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突然聽到蘇博寰這話,蘇長林更是不由一驚,面色劇變道。
「你沒聽錯,事實就是如此,如若不然,我家也不可能如此冒險。」
蘇博寰微微點頭,略顯鄭重道。
聽到蘇博寰這般肯定,蘇長林也不禁暗自沉默下來。
聽到這裡,他哪裡還不明白家裡的困境?
別看他們蘇家現在有兩位紫府老祖,風光無限,可他家這兩位老祖卻有一位大限將至,另外一位,也就是二祖,擅長占卜推算之法,多半是擅長謀算,而不擅鬥法的。
這樣一來,等他家大祖隕落後,他家就算不會轟然倒塌,也會勢力大幅度縮減。
屆時無論是上層還是支脈,都要受到影響,一如他所在石涇村,更是前途未知。
畢竟正到了家族大變之日,就算他家上層再不願意,也不得不壯士斷臂了。
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更重要的是:
不知是何等存在出手,限制他家,不讓他家再有紫府修士。
這樣一來,他家就算再苟延殘喘幾百年,最後還是要走向覆滅的。
也正是因此,二祖蘇博寰才不得不以他謀劃。
「難道……就沒有延年益壽之法?」
蘇長林沉默許久,然後遲疑的問道。
「自是有的,若想延年益壽,一般有三法可成,一為秘藥;二為秘法,三為求金。」
聽到蘇長林這麼問,蘇博寰微微點頭,凝聲道:
「秘藥乃是天地靈寶,不可多得,我家雖說也有些收藏,但能延年益壽的,之前都用去了。
至於秘法,無不是傷天害理的方法,你大祖本就修行的是雷道正法,與此法相悖,他自己又是不願,我曾數次勸說,皆是無用。
至於求金,突破金丹境,確實是大祖他真要做的,可此道茫茫,更有上修限制,也是萬難。」
如此說著,蘇博寰也是長嘆一聲。
其實他心中明白,那些上修限制,說到底都是為了讓他家同流合污的。
只要他家大祖用秘法延壽,便會壞了他的正法。
從而壞了他家根本!
從此和光同塵,或許就能再有紫府修士了。
可這種方法,不僅是大祖剛正不阿,不願同流合污,就算他們也不能萬分肯定:
若他們同流合污,那些真人就能高抬貴手!
而這,
也是大祖執意求金突破的原因!
只有求金突破,步入金丹境,他家才能真正上了台面。
「我明白了。」
聽到蘇博寰這話,蘇長林也長出一口氣,隨後繼續問道:
「可老祖您怎能斷定我能突破紫府?」
「不能斷定,只是有此可能,拼那一絲希望。」
蘇博寰如實回答道。
畢竟蘇長林是被合歡宗老魔盯上的,那老魔無論是身份還是修為,都傲視同輩之人。
特別是他背後之人,更是位金丹真人!
也正是因此,他才決定落子,助蘇長林成就紫府。
聽到蘇博寰這般回答,蘇長林又是長嘆一聲。
有一句話他一直想問,但卻心有遲疑,不敢問出來。
既然就連蘇博寰都無法肯定,可就這樣以他謀劃,甚至說……
當初對他出手,讓他與那紅衣女子撞上的。
可能就是蘇博寰的手筆!
這……
「我一直以為是外人手段,自家老祖沒法抵擋,所以才……卻想到,這卻是眼前這位二祖暗中促成,這位二祖,還真是善於謀劃啊!」
念及至此,蘇長林也不禁暗自感慨一聲。
如若不是因為那一場變故,他現在還在安安穩穩的種田植山,收穫獎勵。
在【萬物圖鑑】的加持下,未來未嘗不可練就紫府神通、求金以證金丹,可現在,他卻被自家老祖捲入這個漩渦之中。
可是,
若真怪,他又能怪誰呢?
畢竟蘇博寰也是為他們蘇家考慮的。
如若沒有蘇博寰這般謀劃,如若大祖求金失敗,他、蘇長穗、蘇長崖,以及數以萬計的族人都會被牽連其中。
他或許能逢凶化吉,但蘇長穗和蘇長崖等人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我知你心中疑惑,也知你心中埋怨,你若真有怨氣,只對我一個人髮結合,等你求金後,助家族突破限制,我可任由你來處置。」
看著蘇長林面色變幻不定,蘇博寰也知蘇長林明白過來,當即長嘆一聲,略帶歉意道。
蘇長林聞言,卻是搖了搖頭:「沒什麼可怨,畢竟老祖你也是為家族著想,我……我不會是幸運的成為了那個人。」
「唉!你能明白就好。」
聽到蘇長林這話,蘇博寰更是歉意的長嘆一聲。
隨後他面色微凝,鄭重道:
「不過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出任何意外。
你的事,我也與大祖說了,哪怕是你日後築基,那老魔尋來,我和你大祖也決不能讓他得逞!」
如此說著,蘇博寰已然表明自己的態度。
為了家族,他可是算計蘇長林,亦會豁出自己的命來保蘇長林!
「多謝老祖!」
聽到蘇博寰這話,蘇長林也不禁面色微凝,拱手感謝道。
「不必謝。」
蘇博寰擺了擺手,「關於興安湖之事,你不用擔心,武州、檀州和蘇州三州乃是我家地界,只要有人插手,必然逃不過我和大祖的感知,你放心去做就是。
而且關於你的命數,我之前也占卜推算過,築基之前,斷然不會有任何危險。
而在築基之後,你就算遇到危險,還能有一線生機。」
「一線生機?」
聽到蘇博寰這話,蘇長林不禁一愣,有些疑惑道。
「不錯,關於你築基後的命數,總結下來,不過是四個字:
逢歲見生。」
「逢歲見生?」
聽到蘇博寰這話,蘇長林更是一愣,有些迷惑不解。
「所謂『逢歲見生』,就是遇到帶『歲』命數的人,便能絕處逢生。」
蘇博寰解釋道。
「帶『歲』命數的人……」
蘇長林聞言,更是不由一愣,迷惑不解。
「對,關於此命數的,我倒是物色了一人,此人名叫『歲平安』,乃是去年歲末來我家的散修,現為我家供奉的長老,較為擅長陣法之道,此人現在就在紫玉峰上,你若有這方面的需求,可以尋他,與他多接觸一下。」
如此說著,蘇博寰還捋了下鬍鬚,頗為自得的模樣。
蘇長林眼底精芒微凝,暗暗將這個人名記在心裡。
他並不是什麼善人,既然知道此人可能是自己的替死鬼,他自然不會放棄。
更別說此人還與他沒什麼關係,僅僅只是他家供奉的一位築基散修而已。
既如此,那就更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而在這時,蘇博寰又捋了下鬍鬚,向蘇長林詢問道:
「除了這些,你可有什麼想要知道的?或者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