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林嘆了一口氣,準備再嘗試一次,
操場的東側忽然傳來一聲腳步聲。
朱竹清站在操場邊緣的樹蔭下,一身黑色皮衣,頭髮隨意地披在肩頭,看樣子是剛醒不久,臉上還帶著一點倦意。
她抱著一隻胳膊靠在樹幹上,目光落在葉林身上,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
葉林收拳站直,朝她的方向點了一下頭。
朱竹清走到離葉林幾步遠的操場邊上停住,聲音清淡:「起這麼早?」
「睡夠了就起了。」葉林活動了一下手腕,「你呢?其他人估計還在睡。」
朱竹清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她側頭看了一眼宿舍區的方向,
整個史萊克學院也就只有葉林一個人如此的努力。
大部分人都還在睡覺,只不過有些人不是在宿舍睡覺就是了。
昨天晚上她正在修煉魂力,
聽到院子外面的走廊里傳來兩陣腳步聲。
那是兩個人,步子壓得很低,但朱竹清的耳力比一般人好得多,她聽出來是馬紅俊和戴沐白。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低聲說話,
馬紅俊的聲音帶著強烈的興奮,
「快點快點,今天晚上咱們雙排去,那不得爽死了!」
戴沐白的聲音壓得更低,
「胖子,你特麼的小點聲,別讓朱竹清知道了。」
「不然我就廢了。」
「不過確定得快點,在星斗大森林憋了這麼長時間,我早就受不了了。」
朱竹清心中冷哼一聲,
人家葉林現在在修煉,說不定那兩個人現在還在女人的肚皮上蛄蛹呢。
朱竹清回過頭來,「我聽到動靜,就出來看看。」
「剛才看到你身上在冒白氣,那些白氣還在凝聚,這是怎麼回事?」
「在嘗試自創魂技。」
朱竹清抱著的手臂微微一僵。
「自創魂技!」
她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聲音比方才高了一點,
自創魂技,那是魂師界公認的天才門檻,只有極少數人能夠在魂力與自身武魂的契合度上達到某種臨界點之後,才能摸索出屬於自己的招數。
這是真正意義上屬於自己的東西,
不受魂環數量限制,不受武魂型別限制,任何修為階段都能用,而且隨著魂師本人的成長而成長。
她沉默了片刻,低聲說了一句,
「以我的天賦,估計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創魂技了。」
葉林看了她一眼,「那可不一定。」
朱竹清抬起頭,
「自創魂技並不難。」
葉林向著朱竹清靠近了一步,
「最主要的是找到方法與竅門。」
「你得先知道自己最擅長的點在哪裡,然後順著那個點往外推。」
「不是強求,是找。」
「就像你,你的敏攻屬性和速度優勢擺在那裡,就可以在上面追尋。」
朱竹清沉默了幾息。
「我也能?」
葉林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兩人在操場上站了一會兒,太陽漸漸升高,
葉林抬手擋了一下額前的光,朝操場邊那棵老槐樹的方向偏了偏頭:「去那邊說吧,曬得慌。」
朱竹清跟著他走了過去,兩個人並排坐在樹蔭下面,後背靠著粗糙的樹幹,
「你的武魂是幽冥靈貓,核心特性是陰影潛藏和敏捷爆發。」
「這個東西如果能提煉出來,變成一種可以主動催動的狀態,那就是自創魂技的雛形了。」
朱竹清抱著膝蓋坐在他旁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把葉林說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試著調動魂力往腳下涌。
起初什麼感覺都沒有,她又試了一遍,把注意力從調動魂力轉到了融入陰影這個概念上,
腳底貼著的樹根陰影忽然像是有了某種微弱的回應,一絲極淡的涼意從腳踝處漫上來,
像有什麼東西在她皮膚表面輕輕拂過。
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轉頭看向葉林。
葉林正好也轉過頭來看她,兩個人的目光在很近的距離上撞到一起。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兩息,然後朱竹清先低下了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剛才好像摸到一點東西了。」
葉林點了點頭,「那就對了。你比我有天賦多了,我跟著老師學了六年,到現在還沒摸到自創魂技的門檻。」
「回頭可以去請教大師,他懂得比我多,我這些基礎的東西也都是他教的。」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我比較笨,老師教了我六年,現在我還沒能領悟到呢。」
葉林坐在旁邊,目光不知怎麼就偏了半寸,落在了朱竹清的身上。
她靠坐在樹幹上,黑色皮衣貼著身體的輪廓,
從肩膀到腰側的線條利落而緊實,
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雪白的皮膚與深邃的溝壑,
葉林的目光在那片弧度上多停了一息,
然後收回來,耳根微微熱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但實際上有點拙劣了,
主要是次數有點多。
朱竹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葉林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來解釋,
最後索性不解釋了,直截了當地看著她的眼睛,
「還是那句話,你身材確實很好,我很難不看。」
「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確實是有點好色……」
朱竹清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比方才鬆快了不少,
「你用不著那么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
「反正你又不是正人君子。」
「要是怕被看的話,我就該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才對。」
葉林聽到大大方方地看這幾個字,
鬼使神差地開口問了一句:「那……能摸一摸嗎?」
這句話落下去的一瞬間,朱竹清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轉過頭來,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臉上的紅從耳尖一路燒到了脖子根,
連黑色皮衣領口上方的那一小片皮膚都透出了粉色。
她盯著葉林看了兩秒,然後抬起手來,在他的胸口上重重地來了一拳,
「你少在這裡得寸進尺了!」
葉林嘿嘿地笑了兩聲,「開玩笑,開玩笑。」
朱竹清哼了一聲,「還想摸,你想什麼呢,不理你了,我回去修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