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在蛇沼里走了大半天。
沼澤地非常的悶熱,大家都走出一身汗。
這地方到處是水,一腳下去咕嘰咕嘰,可沒一處能喝的,又腥又渾。
突然,林子前方露出一片小汪水。
「哎喲,這裡有乾淨的溪水!「胖子大嗓門先嚷了起來,「可算找著了!「
黑瞎子攔了他一把:「急什麼,先看看。「
陳諾的感知掃過去。
水面平平靜靜,暫時沒有活物的氣息。
「能喝。「他說。
不過他自己心裡有數。
蛇沼里的蛇,最愛往爛泥里鑽。
一鑽進去就不動,氣息收得跟死了一樣。
他的感知也很難掃的出來。
而且到了這裡,陳諾才發現,這裡的場景和原著劇情一模一樣,
原著里阿寧就是死在這裡!!
所以他時刻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阿寧那邊。
一行人呼啦啦圍到水邊去。
灌水的灌水,歇腳的歇腳。
吳三爺讓人扶著,在樹蔭底下坐著,解小花陪在旁邊。
傭兵們散在四周,一個個抱著水壺猛灌。
胖子一屁股坐下,掏出半包牛肉乾。
「天真,來。「他把紙包遞過去,「就這一包,咱倆分。「
吳邪接過來撕了半塊,又遞迴去:「你多吃點,你塊頭大。「
「那是。「胖子不客氣,扭頭朝水邊的小哥晃了晃,「小哥,來段?「
小哥走過來接了,站岸邊慢慢嚼。
潘子在旁邊咧了下嘴:「你倒是心寬。「
「那可不。「胖子一本正經,「都走到這鬼地方了,不吃飽點,對得起自己?「
吳邪沒忍住,噗地笑了一聲:「你就貧吧。「
「這叫樂觀。「胖子更正他,「下墓這種活,心態最重要。你瞅小哥,一路不也吃得好好的?「
小哥嚼著牛肉乾,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胖子咂咂嘴:「你看,小哥都點頭了。「
吳邪:「……「
胖子嚼著嚼著,眼睛又瞟到陳諾手腕上去了。
那兩條手繩,一青一白,鱗紋隱隱的。
「哎天真。「他壓低聲,「你說邪門不邪門,那兩條比卡車都長的活蟒,現在就跟串手串似的盤諾爺手上了。「
陳諾這一路走來給眾人的震驚太多了,吳邪也懶得接這茬。
怕什麼,來什麼。
陳諾還沒來得及出言提醒阿寧,
阿寧此時突然蹲到水邊,給水壺灌了點水,又低頭洗了把臉。
她蹲的位置,離岸邊一小堆爛草根子不遠。
在陳諾的感知里,那堆爛草底下,突然隱隱約約的散發出「死亡」氣息。
他來不及多想,忽然動了,人迅速的躥了出去。
一腳蹬地,煞氣先一步鋪開。
與此同時,爛草底下的泥突然破開一個口子。
一條野雞脖子,紅冠子,直取阿寧的脖子!!
可是它剛躥出水面,就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道壓制住了。
毒牙只差一絲就差點咬破阿寧的脖子,
陳諾從十米外瞬間趕到,一把掐住了蛇的七寸。
咔。
捏斷了。
前後,不過1秒。
水邊一下炸了鍋。
「阿寧!「吳邪猛地站起來。
「臥槽!「胖子把牛肉乾一扔,抄起了傢伙。
「別管我,先看水裡,還有沒有!「阿寧幾乎本能的出聲道。
眾人紛紛從水裡跳了出來。
陳諾皺著眉用手捧著阿寧的臉,仔細的看著她的脖子,
只見阿寧脖子上有條擦痕,差一點就見了血,
野雞脖子的毒性非常大,如果被咬破了皮,毒素會順著血液瞬間要了人的命。
而阿寧的大腦也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她替裘德考賣了這麼多年命,始終遊走在危險和死亡邊緣,
但是憑著她的身手和機智,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但這次不一樣,當死亡近距離來臨而自己沒法做出任何應對。
那一瞬間,
她心裡,還是怕了。
眾人警惕的檢視著四周,沒有再發現新的危險,這才鬆了口氣。
潘子盯著陳諾腳邊那斷成兩截的野雞脖子,看了半天,咽了口唾沫。
「……1秒。「他說,「從蛇露頭到斷成兩截,只要1秒,這反應,還叫人嗎?「
沒人搭理他。
阿寧這時也抬起頭,看著陳諾。
而陳諾此刻還保持著捧著她的臉這個動作。
不知怎麼的,她心裡那股衝動,忽然就壓不住了。
她這輩子,還沒為誰慌過神。
然後,
是眼前這個男人,
非但實力非常的強大,有著匪夷所思神奇的能力。
剛剛還把她從閻王手裡瞬間拽了回來......
她一把揪住陳諾的領子,把嘴湊了上去。
親上了。
水邊,嘈雜的眾人一下子就安靜了。
胖子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吳邪愣在原地。
黑瞎子的笑容僵住了。
樹蔭底下,吳三爺端著水壺,停在嘴邊
連小哥都多看了兩眼,才把目光移開。
潘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出了根煙,叼在嘴上,火都忘了點。
半天,他憋出一句:「臥槽,好傢夥……「
黑瞎子識相的連忙轉頭打斷他:「閉嘴。「
阿寧親完,退開半步。
臉上輕微的泛紅。
陳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嘴角輕輕一挑,沒說話。
「看什麼看。「阿寧把下巴一抬,「我樂意。「
「行。「陳諾說,「你樂意就成。「
阿寧恢復了往日的神采,親哼一聲,抹了把臉,轉身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