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我根本沒有動手,是你自己....」月羅面紅耳赤的反駁了一句。
柳如煙看著林七夜肩膀上的傷口,臉上難得流露出了一絲心疼的表情。
這可是她突破侯境的關鍵鼎爐,要是死了,她上哪兒再找一個資質這麼好的鼎爐去?
她轉頭看向月羅,目光森寒。
「月羅,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大人!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沒有!我剛剛還沒碰到他,他就在那裡大喊大叫,是他陷害我!」月羅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林七夜抹了把眼淚,委委屈屈地道:「月羅大哥,你手上拿著武器,我肩膀還有被劃出的傷口,你說我陷害你?我一個凡境的小修士,拿什麼陷害你啊!」
月羅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確實是想殺林七夜,但在他的記憶里,刀還沒刺中就被抓住了。
現在要他怎麼解釋?
「月羅,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柳如煙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房間裡的溫度都跟著降了幾分。
感受到柳如煙身上傳來的殺意,月羅渾身一顫,連忙磕頭求饒。
「大人!大人饒命啊!小的真的只是一時糊塗!」
「小的跟了大人這麼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求大人念在多年的情分上,饒了小的這一次吧!」
他一邊磕頭一邊往前爬,想要去抱柳如煙的腿。
柳如煙看著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月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月羅確實跟了她三年了,而且剛來的時候,還是一個俊朗的月族公子,修為不俗,長得也俊。
結果經過她三年的採補,硬生生把一個天才少年,壓榨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雖說她心裡並沒有多少愧疚,畢竟這些爐鼎本來就是用來修煉的工具。
見柳如煙不說話,月羅繼續開口磕頭求饒。
「大人,小的真的知道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饒了小的這一次吧,以後小的肯定會加倍努力的斥候大人,絕無二心。」
看到這一幕,林七夜的心提了起來。
他可不想柳如煙一時心軟放過月羅,那自己這齣苦肉計就白演了,肩膀上的傷也白挨了。
雖然傷不重,但疼是真的疼啊。
「姐姐!」
林七夜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月羅大哥也是跟了姐姐這麼多年的人,我....我不想因為我的緣故,讓姐姐為難。」
「要不,就算了吧,我以後小心些,躲著月羅大哥走就是了。」
「我是不會怪姐姐偏心的,也不會去嫉妒別人,只是我這一次被月羅大哥嚇到了,心神有些不寧,可能會影響到以後的修煉。」
他這一招以退為進,再次精準地戳中了柳如煙的軟肋。
她自然聽出了楚林七夜這句話的意思。
這個人族少年不僅天賦驚人,而且元陽精純得離譜,採補一次的效果抵得上月羅十次。
更難得的是,不但乖巧聽話,而且嘴還甜,每次都能把她哄得開開心心。
這樣的爐鼎,簡直就是上天賜給她的禮物。
覺得不能有任何閃失,影響到後面的修煉。
畢竟這可是她突破金丹的關鍵所在。
想到這裡,柳如煙不再猶豫,目光冷一冷道:「月羅,你聽見了嗎?你想殺人家,人家還替你求情,你慚愧不慚愧?」
「小的慚愧,小的慚愧.....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求大人饒了我這一次。」月羅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恐。
「沒有以後了。」
柳如煙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感情。
「大人.....大人饒命我真的.....我真的只是一時糊塗.....我給林七夜賠罪!我給他磕頭!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月羅一邊說一邊真的轉向林七夜,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
林七夜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上一世,他死在月羅刀下的時候,他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死得不明不白。
這一世,他不過是把對方要做的事還施彼身罷了。
而且林七夜也很清楚,如果今晚他實力不夠,沒有永恆一瞬這個底牌,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而柳如煙大概率也就是訓斥月羅幾句,罰點丹藥靈石,然後此事揭過。
畢竟,在柳如煙眼裡,爐鼎終究是爐鼎。
死了一個,再換一個就是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是柳如煙突破金丹的關鍵,而月羅只是一個已經快被榨乾的廢物。
這筆帳,柳如煙比誰都會算。
想到這裡,林七夜露出一絲冷笑。
而跪在地上的月羅,看到林七夜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像是終於明白了什麼。
「你.....你是故意的!」
月羅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指著林七夜的鼻子尖叫道:「大人!這小子是裝的,他剛才在笑,這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他故意拿寶物在我面前炫耀,然後激怒我,大人您看他肩上的傷,那根本就不是我刺的,是他自己.....」
柳如煙眉頭微蹙,轉頭看向林七夜。
「姐姐.....我都快疼死了,哪還笑得出來啊。」
林七夜立刻收起笑容,往柳如煙身後躲了躲,假裝害怕的道:
「月羅大哥,我知道你恨我,覺得我搶了你的位置。可你也不能這樣顛倒黑白啊.....我這條命差點就沒了,你還要往我身上潑髒水嗎?」
說著說著,他估計還咳嗽了一絲血絲。
這模樣,怎麼看都不像裝的。
經過他這一番表現,柳如煙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
「夠了!」
她一巴掌甩在月羅臉上,把他整個人抽飛出去。
「大人不要啊,您被他騙了!這個人族心機深沉,他故意炫耀青靈果激怒我,又故意裝睡引我動手,他....」
月羅嘴角溢血,連忙求饒。
「他什麼他?」
柳如煙打斷他,冷冷的道:「他一個凡境六的修士,能算計你一個靈境二重的修士?你覺得我傻嗎?」
月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是啊,一個凡境六重天的螻蟻,怎麼可能在靈境二重的刺殺下活下來?
說出去誰信?
可偏偏事實就是如此。
月羅渾身發冷,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林七夜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人族少年,遠比表面看起來可怕得多。
「大人....」
月羅的聲音沙啞,眼中已經帶上了絕望:「我承認,我確實想殺他。但他絕對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他的修為....」
「閉嘴。」
柳如煙身上靈力暴漲,靈境八重天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了整個房間。
月羅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整個人被壓得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月羅,你跟了我三年,應該知道我的規矩,既然你壞了規矩,那我就留你不得了。」
柳如煙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後的三隻狐狸尾巴將月羅卷了起來,陰陽合歡訣轟然運轉。
她的長髮在靈力的激盪下四散飛揚,渾身氣息暴漲,殺意與魅意交織在一起,將整個房間籠罩。
「柳大人!不要!求您了!不要啊.....」
月羅拼盡全力嘶吼,目光轉向林七夜,瘋狂詛咒起來。
「林七夜!你不得好死!你以為你贏了嗎?你不過也是她的爐鼎!你早晚也會有這一天!我在地府等你!我.....」
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眼睛瞪得溜圓,瞳孔里的光彩飛速渙散。
不到一刻鐘,月羅的聲音就徹底消失了。
林七夜看著這一幕,心裡默默給月羅上了炷香。
兄弟,對不住了,你不死,我睡不著覺啊。
不過你放心,柳如煙這個女妖精,早晚我也會送她下去陪你的。
「來人。」
這時柳如煙收回手,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慵懶,道:「把屍體拖出去餵狗。」
不是親眼所見,誰也不會相信她剛剛才用最殘忍的方式吸乾了一個跟了自己三年的爐鼎。
兩個雜役戰戰兢兢地跑進來,準備處理月羅的屍體。
就在這時,林七夜開口了。
「姐姐!」
柳如煙看向他。
「能不能.....讓我來處理月羅的屍體?」
林七夜咬牙切齒地說,眼中滿是恨意的道:「他差點要了我的命,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去。只有親自將他碎屍萬段,才能解我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