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父親,您肯定想不到,萊拉覺醒了法師天賦。」
為了避免自家父親再細想魚人這件事,雷恩適時拋出了萊拉擁有法師天賦這件事。
果然,這個消息讓道爾頓男爵神情明顯一愣。
雷恩見狀,不禁笑了起來,沒有賣關子,他當即介紹起情況來:
「.......鄉野狩獵的時候,克萊爾隨身帶了水晶球,而萊拉恰好測了一下,沒想到真的有法師天賦.......」
「今天早上的時候,我讓萊拉隨同克萊爾一同前往郡城了,克萊爾是職業等級一級的法師,她答應幫萊拉引薦她導師。」
「對了,克萊爾也一起去了,另外,萊拉身邊有女管家希爾陪在旁邊,生活上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嗯,雷恩,你安排的很好。」
道爾頓男爵認真聆聽完後,面露欣賞地看著雷恩。
要知道道爾頓家族三代內,沒有出現過法師。
所以,對於郡城法師協會分部那邊,他自己也沒有什麼熟悉的人脈。
而自家長子雷恩,能通過莫爾登伯爵之女克萊爾,為萊拉安排好後續事宜,很有溝通協調能力。
倏地,男爵似想到了什麼,目光再次看向雷恩。
「父親?」
雷恩自然注意到了自家男爵父親的視線。
「沒什麼。」
道爾頓男爵微微搖了搖頭,只不過嘴角卻是情不自禁勾起一抹弧度。
似乎在自家這位長子雷恩,突然在騎士之道上爆發出了極強的天賦之後,緊接著,布萊登、萊拉,也一個個都表現出極佳的天賦。
而這也讓道爾頓家族,如早春的嫩芽一般,煥發出勃勃生機。
「走,先去看看那名遊蕩者。」
「好的,父親。」
這時,道爾頓男爵側頭對一旁的老管家桑切斯,囑咐了一句:
「桑切斯,把我房間裡的吐真藥劑給拿過來。」
「是,大人。」
一行三人穿過彎折的走廊,很快就進入到了位於城堡西北角塔樓下方的地牢內。
城堡地牢,即便是雷恩也非常少來。
略顯潮濕陰冷的地面,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臭味,地牢總歸是不怎麼令人舒服的地方。
在鐵柵欄外,雷恩也第一次看到那名職業者級別的遊蕩者。
對方看上去大約三十出頭,頭髮散亂,面色慘白,精瘦的身上穿著簡單的亞麻外衣,此刻正躺在一塊床板上,氣息微弱。
腹部傷口經過了簡單治療,包紮了一圈白色繃帶,但也已被殷紅的鮮血染紅。
似乎聽到了來人,對方緩緩睜開眼睛,在見到男爵和雷恩時,明顯閃過一絲驚訝和懼怕。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是誰讓你來的?」男爵沉聲問道。
似乎感受到了男爵身上的壓迫感,也可能是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活路,對方只是抬眸看了男爵一眼,就再次雙目微闔,沒有吭聲。
也在這時,老管家桑切斯拿著一瓶淡青色的藥劑,走入監牢。
「餵下去!」接過藥劑的男爵命令道。
侍衛長伯納德和另一名護衛立即上前,一人固定對方腦袋,一人固定住對方的嘴巴,並用力一掐上下顎的關節,就迫使對方不得不張大了嘴巴。
而隨著淡青色的液體灌入。
沒兩分鐘,原本激烈掙扎的遊蕩者,就開始雙眼翻白,整個人也看上去渾渾噩噩起來。
「說說吧,你的名字。」
這一次,面對道爾頓男爵的提問,對方痴痴說道:
「我......我叫加文......」
「來自於哪裡?為什麼上島?」
「我......隸屬於塔瑞姆.......這次,這次......是接到了上面的任務.......」
「你們的據點在哪裡?」
「不知道......」
......
一刻鐘後。
眾人從地牢走出。
雷恩跟著自家男爵父親來到了書房。
書房內。
「父親,您對這個塔瑞姆組織比較熟悉?」
雷恩回憶了一下,在此之前,他似乎並沒有怎麼聽說過這個組織。
「嗯,塔瑞姆組織,是一個由匪幫、低級冒險者、間諜、刺客混合組成的半秘密組織,劫掠、走私、勒索、情報交易,什麼都干。」
「對方主要在三國交界一帶的邊境地區活動,肯特郡正是其活動範圍。」
「莫爾登伯爵沒有考慮剿滅對方?」
「對方組織內部似乎還有施法者,莫爾登伯爵和我,都懷疑這個組織應該受到了某個大勢力的資助。」
「不過,這一次對方應該是接到了郡內某些貴族的委託,目的是想在銀礦上面分一杯羹。」
道爾頓男爵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對此,雷恩深表贊同。
不過這時,他忽然想到了哈維·拉塞爾提議時的神情,想了想道:
「父親,或許您可以試著重點調查一下拉塞爾家族近期的動態。」
雖然並沒有證據,但他總覺得當時對方的神情有些不對勁。
道爾頓男爵看了雷恩一眼,點點頭。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來處理。對了,明天我要去一趟郡城。」男爵一邊說著,一邊轉身看向牆上掛著的邊境地圖。
未等雷恩詢問什麼,男爵繼續說道:
