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前,候考室。
「張菲?」
「這是什麼鬼名字。」
「御獸是只赤鱗魚。」
「為什麼魚也能通過第二輪測試??」
等候區內,火眼部落的選手們無聊地看著屏幕。
「恭喜你啊,山年,第一輪可以躺贏咯。」
「可惜,打一隻魚,贏了也不光彩。」
部落的少年們都是鬨笑。
查山年面上卻很嚴肅:
「少暴露些實力是好事。」
在種子選手榜單之中,他排行70。
但在火眼部落之中,他是數一數二的天才。
天才又如何。
來到聯邦幾個月,他見識到了太多天才。
他早就意識到自己的弱小。
像他們這樣的御獸師,如果沒有整個部落的全力托舉,根本不可能排進那個所謂的種子選手榜單裡面去。
我要贏,贏到最後!!
「查山年說的對。」
候考室的門被推開,一位穿皮衣打耳釘的部落青年邁步入門。
查山年聽見聲音,臉上有笑容綻開,但一轉頭,卻被眼前人的扮相嚇了一跳。
那人居然抹了粉底,噴了香水,面部的黝黑色被遮住,空氣中飄蕩著一股脂粉味。
他就是查尼斯,部落所有選手中順位排名最高者,未來族長,御獸——火雨蟲。
眾人見他這般打扮,個個有話想說卻又不敢說。
查山年心裡實在看不懂,但按照火眼部落的規則,查尼斯就是火眼部落的第一勇士,未來的族長。
因此,他能做的只有忠誠。
「聯邦人的東西確實有意思。」
「你們要不要來點?」
查尼斯遞過來一瓶香水。
眾少年好奇地看了一眼,個個都搖頭。
唯有查山年眼中有些想法。
查尼斯是未來的族長啊!
他的實力也是眾少年之中最強。
部落的先知說過,做強者的羊群,勝過弱者的獵狗。
於是,他一把抓過查尼斯手上的香水。
拔下瓶塞,仰頭飲下!
「咳咳咳!」
查山年被嗆得直流眼淚,但他的眼中滿是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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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號對戰場地,場下。
三十秒解決掉對手。
查尼斯悠然自得地坐到了觀賽區。
雖然那個傻逼查山年喝了他一整瓶名貴香水。
但是查尼斯不是傻子。
他能讀懂對方動作里蘊含的忠誠。
「我成為治安官之後,可以把他當做我手下的第一批班底。」
對於這樣的馬仔,查尼斯還是願意付出一些精力去指點一二。
由於反胃的緣故,查山年登場的時間晚了一些。
但他沒想到對手上台的時間比他更晚。
那是個女生,背上背著一把怪模怪樣的長東西,好像是槍?
不,槍是不能帶上場的。
所以,不是槍?
查尼斯敏銳地嗅到了一絲危險。
等等?
他的御獸是赤鱗魚?
我知道這女人要幹什麼了!
查尼斯慌忙拿起手機想要通知查山年,解鎖才發現,整個部落只有他一個人有手機。
他的通訊錄里,都是剛認識的聯邦朋友。
查尼斯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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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鱗魚?」
「我真的很難理解你們這些聯邦人。」
「只能用來做烤魚的御獸,端上來有什麼用?」
張菲懷裡抱著一個圓形的物體,查山年猜,那是魚缸。
真是笑掉大牙了。
我的御獸可是戰鼓龍牛!
這可是我們部落的驕傲。
作為一頭名字裡帶龍的動物,戰鼓龍牛的身體素質極為優秀。龍血在它的脊背上塑造了一整排的鱗刃,,又在它的腹腔里增加了能夠共鳴的空腔。它不僅有鋒利的頭角可供衝撞,還有恐怖的聲浪打擊。
在部落衝突之中,每一頭戰鼓龍牛都會是敵人的夢魘,有他的地方就有流血,作為專門馴養的部落戰獸,它們已經完全轉向了肉食而非草食,比起龍牛,火舌和火眼部落的人更願意稱之為牛龍。
這就是專屬於它們部落的龍!
