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韋斯利被鋼盾打得來連續後退兩步才站定。
他瞪大眼眸,看著眼前突然從湖底衝出的、造型怪異的魚人。
先不提對方剛剛那一擊至少也有魚人族群頭領級的戰力,對方竟然並非使用魚叉,而是左手握盾,右手持劍!
若是將其魚頭戴上一個兜帽的話,韋斯利敢百分百敢肯定,他必然會誤以為對方是一名職業者級別的人類戰士。
「什麼情況?」
「小型魚人族群營地竟然有三名魚人頭領級戰力?」
「而且,這個魚人竟然還會用劍盾?」
「尼瑪!」
韋斯利不知道別的冒險者見到這一幕會作何感想,但此刻他心裡仿佛被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一個小型魚人族群營地內會有三名魚人頭領?
這就好比冒險者接了剿滅一小群哥布林的任務,結果剛來到洞口就看到裡面衝出三隻身高超過兩米的熊地精!
而且,還不是拿著釘頭錘的熊地精,是手持劍盾的熊地精。
這誰受得了?
不過他發現,眼前這頭劍盾魚人擊退他之後,卻並沒有立即發動進攻,而是在上下打量著他。
.......
雷恩並沒有目睹韋斯利在魚人棲息地殺戮的全過程。
半分鐘之前。
在湖畔鎮東面隸屬於道爾頓家族的莊園內,收穫了普迪克掛在魚鉤上的大鱸魚之後,雷恩本打算收竿回家。
但也在這時,他突然收到了普迪克的心靈示警。
蘊含焦急情緒的短促心靈傳訊,當即讓雷恩明白,普迪克這是遭遇了強敵。
於是,雷恩迅速以『累了,需要小憩一會兒的名義』,對一旁的侍衛長伯納德提了一嘴。
對於自家少爺小憩一番的要求,侍衛長伯納德自然不會反對,還很盡責地表示,會格外注意四周情況。
雷恩點點頭,就向後躺在了柔軟的皮質躺椅上。
閉上眼眸。
立即降臨在了普迪克身上。
而隨著他再次睜開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這樣一幕——
「熟悉的河口魚人棲息地。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多名魚人戰士。
迪布身上有兩處怪異劃痕,除了不斷流血不說,呈腐蝕狀的傷口處,還盤踞著拇指粗細、淺黑色的霧氣狀能量。
不遠處,斯拉克正快速率領一眾魚人包抄過來。
而最吸引他注意力的,自然就是正前方那名一襲灰色皮甲、手持雙匕的人類遊蕩者。
對方赫然背著他留給普迪克的那柄雙手大劍。」
綜合所看到的情況,雷恩腦海瞬間冒出的猜測是,對方隸屬於塔瑞姆組織,並由於某種原因,發現了霍姆斯的微光大劍。
但下一瞬,雷恩就不再思考這些。
因為只要將對方擒下,答案自然揭曉。
對方戰力似乎並不強,大致是介於職業等級二級和三級之間,這一點無論是迪布身上的傷勢,還是自己剛剛施展【急速衝鋒】能擊退對方,都能證明這一點。
環顧四周,對方似乎僅且一人,確認優勢在我的雷恩,當即有所決斷。
隨著低沉的咒語聲響起,一團淡藍色的環狀水流出現在縈繞迪布周身。
緊接著,那兩處傷口上盤踞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黑色能量,就迅速變淡,最後消失不見。
「什麼!」
對面的韋斯利整個人麻了。
剛剛他看到了什麼?
一頭低劣的湖棲魚人在施法?
而且,驅散的還是他源自教內的殺手鐧。
他以前不是沒有聽說過,在遙遠的大海里,存在一些強大的魚人能夠施展水系法術,但問題是,以他近十年在肯特郡一帶的冒險者生涯告訴他,湖棲魚人中,並沒有那種牛逼存在。
眼前這一幕,瞬間撕裂了他十年豐富冒險經驗所構建的個人世界觀。
因為這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此刻正真切地發生在眼前。
這一刻的韋斯利,心中的戰鬥意志,開始直線下降!
只見他迅速轉身,試圖從魚人尚未完全合攏的包圍圈中,立即逃離。
「(魚人語)魚叉投擲!」
但隨著身後傳來的哇啦啦魚人語,天空中響起嗚嗚的破空聲!
數十根猶如黑壓壓襲來馬蜂的魚叉,將他所在位置以及周邊一大片區域,全部覆蓋在內。
「該死的!」
韋斯利面色一變再變。
這種覆蓋式的飽和遠程打擊,是他這種身穿皮甲又沒有盾牌的遊蕩者最討厭的。
這意味著,如果他不能用手中雙匕格擋住襲向他的魚叉,或多或少,他都會受傷。
「叮叮噹噹!」
只見韋斯利竭盡全力,猶如一道穿花蝴蝶,場地中更是僅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灰影,並接連格擋下數枚魚叉,但有一枚魚叉卻是擦著他腰側而過,帶出一溜血花。
傷勢並不嚴重,但卻讓韋斯利的移動速度,再次受到了削弱。
生死關頭,韋斯利再也顧不得臉面,只見他朝遠處的蘆葦叢大吼道:
「科爾,該死的,你人呢!」
.......
河口的蘆葦叢中。
科爾穿著一身陳舊的短款鎖子甲,左手握著一面小圓盾,右手拿著一柄單手劍,兩隻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魚人營地里的動靜。
可惜由於蘆葦叢的遮擋,以及魚人營地那錯落排布的圓頂草屋,科爾所能見到的視野相當有限。
他只能看到一部分景象。
比如韋斯利輕鬆虐殺多名魚人戰士的那一幕,他就完全看在眼裡。
當然,一方面是因為這一幕發生的地點就在營地外圍,遮擋不多;另一方面,或多或少韋斯利可能都有顯擺的目的在裡面。
而見到那一幕的科爾,自然對韋斯利充滿了信心。
以至於後來他聽到魚人營地里傳出好似沸騰般的哇啦啦叫聲,以及見到魚人們往來快速奔跑的場景,他一直都以為韋斯利是在單方面虐殺魚人。
正殺得魚人吱哇亂叫!
所以,此時此刻,當聽到營地里傳來韋斯利的大喊時,科爾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但即便是在這一時刻,科爾也完全沒往『韋斯利已經抵擋不住』的角度去思考,而是以為韋斯利在敲打他。
繼而壓價,並進一步降低分成。
「不是你說一個人就能搞定的嗎?」
「瑪德,這就又要老子去了?」
嘴裡抱怨似地嘟囔了兩句,擔心被降分成的科爾,雙腿全力一蹬,整個人從蘆葦叢里竄出,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魚人營地中心地帶衝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