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秦朗一口米酒，把這道人噴了個滿臉。
「你特麼誰？」
申公豹也是沒想到，收個徒還能來這齣。
他忙用衣袖擦了擦臉，裝出毫不在乎的模樣：「貧道申公豹，乃是闡教玉虛宮的得道真人！你這少年偶遇高人，心情激盪也是應該的，為師就不計較了。」
秦朗咳嗽了兩聲，站起身，上下仔細打量這個傢伙。
圓臉白面，細須幾綹，乍一看此人頗為親善，仔細一看，眼睛裡透露著狡詐。
好傢夥，他就是申公豹？
封神量劫的第二位應劫之人，怎就突然出現了？
如果說，姜子牙是順天而行的執行者，那申公豹就是逆天而為的煽動者。
兩者一明一暗，這才催動了整個封神量劫。
當然，申公豹是豹子精的說法，目前來看大機率是不存在的。
「哦？閣下居然是闡教高人？幸會。」
秦朗神色平靜，嘴角微扯。
這傢伙，加入闡教之前，居然就打著闡教的旗號招搖撞騙？
不知道他如今修為多少，安全起見，先試試他！
申公豹以為把秦朗哄住了，順勢一屁股坐下，傲然道:
「正是！我闡教乃三清正統，根源深厚，教中高手更是數不勝數！想拜入我門下的凡夫俗子，何止千萬？我觀你仙緣不淺，惜才收你，你可願意？」
怎麼三句話不離收徒呢？
秦朗一時摸不准這貨的目的。
「拜師急什麼？我聽說，闡教最出名的有十二位上仙，不知道長是哪一位？」
申公豹順勢扯下一隻鵝腿，塞進嘴裡。
「哼哼！說出來怕嚇著你！我雖說是後來入門，卻天賦異稟，深得天尊喜愛！就連太上師伯和通天師叔都動了收徒的念頭！」
「可是我師父護短，讓我片刻不離身，時常教導我。等我再進一步，我就是未來的第十三位金仙！」
熊大和熊二嘴巴塞得滿滿當當，聞聽此言，頓時一愣。
「熊大，這話俺咋聽著耳熟呢？」
「額，俺也.....你是不是記錯了？俺反正沒聽過！」
秦朗有些不自然的乾咳兩聲。
天道好輪迴，現在居然用同樣的伎倆騙我了......
不對啊！我騙啥了？
太上師伯那次雖說是考驗，但這話是說出口了呀！
自己頂多是把通天教主當添頭算進來了。
這申公豹倒好，還「第十三位金仙」？
呸！
玉虛宮名下就那麼幾個人，他還能不知道？
自己和姜子牙是同時上山，也是目前最晚拜師的。
而封神之戰中，申公豹確實喚姜子牙為師兄。
前世秦朗就很奇怪，姜子牙上山四十年，申公豹修行千年。
後者為什麼要叫前者師兄？
現在算明白了。
自己看不清申公豹修為，這說明這傢伙是半路出家，帶藝投師。
此時，距此數千里外。
灰頭土臉的一人一牛，從坑裡鑽了出來。
「牛兄.....」
「哞！哞！」
「別叫了，師尊好像忘了件事。」
玄都一屁股坐在地上，苦著臉：「師尊口中的那孩子，叫秦朗對吧？」
青牛點頭。
「是個少年，對吧？」
青牛繼續點頭。
「人在偃城地界，對吧？」
青牛依舊點頭。
一人一牛對視著，一時無言。
「咱們還知道什麼資訊？」
青牛一愣，搖搖頭。
玄都欲哭無淚：「這一城多少人？叫我們怎麼找？不知道相貌，不知道氣息，正面撞上估計都能錯過啊！」
青牛低頭扯起地上的青草，嚼了兩口嫌棄地吐了。
「你可以推演一下。」
「試過了，推不出來。」玄都嘆了口氣。
「怎麼會？一個連大乘都不到的小屁孩，你推不到？廢物。」
玄都一巴掌抽在牛屁股上，咬牙道：「你是不是忘了，秦朗還是我元始師叔的弟子，而且師叔他還防著我師尊？」
青牛想想，覺得也是。
聖人出手了，饒是玄都大法師這種准聖強者，都無可探查。
「老牛我說句實話，老爺這回吧，做事夠損的。」
「你就不怕我告訴師尊？」
「哞？你站哪頭的？」
「想讓我不告密，也行。等會兒找我未來師弟的時候，勤快點。」
「哞！老牛我要吃橘子，甜的，三筐。」
「行行行，一會兒進城給你買！真是不明白，你一頭牛，吃草得了，咋這麼愛吃橘子？」
「哞！你管我！」
一人一牛，雖是閒庭漫步一般，速度卻極快，須臾間，就出現在數百里之外！
......
眼見得申公豹毫不客氣，跟熊大熊二在桌上搶吃的。
這胡吃海喝的貪樣兒，引得熊大和熊二露出怨毒的目光。
秦朗悄悄做了個手勢，示意稍安勿躁。
他又問：「我聽說，近一年前，闡教弟子協助成辛元帥剿滅了北海妖邪，立功顯赫。還有個被封為護國真人的，叫.....秦朗是吧？他比你如何？」
申公豹不假思索：「害，你說小秦師弟呀？他倒是不錯，雖說天資一般，不過還算勤勉。沒辦法，我小弟嘛！
師尊那邊對他不太上心，修行什麼的，都是我來指導！我與他表面上是師兄弟，實際上，我待其如子，他待我如父！」
說罷，便一副「我很看好你」表情，拍了拍秦朗的肩膀，自以為高深莫測道：「怎樣？你若做我徒弟，別說一個護國真人，過不了三五年，大商國師都是你的！」
秦朗卻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扭頭看向熊大：「看出修為了嗎？」
熊大吃得正香，聞言，立刻把燒鵝放下。
「半步大乘期，不是妖族，是人族。」
秦朗默默捏了捏拳頭，「所以，他打不過你倆，對吧？」
熊二接過話茬，不假思索：「當然咧！俺一個他都打不過！」
申公豹感到氣氛不妙，騰的一下站起來。
「那個......徒兒啊，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我可是仙人！」
話沒說完，眼前突然一花。
申公豹毫無反應，一隻大手已經按在了他肩膀上。
熊大握著拳頭，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仙人是吧？俺在大乘期巔峰停留很久咧，您要不指點指點？」
大乘期巔峰？
申公豹頓時臉色一僵。
急忙要開口時，又一個巴掌抽到臉上。
啪！
申公豹跟陀螺一樣，原地轉了三圈。
熊二揉了揉手，後知後覺道：「老大，俺這力道合適不？」
秦朗呷了口茶，淡淡轉過頭。
「別這麼輕，留條命就行。給我扁！往冒煙了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