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點點頭,頗有所得。
喬巴可難受壞了。
他道:
「我要頂著這個大肚子整整七天?」
「也可以提前,理論上這樣。」
「這不是你的家傳秘術嗎?」
陸執疑惑地問道。
「呵呵呵,材料難得,夢丸丸在外面已經見不到了。」
薇拉的眼中,有些許懷念。
陸執沒有追問下去。
他感覺,那一定是一個有點漫長的故事。
「總之,這隻御獸降生之後,將會分走你的一半壽命,不用傷心,這是可以靠天材地寶補回來的。」
「那,它是什麼御獸?」
「駭犬,不過,它的情況比較特殊,你可以認為,它就是你的那隻肉包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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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猛的巨蟒V2上,喬巴和薇拉坐上了陸執的后座。
喬巴像個猴子一樣在車裡左看右看。
薇拉眉頭皺得能夾核桃。
她有點後悔收這個便宜徒弟了。
罷了罷了,最後一程,有這個笨蛋小子陪著,倒也不錯。
經此一變,旅行團肯定是旅行不成了,導遊帶著眾人要返回原地,但是薇拉卻有事要前往古河鎮。
順路,陸執就載了這一老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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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到時候要是放屁呢?不會生出來一個屁精吧?」
喬巴摸著自己的肚子,度過了最初的驚慌後,現在的他有一種懷胎十月的莊嚴感。
這話把薇拉搞不會了。
她抱著喬普拉的骨灰,努力把頭偏向一邊:
「理論上,有可能。」
「那生了它之後,它該叫我主人呢,還是媽媽呢?」
「不知道!」
車子一路悠悠地開,陸執跟這一老一少閒聊著。
聊著聊著,陸執就感覺不對勁。
他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喬巴,這傢伙還是一臉開心的傻樣。
再看一眼薇拉老奶奶,他看到薇拉老奶奶也在看他,面容安靜而祥和。
「再障性貧血?不就是貧血嗎?吃點好的補補不就行了。」
喬巴道。
薇拉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窗外的天空。
在離城五六公里的地方,她下車了。
「嘿,老太太,你要上廁所嗎?」
她走得很遠,陽光下,薰衣草像一朵紫色的雲一樣撲在綠色的天空之上,而就在這雲邊,恰好有一棵樹。
她倚著樹坐下。
陸執也沒有發動汽車,他只是靜靜地,坐在主駕上。
喬巴實在等不及,他衝過那片花田,一直跑到薇拉老奶奶跟前。
十分鐘後,他哭喪著臉,流著汗跑回來。
「陸老大,老奶奶說什麼都不願意回來。」
「你勸不動她嗎?」
「勸不動啊,她可能被什麼東西迷住了。」
「...」
陸執看向遠方。
過了一會兒,陸執突然道:
「你過去對她說,謝謝你,這段旅途很精彩,很高興在這段旅途遇到你,她就會回來了。」
「真的?」
喬巴眼裡滿是疑惑。
陸執看著遠方那個小小的身影,輕輕點頭。
喬巴跑走了。
熏衣草田被他踐出又一條長長的痕跡,他挺著大肚子,艱難地跑到薇拉面前。
「謝謝你,很高興在這段旅途遇到你,這段旅途很精彩。」
薇拉終於有了反應,她轉頭,看了喬巴一眼。
「真的有用!」
喬巴的眼裡寫滿了驚喜。
這句話好像有什麼魔咒一般,把薇拉的神智從虛空之中拉回來,她轉身,看向來時那條筆直的公路。
真是,走了好長一段路呢。
「是陸執教你這麼說的?」
喬巴有些呆愣,但他還是道:
「是的!」
「真的有用,我這麼一說你就醒了。」
薇拉笑了笑。
她的嘴唇有些乾裂,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澈。
「傻孩子。」
薰衣草的香味輕輕地飄來,好似遠方旅人的頌歌,蜘蛛,蟋蟀,蝴蝶,都翩翩飛舞著,溫熱的草甸帶著些許潮濕,像是頑童時躺下的那個盛夏。
「你再說一遍吧。」
「哦,謝謝你,這段旅途很精彩,很高興...遇見你。」
喬巴的雙眼睜大。
這句話是...道別啊!
「我也很高興遇見你...很遺憾,我的旅程,終點就在這裡。」
「我們該分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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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巴坐上了陸執的皮卡。
吞岳坐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翻書,偶爾看他一眼。
拜【品味】所賜,吞岳認得一些字,但是還不太熟練。
這本《魂饗術》,對它而言就有好些知識盲區,標題的第二個字它就不認識。
可惡,如果這傢伙不在的話,我就可以請教主人了!
有外人在,它有點不好意思。
喬巴躺在車后座,眼神有點空洞。
「不用擔心,像你老師那個級別的靈媒師,預言自己的終點是很精準的。」
「她一點罪都不會受,會幹乾淨淨地走。」
喬巴還是有點發愣,他的心中不知道裝了一些什麼,沉甸甸的,總是卸不掉。
「你多大啊?」
陸執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
「18。」
「多少??」
陸執一口可樂差點噴屏幕上。
「不是,你TM這一身腱子肉你跟我說十八?」
「你屬哈蘭白牧牛的??」
「啊?什麼屬牛?我們那不信這個。」
「我老家在肯打基州,我們那個州...比較擅長培育肌肉。」
談到肌肉,喬巴的眼神又亮起來,他做了個蟹式,肩的肌肉群相當發達。
陸執反應過來了。
這個單純程度,十八的十扣掉都沒有多大問題。
「你喝蛋白粉嗎?」
「我不喝酒。」
「???」
「啊,額,哦,我也不喝蛋白粉。」
十八歲的肌肉男明顯有點慌了,陸執暗自好笑,打開車窗,給魂星打了個手勢。
車速頓時加快,風猛烈地吹進來。
「喔噢噢嗷嗷嗷!!!」
少年被這股極速刺激到,驚呼聲充滿整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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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陸執不得不再停一次車。
喬巴吐了。
「暈車不早說?」
「剛才太刺激了,忘了。」
「忘了也能暈?」
「後面想起來了。」
「???」
陸執算是摸清這貨了。
這是個永不借力之人,孤立訓練的思想貫徹他整個身體。
包括大腦。
他的思維很直接,同一時間只能跟一件東西連接。
再多cpu要燒了。
「我算是服了...我剛才聽薇拉老奶奶說,你沒有家人了?」
喬巴的眼睛立刻黯淡下來。
「沒有了。」
「你回老家之後有什麼打算嗎?」
「搬磚啊,搬磚養活我的這隻御獸。」
但是考慮到他臉上的肌肉群也不小,陸執覺得自己手會很疼。
他終於是無可奈何地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
「有沒有考慮到我手底下當治安員?」
「跟那個戴帽子的大叔一樣嗎?」
喬巴眼睛一亮。
「好!」
「我們要幹什麼?」
幹什麼?
這是個好問題。
陸執的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他看著遠方已有頹勢的太陽,輕聲道:
「懲奸除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