在懷疑,那個規律是跟遺像的眼睛對視。」
「現在遺像突然消失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周元一愣,搖了搖頭。
「意味著,遺像可能出現在附近任何一個地方。」
「要是我們不小心看到遺像,與之對視,就可能會死!」
眼鏡女秦雙耐心補充。
「啊?」
周元嚇了一跳,都來不及問他們怎麼知道這個規律。
「那我們...我們離開這個庭院吧!」
「這太詭異了。」
「我們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
「你們要是多人都跟我作證,說這裡鬧鬼了。」
「他們肯定是會相信的!」
「不,暫時不要。」
顧全突然插話。
「為什麼?」
「這法子是老套了一點,我覺得挺好的。」
「讓更多人知道有鬼,做出防備。」
「這不是很好的事兒嗎。」
張澤攤開手反問。
「哼。」
「讓別人知道?」
老實男程前冷哼。
「有意義嗎。」
「他們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別傻了,新人。」
「鬼這東西是天方夜譚,除非死幾個人擺在眼前。」
「不然誰相信。」
老實男程前看了一眼顧全。
顧全一愣,沒有說話。
實際上,他不想讓別人知曉鬼的存在,是忌憚某件事可能成真。
而這件事跟村子裡的習俗有關。
「周元,你們村不是沒人相信鬼這東西。」
「你說了一樣是白說。」
「另外你說要離開這裡,離開以後我們去哪兒?」
「你能帶我們找到安全的地方嗎?」
程前再問,輕咳兩聲。
此時眾人才發現,這個傢伙好像真的很虛弱。
一說話動氣,就一直咳個不停。
「沒...沒辦法。」
「那不就完了。」
「守著吧。」
「別弄得人心惶惶了。」
程前一番話讓周元冷靜下來,其中包括張澤跟陳慧二人。
他們二人算是新手,很害怕詭異的變化。
另外,他們的任務,是在頭七前回答正確鬼的數量。
說明爺爺的葬禮跟這件事有關係。
他們擅自離場,還怎麼找到真相。
高風險,高回報。
留下來利益是最大的,怎麼能說走就走。
程前這番說辭,無非就是想強行把周元留下來。
周元是一個很重要的NPC。
要是周元因害怕離開了,他們還怎麼獲取情報。
程前的話看似有些無厘頭,但對周元的效果斐然。
周元看其他人沒有動彈,知道今天肯定要留在這兒了。
只是他的觀念里,爺爺是鬼...
肯定要想法子遠離靈堂。
真不知道這群人腦子怎麼想的。
小時候沒見這幾人這麼榆木腦袋的。
看周元默認,眼鏡女秦雙再問。
「周元,別擔心,我們相信你,也會保護你的。」
「所以你看到的鬼只有爺爺嗎,還有沒有其他的髒東西?」
秦雙溫聲細語。
周元被秦雙的反問弄得懵了。
啥意思?
為什麼還要問有沒有其他的鬼。
這東西難道一個還不夠?
「沒,沒有了吧。」
「就爺爺一個。」
「我搞不懂為什麼爺爺要找我。」
周元眼神透著疲憊。
「你昨天只是單純看了那個帖子而已嗎。」
「還有做其他事嗎。」
顧全問道。
周元想了想,搖了搖頭。
「沒有了。」
「爺爺的視線,是在我看完帖子出現的。」
「好,帖子還有嗎。」
「我想看看。」
顧全繼續發問。
周元拿出手機翻找了一陣子,卻發現帖子怎麼都找不到了。
像是被抹除了在手機上留下過的痕跡。
「奇怪,好像找不到帖子了。」
「你們等一下。」
幾人等了幾分鐘,但眼看周元神情越來越慌張,他們知道...
帖子肯定難找了。
「好了,周元,找不到就算了。」
「還是準備守夜吧,這才是頭等大事。」
老實男程前門清得很。
周元找不到帖子不是他的問題,而是...
鬼乾的。
甚至那一篇帖子,都有可能是鬼發布的。
現在消失不見,就很合理了。
周元無奈點頭,但還是在埋頭看著手機。
似是還沒放棄。
「靈堂旁有小房休息,其他人暫時進去吧。」
「這裡的規矩是只能三到四人守夜,其他人需要暫時避開。」
程前咳了幾聲,對其他人說道。
「讓警官他們守第一輪,可以嗎。」
「他們是新人,時間還早,守第一輪最安全。」
顧全幾人陷入了安靜。
讓張澤他們一群新人守第一輪。
程前給出的理由看似合情合理,但完完全全是將張澤他們當作炮灰。
為什麼呢。
因為第一輪時間很早。
整個鬼與殺人規律都是未知模糊的,危險概率是最大的。
這時鬼要動手,簡直不要太簡單了。
輕輕鬆鬆就可以幹掉他們。
程前的做法無非是想賭一把。
他賭鬼會第一時間出手,幹掉張澤他們新人。
這樣一來,就為了他找到規律與鬼的數量,多了一條出路。
「好。」
「那就這樣決定吧。」
「張警官,拜託你們了,你們守第一輪。」
「那我們墊底,可以嗎?」
善若水忙搶著回答。
程前病弱地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他清楚目前誰墊底守夜,誰極有可能最安全。
但是...
程前這邊有兩個女人,而對方則是三個大男人。
論武力方面,程前三人不可能是善若水對手。
而且他本身還很病弱。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算計張澤當炮灰。
他是在縱覽全局以後,才說出讓張澤守夜的。
而且還專門提到了【張警官】,極大程度激發了張澤作為警察的責任感。
此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怪不得氣味里總隱約有股惡意。
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