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立馬回過視線,整個人冷汗直冒。
對視的時間不到一秒。
張澤咽了口唾沫。
程前蹙眉。
他沒敢朝回看,而是咳了兩聲,詢問張澤看到了什麼東西。
「我...」
「我看到那女孩,剛明明背對著我們在檢查,實際一直觀察我們的一舉一動。」
「我的視線跟它撞上了!」
程前眸子一凝。
背對?
視線撞上了?
張澤這傢伙,不會看到對方腦袋一百八十度…
程前剛要安慰,突然,讓張澤心臟一緊的事發生了。
他們能聽到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越來越大,越來越急。
單馬尾女朝他們走來了!
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要挑這個時候?
張澤一臉緊張盯著程前,希望他可以給出一個好法子。
程前僅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他也聽到單馬尾女的腳步聲。
腳步聲停下了。
張澤能感覺到背後那對眸子的視線。
他害怕自己一轉頭,看到那張背對著他們二人,擰了一百八十度的死人臉。
「你們在幹什麼?」
「為什麼不說話?」
單馬尾女的聲音一如既往。
程前轉過頭,看到那張沒有任何變化的活人臉。
「關你什麼事?!」
「做好自己的就行。」
「我跟張警官傳授【深淵】有關的東西,你都要來問東問西。」
「那要不你來教他?」
程前不慣著單馬尾女,直接開懟。
張澤有些懵逼。
大哥你這麼勇的嗎。
鬼都敢嘲諷。
張澤不清楚...
程前跟單馬尾女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突然對單馬尾女的態度柔和了,反而暴露了這一點。
既然確定了鬼的身份,那就不能輕易戳破。
並非他們不敢戳破,而是不想戳破。
原因很簡單。
鬼一直扮演活人,那它必然有所圖謀。
人會上當,根本原因在於不知道此人是鬼。
人與人能互相信任。
人與鬼不會。
人確認鬼的身份,鬼還不自知...
鬼接下來扮演人的舉動,都會引起懷疑。
要是鬼發現自己被人發現,看破偽裝,鬼的做法可能改變。
甚至利用這層關係,誤導人作出錯誤判斷。
「我只是想告訴你們,守夜開始了。」
「附近我檢查過了,沒問題。」
「還是過去坐著吧。」
單馬尾女的話提醒了二人。
程前看了一眼張澤,三人坐在各自較遠的凳子上。
互相對視。
他們三人變成了互相監視的關係完全看不出在守夜。
這一幕顧全盡收眼底。
他沒有說話,但手不自覺握緊。
鼻子裡,源源不斷傳來善若水跟謹言慎的氣味。
都是緊張,恐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三人沒有繼續動彈與交流。
他們宛若三尊雕塑,一動不動。
程前偶爾咳嗽兩聲,張澤坐累了會換個姿勢。
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單馬尾女好像再沒了任何活動跡象。
女孩低著頭,坐在凳子,背靠其上。
烏黑的劉海遮住視線,直至程前跟張澤的目光朝單馬尾女看了去。
二人像是交流一陣,緩緩朝著單馬尾女靠近。
不論他們怎麼喊叫,單馬尾女都沒了動靜。
「居然是這麼一個結果?」
顧全眸子微眯。
他很快叫醒了在小憩的善若水跟謹言慎。
二人一骨碌地站起來。
「怎麼回事,顧全哥!」
「出事了嗎!」
謹言慎警惕起來。
「出事了,他們中招了。」
顧全眸子凝重,從窗戶口站起來,就要朝外趕去。
善若水呼吸一凝。
他的猜測果然驗證了。
他急問。
「誰死了!」
「是不是張澤那個倒霉孩子。」
顧全邊開門邊搖頭。
「不。」
「死的是那單馬尾女。」
「我們懷疑我們都被算計了!」
「算計?」
「什麼情況?」
謹言慎一愣。
按照他的理解,單馬尾女不是最有可能是一個假貨嗎。
既然是鬼,鬼為什麼會突然死掉呢。
這是不合理的。
很快,顧全三人就要出去了。
但他們發現...
門好像被鎖住了!
「我去?」
「門被鎖了?」
「誰幹的,誰把門鎖了!」
謹言慎嚇出一身冷汗。
「沒事,沒事的。」
「外面還有程前跟張澤呢,咱們叫他們開門就行了。」
善若水忙安慰謹言慎。
但他的內心有一股不好預感。
要是...
張澤跟程前都死了呢。
要是外面三個人都是假貨。
他們三人出去守夜,將顧全他們鎖在這裡,豈不是瓮中捉鱉了。
一瞬間,連顧全都有些緊張。
他忙去窗戶,朝外面喊道,希望程前跟張澤能為他們開門。
「張澤,幫我們開一下門!」
「有人把門鎖了!」
顧全大喊著。
此時聽到顧全聲音的程前跟張澤回頭盯著裡面三人,微微蹙眉。
什麼情況?
門鎖了?
什麼時候的事兒,他們剛剛互相監視著彼此,都沒人去靠近過門啊。
總不可能是顧全他們在裡面,把外面的門鎖了吧。
這麼一來,就只可能是...
有一隻鬼,剛剛趁著單馬尾女的死鎖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