二十五米之外。
比起壯碩的龍牛,抱著一個被紅布包裹的魚缸的張菲顯得有些渺小。
張菲有些緊張地向著龍牛慢慢挪步,汗珠順著髮絲往下流。
眼見敵人如此弱小,查山年心中有恨意:
「女人,你是怎麼考過前兩關的。」
「我的許多朋友非常優秀,可是那該死的評委甚至沒有讓他們及格!」
「這完全,就是對我們部落的輕視!」
查山年拍了拍龍牛的背,後者通曉主人意思,俯身,讓查山年騎上去。
「哞!!!」
一聲大喝,震得張菲手中的魚缸波紋連連。
張菲的喉嚨有些發乾。
查山年騎在龍牛背上,用所有人都聽不懂的話痛罵。
這反而讓張菲有些安心。
敵人太過輕視自己了。
她心中默念道:
「十五步,足夠了。」
她把手中圓球猛地向查山年丟去,後者早有防備,他拍拍牛背,又是一聲大喝,只是這一聲是純粹的音波攻擊,沒有什麼聲音外泄,只聽見清脆一聲,那包裹著紅布的魚缸就此碎裂。
哼?
還想把你那條破魚扔過來?
你以為我是傻子嗎?
查山年的目光緊緊盯著那空中的紅布,卻不料,那紅布被音波摧毀之後,其中竟是空空如也。
什麼??
魚不在魚缸裡面?
在哪裡?
只是當他回過神來時,張菲已經架好了槍。
是水槍。
兩人之間的距離目前是十二米,張菲拿出槍對準查山年的同時又往前走了三米,在這九米的範圍之內,張菲扣動扳機。
熊熊的血色烈火竟然從那黑洞洞的槍口裡面噴射出來!
查山年坐在牛背上,躲閃不及,身上的防護罩數值如雪崩般狂掉。
怎麼會有火??
此刻,翻身下牛已然來不及,查山年只能指揮著龍牛向前方狂奔,查山年抓住牛背上的鞍具,倒掛在牛背上,試圖通過牛的身體擋住火焰,卻不料那熊熊的烈火竟然越燒越大,到最後竟然點燃了他身下的龍牛。
是逃還是追。
去他大爺的,弄死對面!
查山年感覺自己像坐在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上,但是他咬著牙,拼命指揮著戰鼓龍牛往火焰最熾烈的方向撞去。
龍牛很順從,縱使面前是刀山火海,它也依舊遵從主人的命令。
牛背上的皮膚越來越熱,也越來越亮,查山年忍不住鬆開手,那龍牛如他所願撞了上去。
轟!
一聲巨響。
龍牛撞上防護罩。
伴隨著一道令人感到恐怖的轟鳴聲,張菲的身體倒飛出去,砸到場外的緩衝墊上。
觀眾席爆發出一陣驚呼。
醫療小組迅速出動。
所幸,張菲並無大礙,這防護罩承受了戰鼓龍牛的全力一撞,血條直接扣光,觸發了保護機制,將張菲的身體彈開。
「哎...」
張菲嘆了口氣。
果然,我還是不行嗎?
酒精和碘伏在她嫩白的肌膚上揉搓著。
沒有痛覺,她的眼神有些空洞。
陸大哥真厲害,赤鱗也很努力。
可惜我太弱了。
...
但查山年的眼神更加空洞。
剛才響起的那道提示音是什麼?
我的護盾值空了?
不不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查山年下意識地想要隱藏,但是裁判的手比他更快,一把抓住他腰間的超能護盾發生裝置,摘下來讀取信息。
一股恐懼湧上他的腦仁。
大約一分鐘後,裁判宣布比賽結果。
「查山年選手與張菲選手一戰,經裁判組裁定,查山年護盾值率先到達死亡線,所以勝者是張菲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