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或許你可以給自己增加一些狗言狼語之類的東西,好讓你顯得更活潑一些……聽得懂嗎?」
或許是覺得有些無聊,威姆一邊在沼澤里尋找著大冤種魔獸鱷魚的蹤跡,一邊開口向自己前面探路的雙頭犬說道。
雙頭犬毫無反應仍然機械式地向前推進著,遇見一些攔路的枯木,一爪子上去就將一顆一個成年人粗細長短的枯木撂飛出去,看得威姆有些牙酸。
不愧是以身體素質見長的魔獸軀體。
這力量簡直了。
「唉,看來你還真是個瓜狗,以後你就叫瓜狗好了,反正你也沒有自己的靈魂意識,就是一坨靠魔力驅動的魔獸縫合體。」
瓜狗還是一言不發的向前走著,散發出來的怪異氣息讓周圍的鳥雀都驚叫著四散而逃,蛇蟻鼠蟲更是一個都看不見。
或許在這些動物們的感官上,瓜狗就是一坨行走的不會發出聲響,不會發出示威性的吼叫,也不會到處撒尿圈地盤但混雜著三種魔獸氣息的古怪生物,而且還是絕對不好惹的生物。
「唉,來的路上我就聽有人說最近學院附近的沼澤那些魔獸鱷魚大規模的內逃,現在一看,果不其然,可能還真是有我的一部分原因吧。」
威姆毫不避諱自己那缺德冒煙的行徑,簡直是缺德透了,仗著鱷魚跳不起來,將他們附近辛辛苦苦攢下的鱷魚草一采而光,愣是把這幫鱷魚薅得受不了了。
也不知道今天這一趟能不能達成所願,找到一隻可憐的,願意貢獻出自己肉身的倒霉魔獸鱷魚。
一人一狗就這樣一點一點地在學院沼澤附近來回探索,尋找著魔獸鱷魚的蹤跡,或許是有了倚仗,終於有了一個能夠傾訴的對象,哪怕是沒有自我意識的。
威姆的話不自覺地變多了起來,他實在是憋得太久了,其實他本身就不是那種特別特別不愛說話的人,有的時候他也想跟人聊聊天,說說話,但是……有時他屬實是安不下心來。
他們繼續向前走著,穿過一片枯樹組成的小樹林時,終於發現了一隻懶洋洋窩在一灘泥漿里的鱷魚。
這頭鱷魚比他之前見的魔獸級別的鱷魚還稍微大上一圈,爪子更加鋒利,背後如同甲冑一般的皮膚,看起來也更加威武隆起,在嘴部留有長長的疤痕,凶戾的小眼神不斷掃視著周圍。
看得出,這隻鱷魚估計在一眾低級魔獸級別的鱷魚中也算是比較強大的一種型號了,說不定讓它再發育發育,把它周圍那株比一般鱷魚草還要大三圈的大鱷魚草吃進去就能更進一步了。
威姆有些猶豫。瓜狗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成功的第一個作品,無論是軀體,還是兩個腦袋連接處的縫口,包括裡面的肌肉校對,血管校對,骨骼校對,還有骨骼的延伸培養等,全都是自己親力親為的首個作品。
他有點害怕把瓜狗搭進去。
伸手揉了揉另一側的狼頭,凶厲的狼首默默地注視著前面的大鱷魚,有些無神的雙眼隨時都處在準備聚焦的狀態,當然在某人看來是這樣的。
另一側的狗頭不自覺地抽動著鼻子,肌肉遒勁的豺狼軀體死死地按住下面有些鬆軟濕潤的沼澤灘涂。
縫合獸是有生物本能的,它本能地察覺到前面這個大塊頭不好惹,哪怕它沒有靈魂,沒有自己的意識,但是軀體的本能仍驅動著它注視著前面的威脅。
如果真的有自己的意識的話,瓜狗第一反應就是扭頭就走,這種皮糙肉厚,被咬一口極有可能受到重創的對手根本就不在它的選擇範圍之內。
「好狗狗!就算是已經嗝屁了,變成縫合獸了,仍然有著不屈的意念,還想著向更強大的對手揮動自己的爪子呀。」
而在威姆看來,這就是瓜狗已經啟動了這副軀體裡殘餘的本能想要吃肉了。
這讓他不由得有些慚愧,自己瞻前顧後,畏畏縮縮,論起對待對手的態度,自己還是不如瓜狗這一隻狼頭,狗頭加豺身的縫合獸。
久違的熱血激盪在胸間,若是此時路過一個巫師,看到一個低級學徒帶著低級縫合獸對低級魔獸能爆發出如此大的熱血戰意,估計還會駐足看看樂子。
笑死,對待一隻小鱷魚都能使這大的勁鼓動這麼充足的熱血……回頭上了位面戰場,估計血液能把你腦子給沖得頭蓋骨都掀飛了。
「上!」
威姆一聲令下,瓜狗伏下身子探出利爪,盯著面前的大鱷魚,大鱷魚注意到了威脅,也同樣用兇悍的小眼神注視著雙方,就像是兩頭準備搏殺的獅子一樣。
「嗷汪!」
狼吼與狗叫同時響起,瓜狗就像是一台加滿油,猛踩油門的戰車一樣,猛地沖了上去,鱷魚大吃一驚,按照自己以往的經驗。這應該不會打起來,怎麼對方突然就出手了?
