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長恨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
......
寒山寺,桃花滿山,春色怡人,山下的桃花都已經落盡,這寒山寺的桃花卻正值盛開。
白珩和樓玉生六人在寒山寺上整整遊玩了一天,直到日落時分才開始下山,等再回到京師城中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
回到宣南住所。
管家福伯也立即帶著人快步迎了上來:「公子。」
白珩微微頷首吩咐道:「去準備飯菜吧,再把藥浴提前備好,飯後我還要練武。」
他現在雖然已經解決了離京的事,普度慈航的危機也算是由此得到了化解,可武道修行依舊不容鬆懈,身處這樣一個妖魔鬼怪橫行的世界,唯有強大的個人實力才是最強有力的安全保障。
武道修行也是白珩目前唯一可以獲取個人實力的途徑。
而且在這種個人偉力可以凌駕一切的世界,誰又不想修行長生?不想成仙做佛?
「接下來,爭取先成功修煉出武道氣血,真正踏足武道修行的大門。」
飯後,一輪明月從天邊升了起來,今晚的月光也格外明亮,亮如白晝。
白珩也趁著月色換上一身練功服在院子裡修煉了起來,他的招式動作並不快,可看起來很有節奏很連貫,給人一種修煉起來全身都在動甚至是賞心悅目的感覺,縱然是一些高難度動作都毫無阻礙。
經過半個多月的修煉。
白珩如今對於武三傳授的《無名橫練功》練法也早已得心應手,就算是閉著眼睛都已經可以修煉。
武三現在也都已經對白珩教無可教了,唯一還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就是在白珩每天泡完藥浴後需要訓練抗擊打能力時幫忙敲打一下白珩的身體,除此之外白珩全部自行自覺修煉即可。
一個時辰後。
待修煉得身體精疲力竭。
白珩又開始泡藥浴,藥浴的作用有兩個,一個是滋養補充肉身能量使肉身更快速提升,另一個就是活血化瘀避免身體因為練武而留下暗傷。
白珩不清楚其他人泡藥浴的效果怎麼樣,他自己反正是覺得效果顯著,半個小時後,泡完藥浴,他頓時只覺全身上下都暖融融的,體內就像是有一股暖融融的能量在滋養著肉身體魄,整個藥浴的顏色待他泡完後也都肉眼可見地清澈了一大截。
泡完藥浴。
最後就是訓練抗擊打能力了,利用木棍擊打白珩的身體,既能訓練他的抗擊打能力,同時也能刺激並加速他身體對藥浴藥效的吸收。
如此也剛好構成了《無名橫練功》的完整修煉方法。
總結起來就是三個字。
練→泡→打!
這般一番修煉下來,時間也到了深夜時分。
白珩也隨之結束修煉看向武三笑道:
「辛苦武叔了,時候也不早了,武叔也早些去休息吧。」
武三道:
「公子客氣了,能為公子做事為公子分憂,是屬下分內之事也是屬下的榮幸,不過公子既然已經修煉完,那屬下也就告退了,不打擾公子您休息。」
「好。」
待武三離去。
白珩則是又重新沖了個澡換上乾淨的衣服才上床睡覺。
白珩的睡眠質量也很好,上床後很快就睡了過去。
--------------
「烏拉!——烏拉!——」
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白珩忽然聽到一陣極其喧譁熱鬧的鑼鼓聲從屋外響起,那聲音聽起來像是迎親的隊伍,十分熱鬧。
但白珩也沒有理會,別人結婚又不是自己結婚,也沒有請自己,管那麼多幹什麼。
白珩當即又側了個身繼續睡覺,可迷迷糊糊睡了一會,還沒等他睡著,隔牆突然隱隱約約傳來對話聲。
「神女總算要成親了,這婚事都等了一百多年了啊。」
「是啊,都等了一百多年了,不過今日總算是要成了。」
「對了,神女要成親了,都還不知道駙馬爺是誰呢,你知道嗎?」
「這我倒是聽說了,聽說這駙馬啊就是咱們大虞今科新任探花郎,神女白天的時候一眼就相中了。」
「今科探花?姓甚名誰?何方人士?」
「這你都不知道,孤陋寡聞了吧,這探花郎性白,單名一個珩字,表字玉京,人稱白玉京,江浙杭州府餘杭縣人士,不僅才高八斗,長得也是翩翩如玉、溫文爾雅...可是世間一等一的美男子。」
「這般說來,那這駙馬和神女倒也般配,可謂金童玉女了。」
「...」
神女成親?
