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若水跟謹言慎都是愣了一下。
他們對視一眼。
再然後,善若水直接捂住謹言慎的嘴巴,他阻止謹言慎大喊大叫。
「怎麼看出來的。」
「理由,另外程前什麼時候死的?」
善若水聲音很輕,一想到小房裡還有一個活生生的程前,他的背後止不住發寒。
要說他們這群人里,誰的資質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絕對是程前。
這麼一個人被顧全宣判死刑!
顧全的聲音那麼平淡。
整件事情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原來...
顧全等到死的那個人不是張澤。
是程前。
這已經不是大型多人【深淵】的程度。
顧全的作弊,讓程前這樣的老手都悄無聲息死掉了。
善若水不禁頭皮發麻。
顧全說了程前已死,他根本不清楚程前怎麼死掉的。
「程前,剛剛死了。」
「理由很簡單!」
「他的屏幕碎了。」
顧全拿出一部漆黑手機。
不等二人開口,顧全解釋。
「程前的那層屏幕薄膜,是擁有窺屏的效果。」
「但不是簡單的屏幕薄膜,是他攜帶的【死物】。」
「你們可能知道,玩家一旦死亡,深淵手機不會消失。」
「而是徹底陷入癱瘓,無法使用的狀態。」
「而【死物】不管用沒用,一旦人死,【死物】直接銷毀,不能被任何人利用。」
「種種跡象表明,程前已死。」
善若水一驚。
「沒想到是這麼一個結果!」
「這麼說來,那個假貨是故意的,它後面再拿出的手機其實是...」
善若水倒吸一口涼氣。
若非是程前的死,他們猜不到這次【深淵】里的鬼居然這麼恐怖。
「顧全哥,不過你怎麼知道的,你不是跟程前關係不好。」謹言慎插話,「我們沒跟程前有太多交流啊,程前那樣的人會把底交給你?」
顧全點頭,又搖了搖頭。
「程前一開始猜到這次【深淵】的詭異。」
「他暗地跟我聯手。」
「這件事只有我跟程前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
「你們聯手了?!」
「我去,什麼時候啊!」
謹言慎人麻了。
善若水聯想到了一點。
之前程前因顧全隱瞞羅盤八鬼的情報,上頭去找到顧全理論。
會不會是在那時...
程前有要跟顧全聯手的想法。
他裝出跟顧全勢不兩立的態度。
原因呢?
很簡單。
程前從那刻開始,已經懷疑唯心滋生厲鬼的真實性。
並且深刻認識到了一點。
鬼在他們之中!
程前做的一切,都是在跟人群中的鬼演戲。
為了讓鬼誤以為顧全情報不足。
「程前,預測到了自己不久會死。」
顧全再次開口。
「擁有【死物】都逃不過的死,於是他跟我做了一筆交易。」
「用他的命換取情報,幫助我們離開。」
「啊?!」
「不至於吧。」
「顧全哥,程前很強啊。」
「從各個方面都能看出來。」
「我隱隱感覺他比你都要強,這種人抱著這麼沮喪的態度來【深淵】?」
「不,不是的。」
「小眼鏡,你錯了。」
「顧小兄弟說的程前會死,是指的...」
善若水面色蒼白。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程前總虛弱無比的樣子。
為什麼程前焦躁,不顧一切帶著四人去探索山洞的魯莽。
「程前可能得了絕症。」
謹言慎人愣了兩秒,回過神來了。
顧全沒有反駁。
「程前預感到了自己快死了。」
「他時日不多。」
「【深淵】大幅度強化了他的身體機能,但無法挽回性命。」
「我跟程前做了一筆交易。」
善若水挑眉。
「原來如此。」
「我就說,程前為什麼甘願冒險做那麼多。」
「不單是擁有【死物】,以及性格的狂妄。」
「看來,他連自己的性格都隱藏了。」
善若水這下是真的佩服他了。
「程前的狀態很虛弱,咳嗽不斷,純靠【深淵】的提升在硬撐著。」
「不過他行動自如,還是能再堅持一段時間吧。」
「甘願犧牲彌足珍貴的時間...」
突然,善若水想到了程前心口一直佩戴的那個吊墜…
「程前有家人嗎。」
「還是說...」
顧全再次點頭。
「善叔,你說對了。」
「不愧是老江湖。」
「程前還有一個妹妹...」
「兄妹父母早逝,程前跟妹妹相依為命。」
「程前不幸被檢查得了絕症。」
「這期間,妹妹因程前多次被鬼拉下水。」
「前段時間在大川市郊外意外出了車禍,現在還在醫院接受治療,生死未卜。」
「他一直在湊錢拯救妹妹,結果沒等到妹妹醒來,程前再次被拉進【深淵】...」
「程前預感到,自己哪怕拿所有人當墊腳石出去,妹妹還是會被鬼針對。」
「鬼認定二人的兄妹關係,料定程前不會放棄妹妹。」
「只要一次次針對,程前總有一天保護不了妹妹。」
「於是...」
顧全的眼微微低垂下來。
「他跟我做了一筆交易。」
「他用自己的性命,換取最大限度的情報。」
「程前希望我活著離開【深淵】,替他照顧妹妹。」
「我猜,是因為我跟他的妹妹是陌生人。」顧全眸子微眯,「只要我們的交易不被現實里的鬼知道,他的妹妹就能從此遠離厲鬼,健康成長,幸福活下去。」
謹言慎突然插話。
「可是,程前是怎麼死的?」
「他...」
「【即死禁忌】殺的他。」
顧全回道。
善若水蹙眉。
「你怎麼那麼篤定?」
「萬一是連續兩個殺人規律呢?」
顧全苦笑一聲。
「善叔,我問過跟你相同的話。」
「程前給我的原話是...」
【不會的。】
【因為我很強,比你們所有人都強。】
【能殺我死的,只有作弊的即死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