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也留了下來。
他腿上還纏著布，本來就下不去。
「我在這兒看著三爺。」潘子說。
陳諾點了兩個傭兵，讓他們守著牆角那個活口等出來了再說。
剩下的人，收拾好裝備，往那條裂開的甬道里去。
甬道很窄，兩邊石壁濕漉漉的，手電一照，全是蛇紋。
一行人跟著小哥的記號往裡走。
走了小半個鐘頭，越走越寬。
然後，前頭一下豁然開朗。
手電打出去，光都散開了，照不到邊。
頭頂黑黢黢的，看不到頂。
眾人站在口子上，半天沒人說話。
胖子先憋不住了。
「這地方，比魯王宮還大吧。」
「嗯。」吳邪也驚訝的說道。
正當中，懸著一口大爐子。
青銅的，離地好幾米，四角拿鐵鏈吊著。
爐身上纏滿了蛇紋，一條壓一條，從上纏到底。
胖子仰著脖子看了半天，咽了口唾沫。
「好傢夥。」他說，「這爐子夠我吃半輩子。」
陳諾沒接他，抬腳往裡走。
他往爐子底下看了一眼。
爐子底下，是一方星盤。
星盤上擺著一排排藥丸，暗紅色的，擺成星圖的樣子。
吳邪湊近了點：「那是……」
「屍蟞丸。」陳雯瑾說。
阿寧的呼吸，立馬停頓了一下。
她盯著那排藥丸，眼睛都沒眨。
「就是這個。」她低聲說，「裘德考要的。」
陳諾按住她的胳膊。
「先別動。」
「那星盤是個機關」
阿寧點了下頭，把手收了回去。
「等出去再拿。」陳諾說
陳雯瑾走到牆邊，從懷裡摸出火摺子，點著了一盞油燈。
火苗順著燈槽竄開。
一盞，兩盞，一排……
滿屋的長明燈，次第亮了起來。
金光燦燦。
陳雯瑾站在燈下，看了半天。
「這是西王母宮的聖地。」她說，「煉丹的地方。」
燈一亮，屋子裡的東西全顯出來了。
牆根一圈，密密麻麻，排滿了玉俑。
一個個跟真人一樣高，青白色，站得齊齊整整，一眼望不到頭。
胖子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連七星魯王宮的玉傭都有？」
「這西王母，到底搜颳了多少東西。」
吳邪和小哥沒理他，兩個人都盯著那些玉俑。
「這玉傭不對勁。」吳邪說。
「這玩意絕對不是擺設。」
小哥點了一下頭，手按上了黑金古刀。
黑瞎子蹲在一尊玉俑跟前，也看了半天。
陳諾掃了一圈。
那些玉俑，他當然知道是什麼，
他要的是爐子底下那批藥丸，還有接下來的路
「雯瑾。」他喊了一聲。
「回頭出來的時候你去把這些屍鱉丸收了。」
陳雯瑾看了他一眼，點頭：「好~」
這一聲「好~」，軟得跟水一樣。
阿寧站在邊上，耳朵動了一下。
她扭頭看過去。
陳雯瑾看陳諾那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
阿寧心裡，咯噔一下。
她這才反應過來。
媽的，難不成....陳雯瑾也是諾爺的女人？
阿寧咬了咬嘴唇。
可轉念一想，又緩了過來。
她早該想到的。
諾爺這種男人，身邊怎麼可能只有一個。
算了。
強者就有擇優權，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她跟著諾爺，本來也是自己選的路。
這麼一想，也就稍微舒服了一丟丟。
可她還是沒忍住，往陳諾那邊挪了半步，胳膊肘在他腰上，用力的杵了一下。
陳諾被杵得一愣，回頭看她。
「怎麼啦？」
阿寧把臉別開，「小心腳下，別開叉了。」
陳諾看了看她，又瞟了一眼旁邊的陳雯瑾，心裡立馬反應過來了。
他苦笑的搖了搖頭。
陳雯瑾也看見了。
她沖阿寧笑了一下。
阿寧愣了一下，也沖她點了下頭。
兩個女人，就此對上了眼！
然後，兩顆腦袋一齊轉過去，看向陳諾。
阿寧翻了個白眼。
陳雯瑾也跟著翻了個白眼。
「花心大蘿蔔。」阿寧說。
「就是。」陳雯瑾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陳諾摸了摸鼻子，沒接話。
他能說啥~
陳諾又沖黑瞎子他們喊。
「先找路，這裡的東西，一個都別動。」
「得嘞。」黑瞎子應了一聲，招呼人散開找。
一幫人舉著手電，沿著牆根找。
老六把他薅住：「看路。」
眾人找了半天，還是吳邪先有發現。
「小哥的標記，這兒！」
牆根上，又有一個記號。
刻得很深，
記號指著一扇石門。
石門半掩著，門縫裡，往外透著一點涼氣。
吳邪舉著手電湊過去，往縫裡照。
黑黢黢的啥也看不出來。
陳諾走過去，站在門前。
他把感知往門後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