饒是如此,鱷魚也不是個善茬,張開充滿利齒的大嘴便準備咬上去,瓜狗本能發動,立刻躲過了這鋒利的牙齒。
在半道上跳了個彎,扭到了大鱷魚的身邊,兩個腦袋同時俯下,如同攻城錘一樣咚的一聲,將鱷魚撞了個趔趄。
嘩啦嘩啦
泥漿頓時翻湧得嘩嘩作響,蕩漾出來的水波讓周圍紮根於泥漿之下的草叢,灌木都止不住搖曳起來,現場頓時一片肅殺。
「吼!!!!」
鱷魚發出一聲咆哮,四個爪子同時用力向前抓撓泥漿,將整個大嘴都衝到前面,準備撕咬這只不知好歹的怪狗。
瓜狗見狀,仿佛身體本能地那點意識已經在此時消散一空一樣,直接同鱷魚硬焊了上去,頓時間,整片泥漿不斷翻湧,狗叫狼嚎與鱷魚的吼聲此起彼伏。
雙方都在不斷地撕咬著,狗頭亮出鋒利的犬齒,不斷撕扯著鱷魚的關節,另一側的狼頭更是亮出了充滿幽影能量的牙齒,狠狠地咬進鱷魚後頸處的甲冑皮膚之下狠狠的扯下來一大塊鱷魚皮。
劇烈的疼痛和大量的出血讓這隻大鱷魚愈加癲狂起來,它死死地咬住瓜狗的後腿,原地就準備開始翻滾,試圖將瓜狗的後腿扯下來,同時也希望著疼痛能夠逼迫著瓜狗讓它鬆開對自己後頸的撕咬。
只可惜如果瓜狗是只正常的狼或者狗或者豺,也許會因為劇烈的疼痛和失血而鬆口。
但它不是,甚至它連一條後腿都沒了還在不依不饒的,仿佛不死不休一般,奮力撕咬著鱷魚的後頸,銳利的牙齒就像是最堅固的刨子一樣,將面前的血肉盡數刨開並咬斷了脊椎骨。
威姆在一邊做著測試,敏銳的精神力全部鋪展開來,對於瓜狗身體的每一處細節,自己縫合的每一個針頭,每一寸皮膚都保持著最專注的掃描。
結果非常喜人,無論是瓜狗的表現,還是瓜狗的戰鬥能力,亦或是自己對於瓜狗外層最顯眼的那兩處脖頸處的縫口都牢牢穩固著,沒有因為劇烈的活動和撕咬發生脫落崩裂。
雖然後腿被徹底撕碎,但瓜狗仍然仿佛一尊沒有感情的機械一樣咬穿了鱷魚的脊椎將這隻大鱷魚徹底咬死。
「不錯,不錯,非常不錯,不愧是我下了本錢的第一隻縫合獸!」
喜形於色的威姆捋了捋瓜狗腦門上的淤泥,然後不著痕跡地將淤泥甩到了一邊去。
注意到瓜狗現在是三條腿狀態,他想了想之後決定讓瓜狗咬著鱷魚的屍體,一點一點地跟上腳步,他要拿著這具鱷魚屍體在老納克那裡換隻上好的狗(豺/狼)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