「杜爾根伯爵派人聯繫了我,希望我能主動投誠。我拒絕了!」
聽到這句話,雷恩心中當即一驚。
因為這位杜爾根伯爵並非埃格蒙德王國的伯爵,而是邊境對面,此刻正磨刀霍霍的阿斯塔納王國伯爵。
對方也是阿斯塔納王國奧爾森郡的執政官。
對方的用意也非常明確。
如果自家男爵父親能夠叛變,主動加入阿斯塔納王國,那麼阿斯塔納王國就可以兵不血刃地占領大片領土。
至於自家父親會拒絕,倒是在雷恩預料之中。
畢竟道爾頓家族以軍功起家,再加上肯特郡執政官莫爾登伯爵,是父親在王國第一軍團時的老上司。
所以,以父親的性格,絕對不可能叛節,加入阿斯塔納王國。
「對方應該很快就會有所行動,等我向莫爾登伯爵匯報之後,可能會常駐尼斯堡壘。雷恩,你和布萊登儘量減少外出,注意自身安全。」
「父親,您也是。」
雷恩心頭隱隱有一種黑雲壓境的沉甸感。
仿佛有一隻龐大無比的巨獸,正在朝著道爾頓家族城堡緩緩籠罩而來。
相比有備而來的阿斯塔納王國,即便莫爾登伯爵同意派遣援軍前來支持,父親這邊的實力,也明顯要弱上一籌。
幸好,尼斯堡壘占據天險,對方想要攻占,也絕非易事。
「對了,雷恩,這件東西給你。」
這時,道爾頓男爵從懷裡掏出一枚碩大的長方形藍寶石戒指,遞給了雷恩。
雷恩很清楚,自家父親並不會給他一個純粹的珠寶戒指。
果然,接過之後,他當即感知到了戒指上傳來的微弱能量波動。
「父親,這是?」
「之前我在軍團任職時,從一名法師那裡獲得的戰利品,一件魔法物品,效果是在遇到危險時可以激發並撐開一面護盾。」
男爵似是知道自家嫡長子雷恩想要說什麼,當即擺了擺手,繼續道:
「我用不了。雷恩,以你的精神力,我想應該沒問題吧?」
雷恩將戒指戴在了手上,並試著注入一絲精神力。
倏地,一團淡藍色的無形能量護盾縈繞全身。
也在這時,雷恩眉頭一挑。
因為就在剛剛,一條簡短的信息流湧入他腦海。
原來這枚戒指的使用方法,除了可以注入一絲精神力瞬間主動激發之外,這枚護盾之戒還可以被動觸發。
既可以主動又可以被動觸發,看來這枚護盾之戒並非普通魔法裝備,而是稀有層次的魔法裝備。
能擁有這種魔法裝備,而且還是比較少見的戒指這種飾品,父親當年擊殺的那名法師,職業等級恐怕不低。
「父親,謝謝。」
雷恩微微欠身。
「對了,父親,還有一件事情。」
「我得到消息,鐵木森林中部的毒污水瀑布那邊,有邪教徒在活動。」
雷恩將從豺狼人薩滿戈莫爾記憶中關於邪教的情報講述了出來。
「父親,您如果去郡城的話,這件事情是不是要跟聖光教會說一聲?」
聽到這個消息,道爾頓男爵不禁詫異地看向雷恩。
「你確定?消息來源可靠嗎?」
鐵木森林中部,這可不是一般的冒險者能夠去的地方。
至少得資深的黑鐵級冒險者小隊。
「基本可以確定。」
雷恩點點頭。
「我會和雷諾主教去溝通一下這件事,讓他們派出聖武士和檢察官去查看一下。」
見到自家長子神情肯定,道爾頓男爵也當即點點頭道。
對於自家父親會同意,雷恩也早在意料之中。
因為雷諾主教和自家父親私交不錯。
作為肯特郡的聖光教會負責人,只要對方上心,那麼毒泉瀑布那邊,遲早會調查個水落石出。
實際上,雷恩對於邪教在那邊到底做什麼並不是很關心,他推動這件事情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完成戈莫爾的第四個執念。
......
一刻鐘後。
回到自己房間的雷恩,心裡頭依然有些沉甸甸的。
「自己剛綁定的第二化身,沒想到.......」
「對了,豺狼人薩滿的那兩個法術,自己還沒試過呢?」
雷恩忽然想起,在綁定第二化身豺狼人薩滿戈莫爾之後,他本人還未施展過相關法術。
而雷恩首先想到的,自然是那道血色巫術——嗜血狂暴。
不過,如果是想施展這個巫術,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那就是血液。
想了想,雷恩拉開紅木書桌下的抽屜,從中取出一柄鋒利的匕首,並皺著眉頭,輕輕在自己手指上劃了一下。
隨著一縷殷紅鮮血的流出,雷恩立即按照獲得自戈莫爾的術法記憶,念咒起來。
數秒後。
某種狂暴、嗜血的念頭,在雷恩心頭憑空浮現,心臟更是砰砰劇烈跳動起來,全身血液循環加速。
微微側頭。
通過一旁的銅鏡,雷恩看到,自己整個人體表縈繞著一圈淡淡的紅光。
由於他僅僅用了極少量的鮮血,所以紅光的耀眼程度,相比於戈莫爾在靈魂空間時所施展的效果,自然黯淡了許多。
「唰!唰!」
雷恩試著揮拳出擊,並仔細感受。
「差不多提升了半成。」
「僅僅是這麼點血,就能提升半成。如果再多一點,威力肯定會提升。」
「但最好是用敵人的血。」
大約一分鐘之後。
雷恩感覺心裡的嗜血念頭,迅速消退了下去。
心跳也開始恢復正常。
也在這時,身體內部卻隱隱傳來一股虛弱感,仿佛剛跑了一個十公里,又像是一整天沒吃飯。
「這就是後遺症嗎?」
雷恩仔細感受了下,施展這個嗜血狂暴的後遺症,大致上是會感到疲憊和虛弱無力。
「總感覺這不是什么正經法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