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來得極其迅猛,幾乎毫無徵兆,周漪直接下了死手,連杜維倫都沒能及時反應過來。
他萬萬沒想到,周漪竟會突然對一個少年痛下殺手,但杜維倫的速度依舊快得驚人,周身頃刻間便被一層耀眼的金色光澤籠罩。
杜維倫手掌猛地一揮,一股磅礴魂力席捲而出,周漪那條火龍當即消散,只剩灼熱氣浪在空中翻卷。
看著站在那裡咬牙切齒的周漪,杜維倫抬起手,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來得很重,重得沒有半點留情,直接把周漪抽倒在地,清脆聲響讓周圍驟然一靜。
周漪一臉茫然地看著杜維倫,她沒想到教導主任會對自己下這種狠手,這已經近乎當眾羞辱。
察覺到周漪憤怒的神色,杜維倫的眼眸早已冰冷無比,他輕輕抬起手,扶正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
隨後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周漪臉上,那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周漪,還記得自己是誰嗎?你還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
「你是老師,是我們史萊克學院的老師。」
「作為老師,你擅自對學生下手,還重傷了好幾名學生。」
「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嗎?」
「而且你竟然當著我的面,敢對學生下狠手。」杜維倫說著,語氣中帶上一抹冰寒。
那寒意沉沉壓下,氣氛陡然凝固起來。
聽著杜維倫的話,周漪張了張嘴,卻一時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伸手捂著自己的臉,感覺到臉上傳來的劇痛,以及周圍同為老師們投來的目光。
那些老師詭異的目光,讓她的神色開始變得愈發難看,「我身上的傷勢,就是李牧造成的。」
「就是他對我出的手,才導致我現在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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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道,連報復都不行嗎?」
「誰家學生十幾歲,能夠重創我一位六環魂帝。」周漪說著咬緊牙關。
她的目光狠狠盯著李牧,眼底怒意幾乎壓不住。
而聽著周漪的話,包括木槿以及其他趕過來的老師,還有杜維倫,都微微側頭看向李牧。
察覺到這些強者的目光,李牧依舊隨意的站在那裡。
聽著周漪的話,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嗤笑。
「確實,是我重傷了周老師,但周老師,能把整個事情完整地說出來嗎?」
「還是說周老師長這麼大,當了這麼多年老師,唯一會的就是管中窺豹啊。」
李牧說著往前走了兩步,他此時距離周漪靠得很近,幾乎已經站到了杜維倫的身旁。
而他眼神中那種嘲諷,則是明晃晃地展露了出來,沒有半點遮掩。
察覺到李牧的嘲諷,周漪看著他,咬著牙,眼神中已經閃過一抹殺機。
只不過這殺機,卻又展露不出來。
畢竟周圍可都是老師,她如果針對一個學生展露殺意,甚至出手強行擊殺。
絕對會毀了自己的未來。
但此時也好不到哪去,看著那些老師或古怪或疑惑的目光,周漪只覺得胸口發悶。
杜維倫則是沒有再看李牧,而是看向其他的同學。
杜維倫的壓迫感還是很強的,畢竟身為教導主任。
當然這些學生也不會做任何的隱瞞。
原本他們只是恨周漪,感覺周漪一直壓迫嘲諷他們,罵他們是廢物。
覺得這個老師不是什麼好人。
但隨著周漪動手,這已經不只是單純憤怒的緣故了。
原本還會考慮自己前程的那些學生,大部分早就已經忘了這些,尤其是那幾個剛被治好的。
他們一個個站起身,捂著自己的傷口,眼眸中充滿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就這種人,也配稱為老師嗎?這都什麼東西啊!」
「作為史萊克學院的老師,剛過來就罵我們是廢物,說她不收垃圾,說我們這些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對啊,是她先罵我們的。」
「然後這位同學看不過去,就問她是什麼實力,結果就不說話!」
「對,後來又問敢不敢賭,她說這位同學如果能跑二百圈的話,就離開史萊克學院,自動辭職。」
「而如果這位同學跑不到的話,就讓這位同學離開,然後道歉。」
「兩個人自己約定的,還讓我們監督,結果這位同學跑到第二百圈的時候,周漪竟然直接對他出手。」
這幾名同學一邊說著,一邊指著事情經過,語氣里滿是壓不住的怒火。
而隨著杜維倫的目光掃過,絕大部分學生都點頭,也不知道是誰先帶了一句。
「這種垃圾老師,滾出史萊克學院。」
後面的無數學生,也都開始跟著喊了起來。
「這種垃圾老師,滾出去啊。」
「這種老師也配在史萊克學院當老師,竟然對學生出手,這種老師還能留。」
「史萊克學院的老師對學生出手,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就這也配教書育人。」
聽著這些學生的話,杜維倫的神色也是沉默了下來。
正常來說他是不會考慮開除的,畢竟這樣就得罪了周漪和帆羽。
可這種事情總是要有一定限度的。
有些事情周漪已經不是第一次幹了,她幾乎每年都會開除幾名學生
而每次被她開除的,都是輔助系魂師。
實際上杜維倫明白,周漪可能對輔助系還是有一定的偏見。
畢竟她所謂的這個跑步,完不成的絕大部分都是輔助系和控制系的魂師,強攻系的幾乎沒有。
但是在正常的權力之下,周漪搞一些小動作,杜維倫其實也沒有辦法。
他不可能藉此把周漪怎麼樣。
可問題是,現在這個事情已經徹底鬧大了。
聽著周圍這些學生憤怒的話語,想到這些學生被重創。
此時的杜維倫已經沒有心情,管那些有的沒的了,「周老師,還請跟我走一趟吧。」
「我要把你的事情完整反饋給學校,並且我會親自通知言院長,這件事情最終還是要由言院長進行定奪。」
杜維倫說著神色嚴肅了幾分,這種事情他解決不了,他也沒有權利去解決。
所以最好的方式是什麼,那就是直接把事情捅給自己的上級,讓自己的上級去解決。
這倒不是在踢皮球,而是目前在史萊克學院,一旦牽扯到魂導系。
他是完全沒有解決能力的。
所以這件事情,終究要交給言少哲來定奪。
而且杜維倫能夠懲罰一名老師,但肯定是不可能直接開除一位老師的。
他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微微側頭,把目光看向李牧,「這位同學,你也跟我來一趟吧。」
「這件事情去了以後說明白,具體什麼事情,由兩位院長進行商定,然後進行判斷。」
杜維倫說著看向李牧,他倒是並不關心李牧有什麼後手。
能重傷一名魂帝,或者說能夠創傷一名魂帝,面前的少年肯定是有底牌的。
只不過他的底牌是什麼,杜維倫則是並不關心。
這件事情到這種地步,已經不是他能夠解決的了。
他只能把事情給報上去,然後交給言少哲進行處理。
但是杜維倫凝望著李牧,眼眸也閃爍了一瞬。
他準備跟言少哲反饋一下,眼前少年所掌握的那種特殊能力。
畢竟那種恐怖的極寒之力,相當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