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官親自出手處理這處詭域是你們的幸運,要是你們出了半點紕漏,後果不用我多說了。
說完,源賴朝沒有再停留,轉身就離開辦公室,後面的兩名神官緊跟其後,會議室的大門被風重新關上。
會議室里當場沉寂片刻。
過了好半天才有人顫顫巍巍的開口:「大,大神官大人竟然會親自前來,這處詭域裡到底隱藏著什麼東西。」
「誰知道呢?原先以為只是一個接近恐怖級的詭域,現在看來我們大概就是看走了眼,這裡面的水可能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
眾人竊竊私語,語氣中全是後怕
有人看向工藤,見他掐滅了手裡的煙,眉頭緊鎖像是在想什麼。
工藤課長你怎麼看?有人小聲問。
工藤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這詭異絕對不止這麼簡單,詭域裡面肯定還有一些未知的東西,我們之前的情報錯的太離譜了。」
窗外的景色一如既往。
工藤聲音壓低著說:「馬上就有熱鬧看了,只希望別把整個富錦市都捲入進去了」
次長站在主位上,臉色陰晴不定,過了很久他才重重地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語氣中帶著一點疲憊:「諸位課長,你們都聽見了,後勤課連夜清點物資,明天一早準時移交給神官辦事處。
行動課的所有人取消休假,立即去鬼域外圍布防,一隻老鼠都不准放出來。情報課整理所有相關資料件中。然後重新分析情報。」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這件事沒有咱們想的那麼簡單,都打起精神,要是出了岔子。
誰都跑不了。
會議室辦公室的人逐漸散去,腳步聲沿著長長的走廊漸行漸遠,原本嘈雜的辦公室,此時只剩下濃濃的煙味,大部分的科長和執事都匆匆趕回自己的主管部門。
去執行次長所下達的命令,後勤部要進行詭器的盤點,整理移交神官團的物資名單。
行動課緊急召回在外面休息的馭詭者。然後就要趕往郊區執行任務工作。
情報課則要進行資料的匯總和情報分析。
工藤沒有急著走,他依舊坐在原來辦公的位置,看著那枚傳訊符文。
一名年輕情報之事抱著一厚厚的一摞紙質案卷宗停在他的身側。
眼底還有一絲驚疑:「科長大人您還不走嗎。」
其他同事已經去檔案室啊。按照源神官的要求,一個小時內資料都要整理完畢。
工藤抬眼,目光落在那一堆案卷上,低頭開口:「等一等,把第一次探測記錄,還有外圍低階馭詭者幹員拍下的影片找出來,我再看一遍。」
手下把卷宗放在桌上,翻開最上面一份,就是前天我們提交報告那次。
低階馭詭者幹員只看到了一處四合院建築群,還有一座露天古戲台,幹員當時不敢深入,只在遠距離觀測下,說是廣場上散落著大量的紅詭燭,然後天空一直下著雨沒停。
「雨嘛」工藤重複的這個字,眉頭緊皺「低階幹員的口述記錄中有沒有提過戲台上有唱戲聲」
手下連忙翻開卷宗,很快找到一頁「有有的。說是雨幕隔絕了視線,戲台上沒有看到人影,但是卻有詭異模糊的唱腔聲,是龍國那邊婚嫁的戲文,當時我們判斷只是詭域衍生的幻覺,沒有重點記錄。」
「我們之前都預設這是老鼠詭異籌辦的陰婚婚禮,戲台只是迎親前的助興。征伐小隊進去目光也只是紅鬼族。如果僅僅是白鼠詭異自己成親這種簡單明瞭的事情,怎麼會驚動大神官親自動身。」
「所以說背後肯定有我們不為人知的故事。」
手下咽了口唾沫:「課長大人您是說那戲台唱的戲不是唱給老鼠聽的嗎?」
「不好說」工藤擺了擺手,指尖划過紙頁上的資料「雨中戲,老四合院,冥婚禮堂,這些意象互相勾連,好像是一套拼圖一般白鼠詭異或許只是擺在明面上的幌子。」
他拿出一支鉛筆,在圖紙上戲台的位置畫了一個圈圈。
「這個意象叫做雨中戲,戲無黏人,雨作幕布。唱戲的聲音此起彼伏,迴圈往復,會勾引活人的心神,一旦有人入戲,便不會不自覺的帶入戲中的角色,成為儀式中的新人。」
手下臉色一白:「帶入新人,也就是被頂替嗎?這麼可怕嗎?」
「有很大可能」工藤緩緩點頭「這種級別的詭域干擾心智的能力會很強的,征伐小隊他們很可能是在被誘惑之下失去了判斷能力,然後一步錯步步錯。」
走廊傳出腳步聲,次長折返回來,他剛才送走一眾科長,心裡還是壓著滿滿的煩躁,見到工藤還留在會議辦公室,腳步頓時頓住:「工藤桑,你還沒走嗎?」
「次長閣下」工藤坐直身子:「我再重新評估詭域的等級。剛才在會議上不方便一說,這只是我的猜想。白鼠的婚禮大機率只是表象。裡面常還有雨中戲,這往往不像是一個詭異的場景,很有可能是非常特殊的閉環型詭異。」
次長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眼睛裡精光一閃:「閉環型,我在檔案中看過這個分類,但記載的很少。這類詭異是自然輪迴,反覆舉行婚禮儀式,不斷抓取活人填充迴圈,但就算是閉環的。詭域也並不一定非要大神官親自來的層級」
「沒錯,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
工藤回答道:「所以我猜測閉環的鬼域只是其中的一塊拼圖,雨中戲是一塊拼圖,紅詭燭也是一塊,白鼠詭異也是一塊,是用來迷惑馭詭者的判斷,刻意讓所有人先入為主,以為只是普通的白鼠自行結清。」
市長的呼吸微微一滯:「你的意思是這內詭域一是拼圖型別,既然有拼圖,那麼他只要補齊新的拼圖就能繼續成長!!」
「所以大神官才會親自過來」很平靜的說「神官掌握的古籍秘典遠多於各地的馭詭局,知道的情報資料也比我們富京市馭詭局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