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林愣在了原地。
他抬起頭來看著玉小剛，嘴唇動了兩下，像是沒太聽清剛才那句話。
「老師，這是爺爺給我的？」
玉小剛點了點頭：「你爺爺讓我交給你的。他說他很看好你。」
葉林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塊魂骨上。
龍鱗紋路在午後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沉厚的金色光澤，那股威壓從盒子裡漫出來，貼著桌面擴散，連屋角的空氣都跟著微微震動。
他能感覺到那塊魂骨里蘊藏的龍類血脈有多濃郁，那種來自遠古真龍的血脈氣息，
和羅三炮身上那種進化後的光明聖龍氣息如出一轍，甚至更純粹、更古老。
他沉默了幾息，然後抬起頭來，把盒子往玉小剛的方向推了一下。
「不行，老師。這一根魂骨還是你吸收了吧。」
玉小剛愣了一下。
「這裡面蘊含的龍類血脈極強，由你吸收才能獲得最大的幫助。」
葉林的目光很認真，
「老師的武魂需要強大的龍類血脈來幫助三炮進化，說不定能讓三炮再度變強。」
「不論是爺爺給我的也好，還是給老師你的，這一根魂骨都是最適合你的。」
「老師，你吸收了吧。」
玉小剛看著他，看了好幾息。
他又想起唐三那些心聲，想起上一世唐三成神之後的事，想起那些利用價值、工具人、不帶他上神界的字眼。
他在心裡對比了一下，什麼也沒說，只是伸手在葉林頭頂揉了一下，力道比方才重了幾分。
「老師已經五十了。現在不過才五十級，對我來說，雖然能進化武魂，但對我的幫助也不大。」
他把盒子重新推回葉林面前，
「但你不一樣。你還年輕，你才只有十三歲，身上已經有了兩塊外附魂骨，一塊十萬年魂骨，再加上這一塊龍類右臂魂骨，你的前途無量。」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葉林臉上，嘴角彎了一下，
「世人都說我不行，說我是廢物。」
「但我玉小剛，要實打實地培養出一個神來。」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檻邊上，他側過頭來，補了一句，
「你快吸收了吧。吸收了之後，我們還要去天斗皇家學院，還要趕路呢，別浪費時間了。」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葉林一個人坐在屋裡，低頭看著桌上那塊金色的魂骨，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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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咬著牙，聲音低低地從牙縫裡擠出來，
「老師，沒有你就沒有我，」
「就算我不能成神，也要讓你上神界。」
他把盒子捧起來，盤膝坐到床沿上，閉上眼，將魂力引出，纏繞上那塊魂骨。
魂骨接觸到皮膚的瞬間，一股狂暴的金色能量從骨骼深處炸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右臂里硬生生地撐了進來。
骨骼發出細密的咯吱聲，經脈被那股力量撐得鼓脹發痛，像是隨時都會裂開。
葉林的眉頭擰緊了，牙關咬得咯咯響，右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皮膚表面浮起一層金色的光澤，和魂骨上的龍鱗紋路交相呼應。
那股力量在裡面橫衝直撞，像是要找一個出口，卻被他死死地壓在經脈里，一點一點地融入骨骼、肌肉和血液。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可他沒有鬆手。他的精神力比同級別的魂師強出一大截，精神海的韌度遠超常人。
他把那股狂暴的力量一層一層地包裹住，壓縮、引導、融合。
每一次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他就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壓進丹田，再從丹田裡引出新的一股魂力，接上那條快要斷掉的經脈。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屋子裡的金光從狂暴變得平穩，從平穩變得內斂，最後一點一點地收進了葉林的右臂里。
他緩緩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一閃而過，然後隱沒在皮膚下面。
他試著攥了一下拳頭，關節發出一串清脆的響聲，整條右臂里涌動著一股沉厚而溫潤的力量。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玉小剛正坐在那棵老桂樹底下的石凳上，手裡捧著一杯茶。
他抬起頭來，看著葉林從屋裡走出來，看著他活動右臂的動作，看著他眼底那層比方才更沉的光。
「成了？」他問。
葉林點了點頭：「成了。」
玉小剛的臉上頓時笑了起來，
玉小剛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隨即笑出了聲，把杯子往石桌上一擱，整個人往椅背上靠了靠，肩膀鬆了下來。
「感覺如何？」他問，「身體有什麼變化？」
葉林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下來，活動著右臂，五指張開又收攏，感受著掌心深處那股沉厚的力量。
「體質比之前又強了一大截，整條右臂的骨骼密度和經脈寬度都像是被重新淬鍊過一遍。」
「魂力等級也升了，從三十三級跳到了三十五級。」
玉小剛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太多意外。
「龍類魂骨當中蘊含的生命力和能量本就龐大，以你的根基，提升兩級是預料之中的事。」
「別說提升兩級，就是你現在提升到三十七級我都不意外。」
葉林眼睛一閃一閃的，
「老師，不止這些。」
「嗯？」
「我得到了兩個魂技。」
玉小剛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說什麼？」
「兩個魂技。」
他下意識地往前傾了傾身子。
十萬年魂骨的標準特徵，就是提供兩個魂技。
「難道這又是一塊十萬年級別的魂骨？」
葉林搖頭。
「我不確定。也有可能是魂骨本身的龍類血脈太過強悍，產生了變異。」
「或者說是一個魂技帶著一個秘法。」
「秘法？」玉小剛愣了一下，「什麼秘法？」
葉林抬起右手，掌心朝向自己胸口。
金色光澤從皮膚底下緩緩浮起，沿著右臂的經脈向上蔓延，像是有一條細小的金龍在他的血管里遊走。
話音落下的瞬間，葉林整條右臂猛地脹大了一圈，衣袖被撐得鼓起來，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細密的金色龍鱗，
五指變得粗壯，指甲化為尖銳的龍爪，指尖泛著金屬般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