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顧全的天地仿佛都黯淡了。
他趁著那鬼在徹底鎖定上他之前,將視線收了回來,避免被撞到!
「呼,呼呼!」
顧全猛烈呼吸著。
剛剛那幾秒里,他仿佛度日如年,甚至忘記了呼吸。
他的額頭冒出了一絲冷汗。
龐大的惡意還沒有消散,越發濃烈。
隨著惡意的逐漸凝聚,收縮,顧全漸漸嗅不到惡意了。
他很清楚...
鬼在收斂惡意,將那股宛如人一般釋放的惡意收了回去。
但架不住那惡意太濃郁了,逸散了出來,讓顧全嗅到了。
「你又怎麼了,顧全。」方寸蹙眉,盯著顧全,「你停下幹什麼?」
這已經是顧全第二次進醫院停下來了。
第一次在剛剛,目睹了一個女孩的死亡。
這一次他們避開人群,順利進入到了有些空曠的大廳內。
顧全的舉動不到兩秒的時間,但一旁的善若水也發現了端倪。
「顧小兄弟。」善若水深呼吸一口氣,問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問題,「你是不是看到了...那個紅衣的鬼。」
善若水這麼一問,謹言慎跟方寸都都有些懵了。
他們二人完全不能理解這兩個大男人在說什麼。
顧全同樣意外。
他點了點頭,看向一臉凝重,跟他臉色差不多的善若水。
顧全跟方寸他們才發現,善若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拿出了【死物】的羅盤。
而那羅盤司南的方向,從剛剛就直指向他們的背後。
再沒有移動過一下。
謹言慎腦子宕機了一秒,他順著善若水司南的方向看了去。
那裡的門外正匯聚著一大批的圍觀群眾。
沒一會兒,警車的鳴笛接踵而至,將那一片猩紅圍了個水泄不通。
謹言慎的腦子裡沒有看熱鬧的心情,他只想到一個恐怖的事實。
就在剛剛...
鬼,誕生了!
一個念頭在謹言慎跟方寸的腦海里炸開。
他們清楚這個世界上是有鬼的。
但鬼究竟是怎麼誕生出現。
他們一無所知。
謹言慎跟方寸經歷過在林中小屋時,男人的屍體變成了鬼。
但那時他們都在一樓。
而且還是處於【深淵】里。
既然在【深淵】里,鬼都可以誕生,那現實為什麼不可以呢?
「鬼...鬼誕生了?」謹言慎嘴唇都在顫抖,聯想到剛剛那女孩跳樓前的慘狀,「那個女孩,變成鬼了?!」
恐怕任誰都不會想到。
現實里一樣會誕生厲鬼,而且還是這麼輕而易舉。
女孩剛死掉幾分鐘,鬼就已經誕生了。
「麻煩了。」顧全蹙眉,看向善若水,「善叔,鬼在現實里會誕生嗎?」
「會的,怎麼不會。」善若水嘆息一聲,「顧小兄弟別忘記了,【深淵】本就是一塊歷史長河中的剪影。」
「程前說過,【深淵】就是關押厲鬼的監獄。」
「但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鬼在被關押之前,它們肯定是在現實里。」
「在現實,那就說明現實肯定是可以誕生出鬼的。」
「有道理。」顧全擦了擦額頭冷汗,「記得我跟方寸還有阿慎第一次進的【深淵】,中途就有一個人的屍體變成了鬼,也是一樣的道理嗎。」
「我猜是一個道理。」善若水摩挲下巴,「那個人突然從屍體變成了鬼的人,恐怕不是真正的鬼,而是一段歷史的剪影。」
「就好比我們經歷的【深淵】里的NPC。」
「我們的進入,以及鬼的各種舉動,會讓他們跟歷史的舉動以及結局產生一些偏差,但大體方向是不會錯的。」
「如此一來,你們說的第一次【深淵】里變成的鬼的人,恐怕不是真的鬼,而只是【深淵】里的一段故事劇情。」
「在現實里,那個人可能真的變成了鬼,但卻沒有被進行關押。」
「你們進去以後,恰巧【深淵】裁剪了這一段時間,於是你們撞上了這麼倒霉的局面。」
「原來如此,那就能解釋得通了。」顧全挑眉,「難怪小璐的爸爸是一副野獸的姿態,沒形成殺人規律。」
「嗯...」謹言慎同樣思考著,「是【深淵】復刻得不夠完全嗎,畢竟小璐的爸爸變成了跟珍一樣的鬼,我們就真的沒法子玩了。」
「不,這點不是這樣的。」方寸突然開口,「【深淵】沒有故意局限難度,讓鬼變得弱,而是因為每一隻剛誕生,都是那個模樣。」
此話一出,讓顧全跟謹言慎懵逼。
「我沒有撒謊。」方寸看向善若水,「具體的原因,你們不信可以問問善叔,他知道很多東西。」
一群人一邊說一邊走著。
他們不用去跟前台的護士確認程前妹妹的具體病房位置,
因為程前的信件里,早就把這些寫的一清二楚了。
程前的妹妹就住在六樓的VIP病房。
顧全跟善若水他們走到了電梯前,打算直接乘坐電梯上去。
恰好兩部兩部電梯都在工作之中,於是他們只能在這裡多等一會兒。
所幸外面的慘案太誇張了,引起不少人注意,
電梯前等待的就只有他們幾個人。
這一會兒倒是可以肆無忌憚聊點恐怖的東西。
「善叔。」顧全開口,「跟我們說說吧,我猜又是你的猜想,是不是。」
「是啊,善叔。」謹言慎附和,「說一下啊,哪怕是你的猜想,我們都很感興趣的!」
「哎哎哎!」善若水聽這二人這麼說,有點不樂意了,「什麼叫都是我的猜想,我這是推理,是推敲,是有理有據的!」
「真是服你們了。」善若水咳了咳嗓子,正色道,「都聽好了,這一次的真不是猜想,而是有理有據的事實!」
二人點頭,都沒有反駁善若水。
他們現在只想知道一點。
那就是鬼誕生的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