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京師城外的一片荒墳地中,墳包連成片,白骨露於野,風一吹,就給人一種陰風陣陣之感,不時還有鬼火飄蕩在墳土間。
「呼——」
忽然一陣陰風吹過,一個無頭鬼隨之出現在了墳地中。
無頭鬼一經出現就開始大肆吞噬周圍墳地中的陰氣,隨著陰氣被不斷吞噬,它的腦袋也慢慢重新長了出來,赫然正是先前從白珩手中逃走的老嫗惡鬼。
「該死的,沒想到終日打雁今日卻被雁啄了眼睛。」
腦袋復原後。
老嫗便忍不住滿臉怨毒的咬牙切齒起來,今日她可被白珩傷得不輕,別看她現在已經恢復完好似乎沒什麼大礙,實際上傷得不輕,接下來至少沒有十天半個月的修養別想恢復。
這也讓她心中對白珩恨意滔天,本來今晚發現白珩以為可以好好飽餐一頓了,結果沒想到狩獵不成差點反被白珩打死。
「死!我一定要你死!」
老嫗心中恨意滔天。
報復!
她一定要報復,雖然經過先前的交手已經可以確定正面作戰她不是白珩的對手,可不要忘了她是鬼,鬼能穿牆、能隱身...正面不行她還能偷襲騷擾。
還有白珩的家人,就算打不過白珩,可對付白珩的家人總該沒問題吧。
身為惡鬼。
要報復一個人簡直不要太簡單,就算正面打不過也有的是辦法報復折磨對方。
老嫗心中下定決心,等傷勢恢復後就摸清楚白珩的住所,然後展開血腥報復。
不過也就在這時。
「嗡——!」
陰風陣陣,鬼氣蕩蕩,忽然一股浩蕩的滔天鬼氣威壓從墳地上空降臨。
老嫗惡鬼抬首望去,頓見空中一支陰兵駕馭著鬼雲浩浩蕩蕩向這邊飛來,為首一個宮廷太監打扮的老鬼和一個足有一丈多高手持巨斧身穿盔甲氣勢攝人的鬼將,後面帶著一百多陰兵。
陰兵直接飛到老嫗上空。
鬼將隨之對著老嫗一聲怒喝:
「大膽惡鬼,京師重地,竟然還敢害人作惡,給我拿下!」
老嫗聞言頓時被嚇得趕緊跪地求饒喊冤:
「大人冤枉!大人冤枉!民婦做鬼向來本本分分從未害人,從未害人吶!」
鬼將聞言卻是不為所動。
「哼,本將軍面前還敢狡辯,給我拿下。」
幾個陰兵聞聲立即從隊伍中走出。
老嫗見此也不敢再停留,直接轉身一個隱身就想跑,可在鬼將眼裡她那點隱身小伎倆哪裡夠看。
「雕蟲小技,也敢在本將面前班門弄斧。」
鬼將一聲冷喝,手中巨斧瞬間飛出一道斧刃,直接精準地擊中隱身想要逃跑的老嫗身上,將她的身體攔腰劈斷。
隨著身體被攔腰斬斷,老嫗的身影也再次顯露出來,幾個出手的鬼兵也隨之紛紛上前甩出鎖鏈將老嫗的身體牢牢捆住。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
老嫗趕緊跪地求饒。
但毫無作用。
這時候陰兵隊伍中為首的太監開口道:
「神女有令,要將這惡鬼帶回去交由駙馬爺親自發落,趙將軍,我們將這惡鬼押回去吧。」
「好,帶走!」
「...」
就這樣。
老嫗惡鬼幾乎連半點反抗都沒有就直接被陰兵擒獲帶走。
整個過程前後甚至不足半刻時間。
老嫗被帶走的時候除了恐懼之外也是滿心的委屈不解,不是,她是犯天條了嗎,自己就一個小小的惡鬼,何德何能直接驚動一支陰兵來抓她啊!
