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內的布置也十分簡單,只有一間正房和一座不大的二層閣樓。
而在閣樓的另外一處,則是一個小涼亭,裡面擺放著各種陣盤陣旗。
之前歲平安和歲清瑤父女二人便是在那擺弄陣盤的。
蘇長林稍微掃了一眼,然後便收回目光:「長老倒是簡樸。」
「也沒什麼,我們父女來這裡,能有一個安身之地便足矣了,也不奢求其他的。」
聽到蘇長林這般恭維,歲平安卻淡淡一笑,隨意的說道。
隨後他大手一揮,將涼亭內的陣盤陣旗都收了起來:「公子請坐。」
蘇長林聞言,也不遲疑,「長老請坐。」
如此說著,他便坐了下來。
歲平安在另外一個石凳上坐下,歲清瑤則乖巧的立在歲平安身後。
蘇長林剛才坐的,正是她的座位。
現在她的座位已被蘇長林占領,她也就只能站著了。
「公子剛才是說,想要看看這陣盤與陣法的關係,以及那陣法還有沒有其他陣盤,或者開啟禁制的法令?」
待蘇長林他們入座後,歲平安才再次向蘇長林問道。
「不錯。」
蘇長林微微點頭。
歲平安則沉吟片刻,然後兀自說道:「陣法與陣盤之間,自然是有聯絡的,這個只需要看陣盤是否完整即可,若是完整,公子便可以拿著這道陣盤,到撿取陣盤附近的地方催動一下,找到陣法的位置,然後就能開啟那座泅水淮陰大陣了,至於那陣法其他核心……」
「其他核心如何?」
聽到歲平安這話,蘇長林不禁心神微凝,立即詢問道。
畢竟那泅水淮陰大陣他已經開啟過,甚至就連這道陣盤,他便是從洞府里找出來。
所以對於第一個問題,他並不怎麼擔心。
他真正擔心的還是第二個問題。
「若是看有無其他核心,便需要到實地,檢視那座泅水淮陰大陣了。」
歲平安沉吟著回答道。
而在如此說著,他眼瞼低垂,還在暗自觀察蘇長林的神情變化。
蘇長林聞言,面色微凝,然後不禁沉吟起來。
那座大陣關係著那座湖底洞府,就現在看來,他卻不好帶人過去檢視。
歲平安看蘇長林似有顧慮,當即改口道:「這樣吧,我先給你檢視陣盤,確定陣盤沒有問題,等你找到那座大陣後,我再過去幫你檢視。」
「也好,那就有勞長老了。」
聽到歲平安這話,蘇長林不禁一喜,立即應承下來。
如此說著,他便將那陣盤交到歲平安手裡。
歲平安接過陣盤,然後便細細檢視起來。
而在一番檢視後,他卻是眉頭皺了下,然後將其遞到歲清瑤面前:
「瑤瑤,你看看,可有看出什麼?」
歲清瑤掃了一眼,「不就是一道陣盤嘛,雖說陣紋完整,但沒有大陣,也僅僅只是一道陣盤而已。」
如此說著,歲清瑤卻是毫不在意。
聽到歲清瑤這話,歲平安也是撫須輕笑一聲:
「不錯,的確只是一個陣盤。
公子,這陣盤完整,我看沒什麼問題,你只需要滴血認主,將其煉化,再行催動,然後便可按圖索驥,尋找那座大陣了。」
如此說著,歲平安便將陣盤交還給蘇長林。
「原來如此。」
蘇長林接過陣盤,然後便站起身來:
「多謝長老解惑,既如此,晚輩就不打攪了。」
他本就看到歲平安還有家人,不忍心再害歲平安,之前說陣,也不過是形勢所迫。
現在既然此事告一段落,他自然不願繼續留在此地,以免讓歲平安牽連太深,反受其害。
「也好,公子若有其他事,儘管去忙吧。」
見到蘇長林這般就要離開,歲平安卻不禁一愣,不過隨後他便似乎想到什麼,露出諱莫如深的笑容,沒再挽留蘇長林。
歲平安將蘇長林送出院去,然後便一邊苦笑,一邊搖頭的走了回來。
而此時的歲清瑤,卻是氣嘟嘟的,她已然做到歲平安的石凳上,鼓著腮幫道:
「不就是一個陣盤嘛?有什麼大不了?還拿來顯擺?就算有陣盤,你沒陣法,還不是一樣無用。」
聽到歲清瑤這般抱怨,歲平安不由一愣,然後更是無奈一笑:
「瑤瑤,剛才你真沒看出什麼?」
「什麼?」
歲清瑤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看向歲平安。
歲平安見此,卻是臉色一黑:「我本以為你陣法一道已經可以出師,可現在看來,卻還待練啊!」
「啊?這……這跟陣法有什麼關係?難道有什麼古怪?」
聽到歲平安這話,歲清瑤頓時小臉一垮,有些不太自通道。
「自然。」
歲平安認真的點頭,然後肯定道:
「這陣盤,他已經用過了,若是我所料不錯的話,那座泅水淮陰大陣,他已經找到了,甚至還已經開啟了。」
「什麼?他已經找到了,還已經開啟了?這怎麼可能?」
聽到歲平安這話,歲清瑤不由一愣,有些不可思議道:
「那他來找我們做什麼?拿我耍開心?」
「不一定,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他真正目的,應該是想看看那陣法還有沒有其他鑰匙。」
歲平安搖了搖頭,十分篤定道。
「還有沒有其他鑰匙?」
聽到歲平安這話,歲清瑤秀眉輕蹙,似乎有些不解。
見到歲清瑤皺眉不解,歲平安也不著急,他捋了把鬍鬚,若有其事道:
「我給你打一個比方,就比如:我們這座院子,原本是有另外一位老前輩居住,那位老前輩不知哪種緣故,反正是不住了,後來我們拿到這院的鑰匙,便在住了下來。
這樣一來,我們住在這裡,會不會擔心有人還有這院的鑰匙,隨時都能進來?」
「自然會,所以我們就……爹爹你是說,他已經找到那座大陣,而那座大陣下面,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所以他擔心別人還能拿的鑰匙,開啟大陣,竊取裡面的東西?」
聽到歲平安這麼問,歲清瑤,先是沉吟片刻,而在她如此回答時,卻是恍然大悟,瞬間明白過來。
「不錯!」
歲平安讚許的點了點頭:「也正是因此,他才有所遲疑,欲言又止。
可他並不知道的是,以我的眼力,卻能輕鬆看透裡面煉化的痕跡,甚至是他催動過的痕跡。」
「嘿嘿,還是爹爹厲害。」
聽到歲平安這話,歲清瑤也是討好似的恭維一聲。
聽到歲清瑤這般恭維,歲平安卻是不置可否的輕哼一聲,頗為得意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