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碧霄,你現在什麼修為?」
秦朗又遞過一碗蛇羹,碧霄吃得不亦樂乎。
「我?應該算剛剛踏入玄仙期吧?姐姐聽說這次有玄仙境的妖怪,這才讓我來練練手。」
好傢夥,她居然是玄仙境界?
秦朗的眼睛陡然亮了。
實力強大,貪吃,還涉世未深!
還有比她更合適的大腿嗎?
秦朗看向其他三人,帶著徵詢的目光。
都能猜到秦朗所想。
鄧華莞爾一笑,不置可否;
姜子牙微微頷首,帶著鼓勵的眼神;
成辛元帥默默豎起大拇指;
白鶴童子輕哼一聲,扭過了頭。
妥了!
半晌之後,碧霄酒足飯飽。
看著這一地狼藉,進來收拾的傭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都是這個小姑娘吃的?
「站著幹什麼?快收拾了!」
成辛板著臉命令完,轉而一臉溫柔,甚至諂媚的看向碧霄:「碧霄仙子,明日我們才出發。朝歌如此繁華,今日不如在這街上賞玩一下,費用由我元帥府出,如何?」
「好啊好啊!」
碧霄歡呼雀躍,與尋常妙齡少女無異。
「那個.....秦朗道友,下午就勞煩你陪咱們碧霄仙子吃好玩好了,你可願意?」
看懂了成辛使的眼神,秦朗抱拳:「放心,包在我身上。」
鄧華也贊同道:「也好,我闡教與截教同屬玄門,自當結交一番!你去吧,晚飯.....宵禁之前回來就好。」
「好啊好啊,走啊走啊!」
碧霄一把攥住秦朗的手腕,端起桌上茶水朝空中一潑。
二人當即借水遁去,消失不見。
鄧華失笑道:「不曾想,碧霄仙子居然與我這秦朗師弟如此投緣。」
成辛也有些無奈:「我這碧霄師叔修為雖高,卻生性爛漫頑皮,就怕去了北海戰場掉鏈子。若秦朗道友能管住她,實是好事。」
朝歌的街頭確實熱鬧,不過對於秦朗這個藍星跨界者來說,實在無趣。
不過碧霄倒是跟個好奇寶寶一樣,什麼都好奇,什麼都要看一看,嘗一嘗。
什麼棗糕,炙肉,甜湯,都進了她那平坦的小肚子。
人家帶著美貌少女像是約會,自己怎麼像是帶孩子?
關鍵這孩子太能吃了!
要不是元帥府報銷,這次出門的經費就要搭進去了。
秦朗看著興奮的碧霄,目光不覺柔和了幾分:「你之前沒來過朝歌嗎?」
碧霄的腦袋,跟撥浪鼓似的搖了搖。
「這麼多人,這麼多吃的,從來沒有呢!」
碧霄目不轉睛,盯著街道的每一處,生怕錯過任何有趣的東西。
「自從化形之後,我就跟兩個姐姐開始修行了,一直待在三仙島,除了金鰲島和兄長的洞府,就再沒去過別的地方了。」
「我這是第一次來凡間,之前還是二姐,幾百年前給我帶過一次凡間的燒雞,所以印象非常深刻。」
一想到自己這次歷練完了,就要回到三仙島,碧霄有些失落。
秦朗心中感慨,現在哪有什麼碧霄娘娘?
分明只是一個從小足不出戶,沒見過外面世界的小姑娘。
「沒關係,這次歷練完,你就能獨當一面了。日後再來朝歌,或是其他地方,一定有機會的。」
秦朗輕聲寬慰道。
「不行的,姐姐說了,仙人就應該遠離塵世。這樣既不耽誤修行,又不會影響到凡間秩序。」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讓人看得心疼。
「我也不想影響別人,可是.....可是三仙島太冷清了,兩個姐姐都不苟言笑,我連個朋友也沒有。那些所謂的道友,太無趣了。」
眼看著日暮西山,碧霄收斂起落寞神情,擠出一個笑臉。
「走吧,我們也改回去了,明天還要去北海呢。」
秦朗主動拉起她的手。
「急什麼?還沒宵禁呢!再說了,誰說你沒朋友的?我不是嗎?」
感受到少年手心的溫熱,碧霄心中為之一觸。
「哎?咱們倆算.....是朋友嗎?」
「算,怎麼不算?」
秦朗溫柔一笑,拽著她的手往前跑。
「走吧,咱們去用晚膳!」
飽餐了一頓,又在秦朗的慫恿下喝了點酒,碧霄的心情好了很多。
「你能帶我上樓嗎?」
碧霄抬頭看了看,俏臉粉撲撲的樣子非常好看。
她疑惑道:「上樓?」
秦朗伸手指向酒樓的屋頂。
「對,咱倆上去,可以不?」
「嗯嗯,簡單。」
二人在樓頂,並肩而坐。
今夜的月亮很大,很圓。
「碧霄。」
「嗯?」
「想聽故事嗎?」
「呀!你還會講故事嗎?好啊好啊!」
碧霄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放心,故事你肯定沒聽過。」
「嗯嗯!我相信!」
「很久以前,在大湖邊,有一個年輕書生。他父母早逝,靠著在藥鋪幫忙維持生計。有一次細雨濛濛,他撐著一把油紙傘去給父母上墳,在斷橋邊,遇到兩個姑娘。」
「那兩個姑娘一個白衣,一個青衫,相貌極美.......」
「你在說我和大姐嗎?」
「啊?」
「我大姐愛穿白,我愛穿青啊!對了,我二姐去哪了?」
秦朗咳嗽兩聲,「不是你們姐妹,你仔細聽著。」
「嗯嗯。」
碧霄乖巧坐好,一手托腮。
「男子叫許仙,白衣女子叫白素貞,他們墮入愛河,結為夫妻,開了一家藥鋪......」
一個用心講,一個專心聽。
「......為了救丈夫,白素貞不管人妖殊途,水漫金山,卻最終不敵法海老禿驢,被鎮壓在塔下。」
碧霄聽完,紅了眼眶,恨恨道:「這蛇妖真了不起!」
秦朗點點頭:「看吧?就算是蛇妖,也能不顧世俗常理,看破生死,因為在她眼裡,愛情超越一切!」
「區區蛇妖都能如此,你呢?碧霄,你天資卓絕,亦不該墨守成規。遵循常理未必就對,你應該走自己的道。」
自己的道?
碧霄的心彷佛被重錘砸了一下。
「不錯!你截教的『截』字,不就是截一天機,逆天改命嗎?墨守成規,又如何逆天改命?」
轟隆——!
天空中雷霆炸驚,碧霄的眼眸中迸發一團精光!
隨即,整個人緩緩升起,虛空打坐。
秦朗一愣。
她.....她要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