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柳如煙開始為突破金丹境做最後的準備。
她四處收集煉製化靈丹的材料,跑遍了妖市和附近幾座山頭,甚至不惜花大價錢從別的妖修手裡求購一味極其稀罕的九幽冰髓,來煉製化靈丹。
化靈丹是靈境衝擊金丹境的輔助丹藥,能在突破時將靈力提純三成,大大提升成功率。
柳如煙搜尋這些材料,那說明已經突破在即了。
與此同時,對林七夜的採補也變得更加頻繁和瘋狂起來。
每次都將林七夜榨得雙腿發軟,眼冒金星,扶著牆才能從房裡走出來,純粹把林七夜當成了一個修煉工具。
要不是他要不是靈境六重天的修為撐著,再加上他天賦異稟,身強體壯,換別的鼎爐早就原地升天了。
「媽的,這個妖精是打算徹底把我吃干抹淨了啊。」
林七夜忍不住吐槽。
經過這些天的觀察,柳如煙在打什麼算盤已經很明顯了。
明顯是打算在近期內吸乾他的全部元陽,藉助這股力量衝擊金丹境。
一旦成功,他就會跟月羅一樣,變成一具乾屍被拖去後山餵狗。
「看來是苟不住了,得動手了。」
林七夜收起以往吊兒郎當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開始分析當前實力與柳如煙的差距。
靈境六重天,對靈境九重天巔峰。
差距還是很大。
雖然有蟄龍斂息訣積蓄的力量和時間停止作為底牌,但正面對抗柳如煙,依然沒有勝算。
「看來得再最關鍵的時候動手才行!」
林七夜眯起眼睛,心中盤算。
修士突破境界的時候,全身靈力都會匯聚丹田衝擊瓶頸,防禦最薄弱,警惕性也最低,渾身都是破綻。
如果在這個瞬間發動時間停止,再配合蟄龍斂息訣積蓄的力量,一擊斃命的概率極高。
但是在這個計劃中,他必須撐住,撐到柳如煙突破的那一刻。
如果在之前就被吸乾了,那麼一些都是扯淡。
「如果成功了,那就萬事大吉,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老子想去哪就去哪。」
「但如果這波失敗了那就只能重開了。」
林七夜想起這段時間在柳如煙手下的遭遇,那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所以他要做三秒鐘的英雄,不要一輩子的懦夫!
贏了,翻身農奴把歌唱。
輸了,回檔之後又是一條好漢。
「柳如煙啊柳如煙,你對我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林七夜握緊拳頭,眼中寒光一閃而過。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柳如煙的房間中。
燭火搖曳,映得滿室生輝。
柳如煙看著手中那枚剛剛煉製成功的化靈丹,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枚丹藥通體雪白,表面流轉著淡淡的螢光,散發出一股極為濃郁的靈力氣息。
為了煉製它,她花掉了多年積蓄的大半。
但無所謂,只要突破金丹境,這些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柳如煙小心翼翼地將化靈丹收入玉瓶之中,然後從懷中摸出了一枚玉佩。
玉佩只有半個巴掌大小,通體溫潤,上面雕刻著繁複的花紋。
「哥哥,這麼多年了,我終於......走到了這一天。」
柳如煙看著手中的玉佩,眼神慢慢變得柔軟,陷入了回憶中。
十年前,她還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妖修。
修為不過凡境五重天,在妖族這種弱肉強食的地方,說句不好聽的,只能當個雜役。
那時候,她跟著哥哥一起闖蕩妖族。
日子雖然艱難,但有哥哥擋在她前面,她從來沒怕過。
哥哥比她大五歲,天賦極佳,對她非常好,有什麼好東西的都留給她。
兩人相依為命,在妖族底層掙扎求生。
後來,在一次秘境探險中,兩人意外發現了一枚傳承玉佩。
這件寶物,足以讓元嬰境大妖都心動。
玉佩一共有兩塊,傳說中合二為一之時,便能開啟某處神秘的秘藏。
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玉佩的消息突然走漏了。
前來搶奪的人源源不斷,一波接著一波,殺紅了眼。
哥哥為了護她逃命,拼著自爆靈海,與追兵同歸於盡。
而她帶著半塊玉佩逃出生天,隱姓埋名,輾轉流落到了扶搖山。
柳如煙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玉佩上的紋路,眼眶微微泛紅。
在外人面前,她永遠是那個心狠手辣的柳執事,嫵媚妖嬈,殺人如草芥。
但此刻,她卻露出了這種脆弱的表情。
「哥哥十年了。」
「這十年來,我每天都在拼命修煉,拼命變強。」
「採補那些男人,把自己變成一個人人懼怕的女魔頭.....你以為我不噁心嗎?」
「我噁心。」
「但只要能替你報仇,我什麼都願意做。」
柳如煙喃喃自語。
十年過去,她從一個凡境五重天的小妖修,一路修煉到靈境九重天巔峰。
她瘋狂雙修,瘋狂採補,不惜把自己變成一個讓整個扶搖山都聞風喪膽的女魔頭。
目的只有一個,變強。
強到能夠替哥哥報仇,拿回玉佩的另外一半。
而現在,她距離金丹境,只有一步之遙了。
只要突破道金丹,她就真正踏入了強者的行列,在扶搖山中也有資格爭奪山主之位。
到時候,報仇就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
而現在林七夜,就是她突破的關鍵。
想到這個,她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林七夜那張俊秀的臉。
說實話,對於林七夜這個爐鼎,她還是非常挺喜歡的。
這個小弟弟不光長得英俊,嘴巴也甜,而且非常懂事體貼。
尤其是雙修的時候花樣也多。
她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男人也不少,但像林七夜這麼討人喜歡的,只有這一個。
「可惜了!」
柳如煙嘆了口氣,將玉佩重新收好。
她確實很喜愛林七夜。
但這份喜愛和突破金丹比起來,根本就不值一提。
她需要林七夜的全部元陽來衝擊金丹境。
所以,對不起了,小弟弟。
別怪姐姐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偏偏落到我手裡。
「哥哥,等著我。」
她低聲說了一句,隨即站起身來,推開房門,朝著林七夜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