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前身上很髒,殘留著各種各樣的污垢。
「我去!他們什麼情況。」謹言慎小聲說道,心中有了不妙預感,「怎麼就回來兩人,還有人去哪兒了?!」
「你們怎麼回事?還有兩個人去哪兒了。」善若水直接上前詢問,「陳慧跟秦雙呢。」
程前頓了一下,搖了搖頭。
「沒了?!」善若水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妙,「你逗我呢,一下子死了兩人?!」
他們不是沒想過這一趟下去會死點人。
畢竟鬼的規則極其模糊。
尤其是記憶里鬼的出現規律。
可能不是就近原則。
沒想到有程前在,居然還死了兩個人。
程前將事情原委道了出來。
他隱藏自己為了活命,擅作主張踹掉秦雙。
只說了每個人面對陷阱的反應與狀態,秦雙因陳慧的拖累沒抓住,一起掉了下去。
這樣的說辭沒有引起單馬尾女的反駁。
這是他們兩人回來提前鋪設好的說辭。
他們不這麼說,很容易得罪,甚至害得顧全局他們疏遠。
這兩人多少都沾了點惡。
他們自己清楚。
團隊剩下六個人,不一定非得要三三分組。
程前跟單馬尾女完全可以兩個人一組。
顧全他們四個人抱團。
一行人找了一個地方休息。
程前跟單馬尾女講述了他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嗯...」
「鬼出現的規律恐怕是隨機提取,能按照對我們最不利的方式,來進行布局。」
「天哪,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善若水扶額嘆息。
事情的每次轉機怎麼總是這麼糟糕呢。
「目前這位單馬尾小妹,我,張警官還有李謹慎的鬼,基本能斷定下來。」
「只有程前你跟善叔的不確定。」
顧全提煉出了關鍵信息。
至於秦雙跟陳慧的死他一點兒不在意。
人死不能復生,只能說明二女倒霉。
尤其是秦雙。
「是啊。」
「我們碰到了真的周元。」
「只可惜他死了,沒有獲得任何情報。」
「不過多虧了張警官發送到程前手機上的情報,我們才敢完全確認關鍵信息。」
單馬尾女說完,眼神平靜掃了一眼某人。
程前眼神一凝,不住咳了幾聲。
這個賤人...
他早就知道張澤背叛了自己。
單馬尾女這麼做的目的,無非就是在噁心自己。
甚至是挑釁自己。
「等等。」張澤蹙眉,看向一臉陰冷的程前,「什麼東西...程前,我沒給你發過消息啊。」
一時間,全場的氛圍都安靜了下來。
「你在說什麼,張警官。」程前眸子閃爍,疑惑盯著張澤,「你沒發過消息?」
猛然間,單馬尾女跟程前的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進入洞穴的半路上,明明收到來自張澤的情報。
現在張澤說他沒有發過消息?
怎麼可能!
「別逗我了,我之前給了你聯繫方式,讓你有情報記得聯繫我。」程前蹙眉,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騙了,「你沒給我發,那誰給我的?」
不過張澤給出的情報非常合理。
與他不謀而合。
完全看不出破綻或迷惑人的地方。
「我跟張警官打過招呼,讓他暫時不要將這一份情報送給你們,等你們調查回來再說。」
顧全淡淡說著,
「我害怕你們自相殘殺,要鬼可以通過人而滋生,自然能通過人死被消滅。」
接下來的話,顧全沒有說下去。
總的來說,也就是擔心程前他們這幾個充滿惡意的老手,在荒郊野外有了歹毒心思,幹掉眼鏡女秦雙或陳慧。
現在看來...
程前跟單馬尾女沒動手,鬼的目的還是達到了。
「你們調查到的東西,跟我收到的幾乎一模一樣。」程前眉頭越發凝重,「但你們沒有給我發過任何消息?那這條消息,就是鬼發過來的了。」
鬼為什麼要給他發消息。
不就是想要告訴程前...
只要殺人,鬼就能消失。
再配上洞穴坍塌一事,完整的殺人邏輯就成型了。
鬼沒有第一時間殺掉周元,是故意引誘他們去找到周元。
接著再讓他們中陷阱。
鬼非常清楚...
老手肯定是被強化過的。
它的陷阱成功率可能很低。
但此時每個玩家心裡,都滋生出想順勢幹掉對方的陰暗想法,那斷層的坍塌...
就是鬼為他們準備的最棒舞台。
人很多時候是需要被推一把的。
譬如程前...
最初想過殺掉秦雙,減少未知的鬼。
但他忍住了。
要是他站在單馬尾女的角度,他會直接用雙腳送三人上路。
程前有一點不能理解的。
鬼為什麼這麼著急殺死秦雙。
陳慧的死可以理解。
畢竟是純粹的新手,殺人規律暴露無遺...
秦雙呢?
秦雙殺人的鬼還未知。
鬼沒想過用秦雙的鬼,嘗試一下別的手段,消耗他們的【死物】?
而且秦雙還有【死物】傍身。
莫非鬼真的利用那些NPC的心鬼,達到了一定程度的百無禁忌?
鬼能率先對付秦雙,恐怕是秦雙記憶里,鬼的殺人規律不怎麼樣。
譬如電梯超載的鬼,在這裡就十分雞肋。
於是鬼選擇幹掉秦雙。
程前憤憤咬了咬牙,忍不住咳了好幾下。
他被徹底算計了。
鬼甘願犧牲掉未被使用過的鬼,換取一條人命。
這買賣看似不值。
要是前置條件是【秦雙的鬼很弱,沒有絲毫用處】,那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回來的路上,程前就一直在給秦雙跟陳慧打去電話。
結果二人一直沒接。
在【深淵】里,死亡不會讓手機消失,打去電話也無人接聽。
這兩人大概率死了,但程前還是留了一個心眼。
「看你的表情,你們應該被鬼耍了吧。」
顧全突然開口。
他嗅到了程前的味道不太對勁。
「你們是老手。」
「陳慧是新人,死的概率很大,甚至可能無法避免。」
「但秦雙呢...」
「秦雙的死,真的那麼簡單?」
程前低頭不語,他的眼睛不住看向了單馬尾女...
顧全蹙眉。
程前似是在看單馬尾女的脖子。
脖子上還沒散去的微紅是怎麼回事。
時間回到前一點,另外一邊。
漆黑沒有邊際的洞穴里,光線根本透不進來。
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鼻而來。
秦雙一個哆嗦,猛然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