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關外,百里妖營。
殺氣森森,妖氣渺渺。
大帳之外,一支傳令的白耗子精一溜煙竄了進去。
「啟稟盟主,副盟主。成辛主力兵馬已至,我盟軍按您發要求,已敗退歸營。」
軍中大帳正中,坐著一隻大妖,長著八個腦袋,皆是人面。
身上卻灰鱗豎瞳,身高足有一丈五,殺氣凜凜。
這便是相柳遺族,聯盟之首,相奎。
他旁邊一位,赫然是九頭蟲的模樣,身材雖不如相奎高大,卻透著狡詐詭譎的氣息。
這便是副盟主,九頭蟲族長,鬼梟。
此二者,均是玄仙修為!
相奎粗聲瓮氣開口了:「鬼梟老弟,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區區十萬人族軍隊,殺過去就是了!為何故意戰敗?反倒折了那麼多嘍囉!」
鬼梟聲音尖細刺耳:「兄長莫急,不過一些小妖,又不是我等本族兒郎,要緊甚麼?這十萬軍馬並不不可怕,麻煩的是那三清門下護持人族,我等草率行事必然吃虧。」
相奎八個腦袋撞了撞,一起點了點:「罷了,便依老弟所言吧!」
鬼梟起身傳令:「孩兒們,傳我號令,起營拔寨,退守三百里!」
北海關內。
「妖族拔寨退軍了!成辛元帥一到,這群妖孽就退兵了!」
如此好訊息,傳遍了整個關內,尤其是對苦撐許久的北海關守軍來說,簡直是再好不過的訊息了。
「成辛元帥威武!」
「真不愧是我大商第一統帥!」
總兵府中,成辛端坐正中,北海關總兵胡雷,身後跟著蕭戰父子。
跟在後面的是玄門眾人,除了白鶴童子都在這裡了。
這幾天出戰的妖族撐死了就是大乘期,秦朗連騙帶哄,總算沒讓碧霄出陣。
自己倒是和兩個師兄經常上陣,也逐漸適應了殺戮的感覺。
「見過元帥!」
胡雷傷痕累累,神色疲憊,令成辛頗為動容。
「胡雷,你率八千士卒拼死據守,這才讓北海關沒有失守,本帥當記你頭功!」
胡雷再三叩首:「末將不敢居功,若論功勞,多虧了將士們浴血奮戰,還有幾位仙長相助。可憐我八千將士損傷慘重,如今只剩下三千殘兵.....」
「放心吧,陣亡將士,本帥會厚待其親眷。」
成辛元帥頓了頓,繼續說道:「其他幾路均傳來捷報,妖軍皆在敗逃,我欲乘勝追擊,諸將意下如何?」
「殺!殺光這些妖孽!」
有年輕將領咬牙切齒,恨不能現在就追殺出去。
秦朗和姜子牙對視一眼,同時站了出來。
「元帥,我師兄弟二人,均覺得有些古怪,還請容稟。」
姜子牙打了個稽首道。
「道友莫要客氣,有什麼古怪儘管說來。」
成辛記得清楚,戰報里,這幾位闡教弟子可謂功勞不小。
姜子牙分析道:「妖邪凶戾嗜血,平日裡就算死傷過半也不會輕易退去,今日稍觸即潰,恐有古怪。」
秦朗接過話,繼續道:「況且,當日九頭蟲於朝歌夜襲元帥府,我人族氣運未曾有反應,這說明,這群妖孽可能有了規避朝歌氣運庇護的方法。這些時日,可有朝歌再被妖邪襲擊的訊息嗎?」
成辛想了想,搖頭道:「不曾有。」
秦朗果斷道:「若我是那妖孽,既然有手段不被人族氣運影響,那朝歌我必不可能放過!」
帳下有個中年偏將有些不悅:「這位小仙長,妖邪終歸的妖邪,哪有我人族的智力高?再者,你以為攻擊朝歌很容易?堂堂國都,必然有強者坐鎮的!你可不要杞人憂天。」
「用不著攻克朝歌,只需要恐嚇百姓,造成慌亂,朝堂上下必被掣肘!」
姜子牙堅定的支援秦朗。
秦朗朝那將領笑了笑:「成辛元帥的軍情通告,這位將軍只怕看都沒看吧?玄仙境的妖邪,智力有多高?碧霄,你跟他們講講。」
碧霄冷哼一聲,手指著那將軍的鼻子:「飛禽走獸,天地生靈,只要到了玄仙這一步,靈慧盡開,別說你凡夫俗子,就算是尋常先天生靈都略有不及。」
「這,這......」
那將軍頓時啞口無言。
成辛見狀,大手一擺:「好了,你們說的有道理。不過,如今我軍兵鋒正盛,豈有龜縮之理?徐徐而前,剛好看看這些妖孽動的什麼鬼心思!」
既然成辛有了決斷,秦朗他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啟稟元帥,我軍已重新掌握北海關近郊,妖族的滲透行動必然落空,我那白鶴師侄是否可以調回來了?」
鄧華開口道。
成辛想了想,應允道:「自然如此,不過那密林泥沼外圍,仍需駐紮。」
秦朗接話道:「這好辦,我帶三千軍去,把蕭小將軍和我那白鶴師侄都替下來。」
「不行!」
碧霄,鄧華,甚至成辛都異口同聲拒絕。
「啊?」
秦朗懵了。
「那大乘期的蛇妖已經被殺了,以我如今的實力,那些小妖不在話下。」
鄧華果斷搖頭:「我們不是擔心這個。」
碧霄咬著嘴唇,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走了,我們吃什麼?」
「是啊,吃什麼?」
姜子牙也附和。
秦朗忍不住扶額。
看來是給他們把嘴養刁了。
成辛輕咳兩聲,傳令道:「這樣吧,讓黃副將率兩千軍去吧。他有家傳馴養的神鷹,不懼尋常妖邪。」
眾人沒異議了。
各自回營,秦朗找上了鄧華。
「師兄!」
「師弟何事?」
「不是說還有師兄會在北海相助嗎?我們也來好幾日了,為何不見人呢?」
鄧華摸了摸下巴,揣測:「可能是師兄見目前出現的妖邪,我們都能應對,這才默默壓陣,沒有出手。」
秦朗點點頭,這說法倒也合理。
「對了,有件事為兄不知作何處理,想問問師弟你的意見。」
鄧華好像突然想起來怎麼,表情有些古怪。
「最近總有一個火頭軍,趁送菜的時候總跟我套近乎,還賴著不走。」
「此人言行乖張狂妄,天資貌似不錯,還會些雜耍的手段。」
「他總軟磨硬泡,逼我教他修行,說什麼『沒有廢物的天賦,只有廢物的人』。」
「師弟你說這該如何?」
秦朗想了想,豎起三根手指:「騷擾仙長,違反軍紀,妄圖走捷徑,攀高枝。這種兵卒啊.......」
「要不讓元帥殺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