與此同時。
玉水河。
持續了一個多時辰的波濤也終於緩緩平息。
玉水神女的寢宮中,神女滿臉甜蜜的依偎在白珩懷中,一頭烏黑如綢緞般的青絲散亂披散。
白珩這時候卻是滿臉心事的深吸了口氣,似下定了什麼決心般道。
「娘子。」
他開口看向懷中佳人。
神女聞言也抬起頭疑惑地看向白珩:「夫君怎麼了,還是在擔心那惡鬼的事嗎,夫君放心,我已經讓夏公公和趙將軍去處理,只要那惡鬼沒有離開京師,今晚定能將她擒來交由夫君發落。」
卻是先前去抓捕那老嫗惡鬼的陰兵正是玉水神女麾下的人馬。
白珩先前來到玉水神女這邊後就第一時間將自己被那老嫗惡鬼襲擊的事說了出來,得知消息的玉水神女也是勃然大怒,一個小小的惡鬼就敢在京師動她夫君,簡直就是沒把她放在眼裡,是以得知消息後的玉水神女也第一時間派出了麾下隊伍去擒那老嫗惡鬼。
白珩聞言卻是搖搖頭。
他自然不是擔心那老嫗惡鬼,一個連他都打不過的惡鬼,又如何逃得過玉水神女的手掌心。
白珩心頭真正在意的是他準備和玉水神女坦白了,坦白自己和傅月池的婚事以及將要離京回杭州的事,可他不清楚玉水神女會不會因此暴走,所以此刻心頭也有些惆悵拿不準。
但這事也不可能瞞下去了。
所以他也必須要坦白,主動坦白或許也要好過被動坦白。
念及至此。
白珩斟酌了一下語氣,看向懷中的佳人緩緩道:
「我和娘子成婚已有近月,一些事情,為夫也該和娘子坦白了,特別是有一件事,事關娘子安危,該告知娘子好讓娘子早做準備了。」
「事關妾身安危?」
懷中。
玉水神女聽得白珩的話忍不住驚疑起來。
她想不通以她的實力和身份背景還有什麼東西是能威脅到她的,論實力她已經達到鬼王層次堪稱世間頂尖,論身份背景她乃是大虞正式冊封的神女生前還是大虞公主。
這份實力和身份背景,除非她自己作惡引得天庭降罪或改朝換代整個大虞王朝傾塌,否則玉水神女想不到還有什麼能威脅到自己。
白珩也沒有賣關子:
「娘子可知陛下即將冊封的國師普度慈航。」
「有所耳聞。」
「為夫有確切消息,這普度慈航乃是一隻修行了上千年的大妖,此次入京恐怕圖謀不小,你又是京師神女,今後恐怕難免和它對上,所以一定要多加小心提防,若是打不過千萬不要逞能,安全為先。」
「那普度慈航是大妖?!」
玉水神女聽得這話也終於忍不住臉色變了。
「千真萬確。」
白珩點了點頭,這事他對其他人不敢說,哪怕是知秋一葉都一樣,因為告訴其他人也沒用,他們都不是普度慈航的對手,告訴他們反而增加危險。
但對於玉水神女的話就不需要隱瞞了,因為玉水神女的實力擺在這裡,一尊和大妖同層次的鬼王,普度慈航的修為境界應該也是這個層次,所以它的實力就算比玉水神女強也應該不會強太多。
玉水神女只要不和普度慈航死磕那就算打不過自保應該也不難。
「沒想到那普度慈航竟是一隻大妖。」
玉水神女聞言神色也不由凝重起來,如果是一隻修行了上千年的大妖的話,那她確實需要小心了,因為她如今雖然修為也達到了鬼王層次,可突破的時間並不久,底蘊手段相比這種修煉了上千年的大妖肯定是要差一些的。
她心中隨即又不由慶幸,幸好白珩告訴了她這事,否則她若是不清楚情況,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普度慈航偷襲,搞不好還真要完蛋。
但如今知曉情況有了防備的話,那同為金丹,她就算打不過普度慈航自保也絕對不難。
白珩則是繼續道:
「不過這普度慈航雖然是個大威脅,可若是運作好的話,對娘子來說未嘗不是一個大機緣,說不得還能借它讓娘子徹底成為受天庭敕封的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