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當時我還以為他人還挺好的,現在看來......呸!」
「你有沒有想過,對方給你錢,可能有著其他目的?」
「其他目的?我就是一個底層冒險者,身上的裝備他也不可能看得上,窮得只有一條命了。難不成還能看上了我這個人?」
命?
血祭?
倏地!
雷恩腦海靈光一閃,隱約把握到了邪教徒韋斯利所作事情的某種脈絡。
如果韋斯利給科爾銀幣的目的,是想騙其去鐵木森林毒泉瀑布那邊當活祭的話,那麼一切都說得通了。
可這就又有第二個問題出來了。
如果血祭的話,應該也有著特殊目的。
否則,幹嘛要放在人跡罕至的鐵木森林?
倘若放在郡城內進行血祭實在太過顯眼的話,那麼找一處熱鬧的小鎮進行血祭,對於邪教黃昏之刃的實力來說,絕不是什麼難事。
畢竟,放在如湖畔鎮這樣的熱鬧鎮子裡進行血祭,祭品的尋找、供給都要方便得多。
況且,資料顯示,黃昏之刃近期的幾起血祭事件,直接就放在其他郡城,所以,對方必然在鐵木森林有所圖謀。
很顯然,對於這個問題,眼前的科爾不太可能知道答案。
但想了想,雷恩還是試著問了一句:
「對了,韋斯利是黃昏之刃的邪教徒,你知道嗎?」
「邪教黃昏之刃?」
科爾的音調頓時高了近一倍,眼眸瞪圓。
雷恩將科爾的反應盡收眼底。
從科爾激動且難以置信的神色來看,對方根本就不知道韋斯利的身份,自然也更不可能知道黃昏之刃到底在鐵木森林裡做什麼了。
這時,科爾忽然僵硬地看了雷恩一眼,神情愈發惶恐,哆哆嗦嗦道:「你......你不可能是魚人......」
「因為魚人不可能知道邪教!」
科爾的反應早在雷恩預料之中。
對於這個問題,雷恩自然不會回答。
「嗤~」
隨著半空中一道銀色弧光閃過,鮮血飆射而出,科爾當即就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魚人語)綁兩塊石頭在屍體上面,然後沉到湖底去。」
雷恩對著門口喊了一聲。
由於這個世界有各種詢問屍體或者是靈魂的神奇法術,所以,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毀屍滅跡。
「(魚人語)遵命,首領!」
雖然不太明白自家頭領為什麼要如此複雜地處理屍體,但迪布依舊領命而去。
「(魚人語)斯拉克,安排一隊魚人,去把黑泥龍蝦人統領瑪科尼的泥穴給我改造一下,在泥穴里挖再挖一個出口,一直通到淺灘這邊。」
「我以後的住所就安排在那裡了。」
「那我們?」
「你們不用動。」
「是,首領。」
斯拉克領命而去。
由於魚人和龍蝦人習性不同,魚人喜歡淺灘和乾淨的水域,而黑泥龍蝦人則更喜歡近似淤泥的環境,並在其中挖掘泥穴居住。
雷恩自然不會勉強其他魚人也跟著改變。
至於警戒和安全,黑泥龍蝦人已經被全部剿滅,河口一帶的都已經是普迪克族群的勢力範圍,所以,屆時安排迪布率領幾名魚人負責警戒,問題不大。
雷恩不是沒有想過收回微光大劍。
但考慮到周圍並不止黑泥龍蝦人一支龍蝦人氏族,外加以後還要和其他中大型魚人族群爭奪地盤,有一柄超模利器在身,對於普迪克來說,很多戰鬥會贏得輕鬆些。
至於盾牌和騎士長劍,則是留給普迪克幫他練習戰技用的。
比如剛剛掌握的二段連擊,現階段正需要大量的練習,有普迪克的幫忙,效率可以提升近一倍。
雖然發生了這檔子事,但雷恩從沒有想過停止普迪克所在魚人族群的發展和擴張。
「有著潮汐海螺,等這兩天魚人產卵期結束之後,魚人族群這邊必然是要擴張的。」
「只有足夠廣的地盤,才能養育足夠多的魚人,才能更好地發揮出潮汐海螺的特效。」
對此,雷恩心中已有藍圖。
當然,無論是雙手大劍,還是潮汐海螺,使用的時候都要更為隱蔽一些。
但這一次,怎麼看也是一種偶然情況。
畢竟誰會想到,有一個酒鬼會大半夜直接在湖邊就睡著了?
安排好這一切,時間也差不多了,雷恩選擇返回本體。
當雷恩再次睜開眼,他依舊舒服地躺在躺椅上,柔和清爽的微風拂過臉龐,而映入眼帘的,則是陽光下波光粼粼的微光湖。
看了眼一旁盡忠職守的侍衛長伯納德,雷恩不禁笑了起來。
因為伯納德一定想不到,就在剛剛那會兒,他家少爺經歷了一場戰鬥,審訊了兩名俘虜,發現了一名邪教徒,還處理了事情首尾。
這是一種只能自己獨享的喜悅。
不過,一想到邪教黃昏之刃的觸手早已伸進了湖畔鎮,這讓雷恩陽光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有些陰鬱起來。
之前,雖然已經從豺狼人薩滿戈莫爾那邊知道,邪教徒似乎在鐵木森林毒泉瀑布那邊有著什麼圖謀,但他一直認為,對方應該不太會對遠在邊境地區的一個小鎮感興趣。
現在看來,還是低估了邪教的擴張和圖謀。
......
半小時後。
乘馬車返回家族城堡的雷恩,在書房內喊來了老管家桑切斯。
「雷恩少爺,您有什麼吩咐?」
「你讓湖畔鎮的治安官埃文騎士,去秘密調查一個冒險者,『鐵刺』韋斯利,對方是一名職業等級二級的遊蕩者。」
「重點是調查一下,對方最近接觸過的冒險者當中,有沒有失蹤人員?」
湖畔鎮的治安官埃文·里維拉,和駐守在銀礦島上的羅森一樣,都是效忠道爾頓家族的騎士。
「是,少爺。」
雖然不太清楚,自家少爺為什麼突然會對一名冒險者感興趣,但老管家桑切斯,已經碰到過很多次這種情況了。
自家少爺做事必有深意,於是,當即恭敬領命離去。
「等等,你讓埃文騎士調查的時候,儘可能隱蔽些。」
「是,少爺。」
雷恩並沒有直接透露韋斯利的邪教徒身份。
因為雷恩也不確定,邪教黃昏之刃對於湖畔鎮的滲透到底有多深。
甚至,自己家族內部,是否有人員被策反,他也不敢百分百確定。
這種情況下,謹慎一點沒什麼不好。
安排好這一切之後。
雷恩想了想,就起身來到了位於城堡一樓的訓練室,也是自家男爵老爹上一次傳授二段連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