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最後一隻丑角紙人化作皺巴扎的紙人轉著圈兒被黃金袋子收容。
戲台的詭異波動瞬間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彷佛天空中飄的雨點也都變小了。
隊員a長長地舒了口氣,甩了甩髮酸的手腕:「十三隻紙人全部收容完畢。」
「別大意,小心可能還有別的危險。」
汐見雄太話音剛落,隊員b突然大聲喊了起來:「詭異指數,波動了。」
他手中的測詭儀瘋狂的嗡鳴著,螢幕上的詭異數字非但沒有隨著紙人的收容而下降,反而像坐了火箭的往上狂飆,紅色的警告條直接拉滿。
盤面的指標瘋了似的打轉,根本停不下來,原本指向戲台的刻度,此刻歪歪扭扭的,不知轉向哪裡。
「詭異濃度還在提高」b手指都在發抖「比剛才收容紙人之前還高了一倍,這不符合邏輯啊,核心詭異都被我們收容了,詭異應該開始消散才對。」
「這是常識啊」
瀨戶夏希低頭看向腳下,原本只到腳後跟的積水不知何時開始上漲,現在已經沒到腳踝處。
她腰間的赤倀虎符燙得厲害,老虎眼睛裡血色的晶石急速閃爍,這是有大兇險將至的預警。
「戲台不是這個詭異的源頭。」汐見雄太黑著一張臉,聲音沉了下來。
他終於反應過來,這個詭域有點不對勁。
他握緊太刀,刀尾的。煞骨刀棍突突的跳動,震得他指尖發麻,刀身的冷白光暈開始不穩,明明周圍沒有厲詭出現,卻像是被更龐大的東西死死盯住了。
「這些紙人……」
話還沒說完,整座戲台猛地一晃。
地面的積水突然旋轉起來,形成一個個細碎的漩渦。天空中的雨點瞬間化成漫天血霧,突然傳出尖銳扭曲刺耳的聲音,像無數根針向他們耳朵里扎。
頓時天旋地轉,紅燭的光,戲台的影子,磚牆的輪廓全部攪拌成一團模糊的色塊,幾人腳下一滑,像是被漩渦拽著,整個人往水底里沉去。
失重感只有一瞬。
等他們站穩,踉蹌著抬頭時,眼前的景色徹底變了。
面前不再是之前的戲台,而是一座老舊的四合院。
紅色的大門掉了大半的漆,門楣上貼著一張褪色的大紅喜字,喜字邊角泛著黑,像是用血洗過了又幹了,門簷下掛著四盞紅燈呢,燈罩上也畫著喜字,燭火在裡面晃,把喜字映得忽明忽暗的。
門是半掩著,裡面安安靜靜飄出淡淡的煙氣,還有一股老鼠與腐骨混在一起的腥甜味,還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富京市馭詭局總部里原本輕鬆的氛圍瞬間僵住。
大螢幕的畫面變成一片雪花,各種刺啦刺啦的噪音響起來,全息投影影的資料面板瘋狂跳動,原本平穩的鬼域座標瞬間偏移不知道哪裡去了。
「怎麼回事」松本向前一步,聲音都變了調「訊號怎麼斷了」
「不對」工作人員衝到操作台上,指尖飛快的敲擊鍵盤,臉色慘白的報告:「詭域活動了,征伐隊的座標變了,空間位移是空間位移」
「納尼,空間位移?怎麼可能?」松本難以置信「這是規則型別鬼域,不是空間型別,收容紙人的行動明明很成功,詭域應該消散了才對」
「除非」工藤猛地回頭,眼鏡都滑到了鼻尖上:「是新的詭異規則,這個詭很可能是帶有拼圖性質的那種,戲台上的紙人根本不是核心詭異本體,真正的詭異核心在更裡面,我們之前發現的只是最表層。」
坐在主位上的次長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立刻聯絡上汐見雄太,要求他帶著隊員立刻回撤,不許再往裡走」
「次長閣下……」手下回過頭,臉色難看:「報告,聯絡不上去,訊號已經全部被遮蔽了,我們的通訊詭器全部失靈。」
指揮室裡面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開始懵逼了,前一分鐘他們還在談笑風生,紙人已經收容完畢,可以考慮將紅詭燭帶回來,然後怎麼分配了。
結果下一分鐘,精銳的偵查小隊就一頭進入了詭域的真正核心,連通訊訊號都沒有了。
松本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之前信誓旦旦的說民間的馭詭者都是蠢貨廢物,結果現在總局最精銳的征討小隊也一頭扎進了未知的深淵裡。
「次長閣下,要不要上報大神官」工藤聲音發澀「可能情況已經超過我們的處理能力了」
次長死死盯著螢幕,腮幫子咬得緊繃。
現在上報就承認自己無能。
「再等等」真田聲音低沉「相信我們大櫻花帝國的武士,他們都是五級馭詭者,而且攜帶了大量高階詭器,未必沖不出來,先等訊號恢復。」
他沒說出口的是,如果征討小隊真死在裡面了,那這件事就更不能上報了。
四合院的門口,五人圍著站著一圈,沒人說話。
幾人的耳機里全是滋啦滋啦的雜音,來自總局的指令徹底斷掉了。
有風從半開的大門裡面吹出來,帶著一種消毒水的味道吹得人不舒服。
「隊長」隊員神谷修平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緊:「情況好像不對呀,這地方情報上沒有記載,要不咱們先撤?派幾隻低階御鬼者探明情況再進來。」
「撤退,你這個懦夫」黑崎二護。立刻接話,眼睛卻死死盯著門縫裡透出的微光:「都到這裡了,撤出去好可惜呀,你們想,外面就有一堆紅詭燭,然後還有一堆紙人,這第2層院子裡得有多少好東西,說不有鎮域級別詭器。」
「鎮域級別詭器」話音一出,幾人倒吸一口涼氣。
黑崎舔了舔嘴唇,語氣里滿是壓不住的貪婪:「咱們要是能夠帶一件鎮域級詭器回去,隊長你肯定能升階,倒時候八個課的課長位置肯定隨便你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