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貓連續刺出了十幾爪,每一爪都落空,連葉林的衣角都沒碰到。
她越打越急,呼吸越來越重,
盯著葉林那張沒什麼變化的臉,罵了一聲:「你竟然連魂技都不用嗎?」
葉林站在她面前,氣息平穩,連汗都沒出。
「巧了,其實我連武魂都沒用,打你還用不到。」
看台上,
蜘蛛女低聲開口,
「他的武魂名為暗金恐爪,但兩隻手上根本沒出現爪子,」
「從始至終,他連武魂都沒亮出來過。他站在那裡,只用了一套步法,就把瘦貓所有攻擊都躲開了。」
「那個人像是故意不使用魂技的。」
狂犀瞪大雙眼,呼吸粗重起來,
「什麼,怎麼可能?」
「難道他早就知道我們會來窺探?故意隱藏實力?」
「要真是這樣,他們背後的人也太可怕了。」
「我們的戰鬥危險了!」
斗魂台上,瘦貓還在喘著粗氣。
她盯著葉林那張平靜的臉,心裡那團火越燒越旺。
她咬了咬牙,把注意力重新提起來,盯著葉林的腳步移動,她在等一個破綻。
葉林動了。
他的步子比方才快了半拍,身形朝左側偏了一下,像是要繞到瘦貓的側後方去。
瘦貓的眼睛一亮,抓住了那半拍的空隙,銀爪猛地探出,一爪扎在了葉林的腰側。
爪尖刺入衣料,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瘦貓嘴角一咧,
「讓你大意,讓你不使用魂技,我給你一個教訓。」
很快她感覺到了不對勁,
爪尖刺入衣料之後,碰到的那層皮膚像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硬殼,
葉林的衣服破了,露出腰側的皮膚,
她的爪子在上面滑了一下,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瘦貓瞪大了眼睛,那雙銀色的豎瞳里寫滿了不可置信,
「這怎麼可能!」
葉林抬起頭來,朝瘦貓笑了一下。
「大意的是你。」
瘦貓後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葉林的身體忽然一轉,腰側的肌肉繃緊又鬆開,
右拳從身側掄出去,砸在了瘦貓的腹部。
瘦貓的瞳孔驟縮,整個人被那一拳的力道轟得雙腳離地,向後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了斗魂台外。
她的後背撞在地面上,滑出去了半米,
裁判走上前來,看了一眼瘦貓的狀態,舉起手朝葉林的方向一指,
「瘦貓出局!」
斗魂台上,小舞和胖鼠的戰鬥也進入了尾聲。
胖鼠的體力已經明顯跟不上了。
小舞在他身邊繞來繞去,像一隻永遠不會累的兔子,腳步輕快,找准機會就踢一腳,踢完就退,退完再進。
胖鼠被她遛得團團轉,兩隻拳頭在空中亂掄,卻連小舞的衣角都沾不到。
小舞等到了。
胖鼠一記重拳掄空之後,身體因為慣性往前踉蹌了半步,重心偏到了右腳上。
小舞找准機會,使用了第一魂技腰弓,
全身的力道從腰弓的發力點爆發出來。
胖鼠只覺得一股力量從腰上傳來,整個人被那股力道帶著騰空而起,在頭頂轉了半圈,然後朝著斗魂台外的方向飛了出去。
他那圓滾滾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重重地砸在了台下的緩衝墊上,彈了兩下才停住。
裁判舉手宣布:「胖鼠出局!武林組合獲勝!」
斗魂台上響起了稀稀落落的掌聲。
葉林和小舞站在台中央,兩個人朝台下鞠了一躬,然後並肩朝通道口走去。
看台上,狂犀和蜘蛛女站在暗處,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響亮的名字從頭到尾沒用過魂技,連武魂都沒亮出來,柔骨魅兔只用了一個魂技,就把胖鼠扔出了台,二人以下伐上,乾淨利落。」
「實力有點強,一會兒的團體賽不好打。」
另一邊,索托大斗魂場的休息室里,
其餘三組二對二比賽的結果也陸續出來了,運氣不錯全都獲得了勝利。
四組比賽全部結束之後,眾人在休息室里重新聚到了一起。
眾人準備應對最後的團體賽。
弗蘭德朝玉小剛的方向走了兩步,
「小剛,我還是想不明白。雖然你在隱藏實力,但只要過了今天,明天斗魂的時候,他們的實力還是會暴露出去。」
「我們隱藏實力其實並沒有什麼作用。」
玉小剛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
聽了弗蘭德的話,微微抬起眼來。
「那當然不一樣。所有的重點就在今天了。」
弗蘭德愣了一下,
玉小剛繼續說:「他們是新人,新人賠率高。我今天從武魂殿借了一筆錢,給他們壓了重注。」
「所以這一場,只能贏,不能輸。」
休息室里安靜了一瞬。
弗蘭德盯著玉小剛看了兩秒,然後那雙小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聲音比方才高了一度,
「小剛,不愧是你啊!」
唐三站在角落裡,
他的手指在袖子裡慢慢收攏,攥成了一個拳頭。
從武魂殿借錢?
剛子什麼時候跟武魂殿搭上關係了?
上一世他可從沒聽說過這件事。
而且剛子不是因為比比東的原因,恨不得離武魂殿遠遠的嗎?
而且武魂殿因為剛子那些可笑的理論,也不願意搭理剛子,
這是怎麼回事?
這一世的剛子到底是咋了?
怎麼感覺開智了似的。
戴沐白拍了拍褲腿:「我出去上個廁所。」
他轉身推門出去,但沒有往廁所的方向走,而是拐了個彎,沿著休息室外的長廊一直往東,走到盡頭那間掛著狂戰隊牌子的門前停了下來。
門是虛掩的,裡面傳來說話聲,一個粗嗓門正在跟人交代什麼。
戴沐白靠在牆邊等了一會兒,那扇門從裡面被推開了。
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走了出來,肩寬背厚,正是狂犀。
他剛邁出門檻,一抬眼就看見走廊對面站著一個人,金髮,身材也挺拔,帶著個面具,正抱著胳膊靠在牆上,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你就是狂犀?」
狂犀愣了一下:「怎麼了?」
戴沐白沒有回答。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右拳從腰側掄起來,
那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狂犀的右臉上,
狂犀的腦袋猛地往左側偏過去,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撞在了門框上。
他的臉頰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嘴角裂開一道口子,血從嘴角滲出來。
「敢特麼的吃我未婚妻的豆腐!」
「本少爺打死你!」
狂犀捂著臉,瞪大了眼睛,滿是茫然,
他粗聲粗氣地吼了出來,
「我根本就不認識你!你他媽誰啊?找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