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林七夜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淡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外衣被匕首刺破一個小洞,皮肉上有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
「果然啊,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啊。」
林七夜伸手抹去血跡,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本想著低調隱忍,安穩發育,最好不主動招惹任何人,只求在盤絲閣安穩立足。
可現在現實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啊。
有時候,退讓隱忍根本換不來安穩,只會讓對手覺得他軟弱可欺,得寸進尺。
「赤練這三人,倒是得想個法子解決了。」林七夜低聲自語。
留著他們在,遲早是個隱患。
今天只是搶東西,明天保不齊就敢下黑手。
雖然他不怕,但一旦暴露實力,之前的隱忍就白費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上一世的月羅。
那個傢伙在他背後捅了刀子,讓他死的不明不白。
現在這一世,他在蘇媚手底下苟活,又被赤練這群人盯上,情況幾乎一模一樣。
前世的教訓還血淋淋地擺在眼前。
這一世,他絕不會再等著別人動手,那樣太被動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之。」
林七夜抬起頭,眸子裡的冷光一閃而逝。
與其被動挨打,等著對方肆無忌憚地欺壓,還不如主動出擊,想想辦法,徹底解決這三個麻煩。
不就是演戲嗎?
來,看誰演得過誰。
看著胸口上的傷口,正好能派上用場。
當天夜裡,蘇媚如約而至。
她今天心情似很不錯,穿了一身桃紅色長裙,眉眼帶笑。
「七夜,今日修煉進展如何?我讓人給你送來的養元丹用了沒有?」
她說著,正要坐下,突然鼻子嗅了嗅,眉頭微一皺。
「七夜,你屋裡怎麼有血腥味?」
來了,上鉤了。
林七夜心裡一喜,面上卻不動聲色,起身行禮道:「回大人,下午修煉時不小心被劃了一下,受了一點小傷,不礙事。」
「不小心劃傷了?」
蘇媚走過來,纖細的手指挑起他的衣領,看到胸口那道淺淺的傷口,眼神頓時冷了幾分。
「七夜,你是在裝傻,還是覺得本座好糊弄?」
林七夜沉默片刻,忽然低頭道:「大人恕罪,是.....是赤練大哥他們今早來過,說新人該孝敬前輩,取走了一些靈石,小弟不敢惹事,所以……」
蘇媚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與林七夜相處半月,自然知道這小子嘴甜心細,最會審時度勢。
若不是被逼到一定程度,絕不會主動告狀。
而且赤練跟了她上百年,什麼性子她一清二楚。
「他們動你了?」蘇媚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林七夜低著頭,輕聲道:「只是推了幾下,搶了些靈石,小弟身份低微,不敢與幾位大哥爭執,怕壞了大人閣中的和氣。」
「你倒會說話。」
蘇媚笑了笑,伸出手指點在他傷口上,那股妖力滲進去的時候,林七夜只覺得胸口一陣溫熱酥麻,原本淺淺的血痕眨眼間就癒合如初,連一點疤痕都沒留下。
「多謝大人。」林七夜連忙道謝。
蘇媚收回手指,走到桌邊坐下,方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赤練跟了我這麼多年,是個什麼性子,我比你清楚,不過,我給你的東西,他們居然敢搶,當真有些膽大包天了。」
林七夜心裡一喜,面上卻惶恐道:「大人,赤練大哥他們也是跟隨您多年的老人,小弟不想因為自己讓大人生氣……」
「行了。」蘇媚收回手,淡淡道:「明天我會敲打他們,至於你今晚好好伺候本座,比什麼都強。」
林七夜連忙應了一聲,乖覺地湊上前去。
接下來又是一陣天翻地覆的修煉,直到天快亮的時候,蘇媚才意猶未盡的離開。
臨走時,還給他留下了幾枚丹藥。
林七夜虛弱的躺著床上,他很清楚,今天這件事最多就是讓蘇媚心底對赤練三人生出芥蒂,但要讓她真的動赤練,那還遠遠不夠。
畢竟赤練跟了蘇媚這麼多年,根基深厚,在盤絲閣里還有一批手下,就算蘇媚責罰,最多也就是不痛不癢地訓斥幾句,罰點俸祿。
赤練該找他麻煩還是找他麻煩,甚至可能因為丟了面子而變本加厲。
所以第一步只是鋪墊。
他故意給赤練他們說情,為的就是讓蘇媚覺得他懂事,顧全大局。
從蘇媚離開時的態度來看,效果還行。
接下來,就得把火燒得更旺一點。
第二天,赤練三人被蘇媚叫去訓斥了一頓,據說還被罰了三個月的俸祿。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盤絲閣上下都以為這三人總該消停了。
可林七夜卻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果不其然,如他猜想的一樣,赤練三人只是消停了幾天,便又來找他麻煩了,而且還更加的變本加厲。
林七夜每日出門,院門口必有三人堵著,要麼冷嘲熱諷一通,要麼直接伸手索要靈石丹藥。
林七夜每次都賠著笑臉,乖乖奉上,絕不多說半個不字。
他還是和之前一樣,選擇低調隱忍,同時還時不時的在蘇媚那裡給赤練三人上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