駙馬?
今科新任探花郎?
白珩白玉京?
這說的不就是我嗎?!
床上,聽著隔牆對話的白珩直接就懵了,因為從隔牆的對話來看,這神女要成親的對象駙馬不就是他白珩嗎?可他自己怎麼不知道!
就在白珩懵逼之際。
隔牆的聲音又響起。
「來了!來了!接親隊伍來了!」
烏拉烏拉——
白珩瞬間就聽到原本好像還在遠處的鑼鼓嗩吶聲一下子就到了自己居住的院子外,緊接著一道呼喚聲從房門外的院子裡響起。
「駙馬爺,吉時已到,請隨老奴走吧,殿下正在等著駙馬爺呢?」
駙馬爺?
這是叫自己嗎。
但緊接著也不知怎的,聽著門外的聲音,白珩就感覺自己身體像是不受控制般迷迷糊糊從床上站了起來然後打開了房門。
打開門,入眼便見院子裡一頂喜慶的大紅轎子,轎子前後左右站滿了接親的人,全都做太監宮女打扮,為首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監看著白珩出現,滿臉笑容恭敬道:
「拜見駙馬爺!」
「拜見駙馬爺!」
為首老太監話音落下,一眾接親的宮女太監跟著行禮叫道,結果行禮的時候一個太監的腦袋咔嚓一聲從脖子上掉了下來,滾落在地上。
為首老太監見此趕緊呵斥道:
「掉腦袋的東西,還不趕緊把頭按回去。」
掉腦袋的太監聞聲趕緊又把頭快速撿起來安到了脖子上,安的時候還把頭安反了,臉朝向了後背,然後又把腦袋在脖子上一百八十度扭了一下轉過來才徹底安好。
為首老太監這才又轉過頭滿臉恭敬討好地看向白珩:
「駙馬爺別介意,下人不懂事,不小心掉了個腦袋,不打緊,您上轎吧。」
白珩:「...」
這對嗎這!
自己什麼時候成駙馬了?
還有這腦袋都掉了還能像個無事人一樣安回去的啊。
你們是鬼吧。
鬼!
白珩清醒地意識到,眼前的老太監和這些太監宮女絕對不是人,而是鬼。
但奇怪的是。
白珩發現自己並不害怕,哪怕已經意識到了眼前的老太監和太監宮女隊伍不是人,可他心中卻沒有半點緊張害怕的情緒。
這種感覺十分奇妙。
白珩感覺此刻的自己就像是醉酒了一樣,腦子意識是清晰的,能清醒認知事物,判斷出事物不對勁,比如眼前老太監帶領的迎親隊伍,還有自己怎麼成駙馬這件事明顯不對勁。
但腦子能清晰地判斷事物不對勁,可神經反應又很遲鈍,而且像是徹底被屏蔽了危機意識和恐懼緊張等情緒。
這種感覺就是腦子能清晰地意識到不對勁,可自己卻並不在意並不害怕。
「駙馬爺,吉時已到,殿下可還正等著呢,上轎吧。」
「來呀,扶駙馬爺上轎。」
「...」
最終在老太監的催促聲中和兩個宮女的攙扶下。
白珩就這樣朦朦朧朧地坐上了大紅花轎。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有些迷迷糊糊、朦朦朧朧的,雖然意識清醒,可神經反應卻很遲鈍,總是人家怎麼說自己就怎麼做。
白珩上了轎。
然後轎子就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