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踏!踏踏!——」
日落時分,伴隨著一陣陣清脆的馬蹄聲,幾輛馬車來到宣南白珩居住的住所前。
馬車在大門口停下,樓玉生、王道全、李乘風、李明遠、歐陽修、鄭少府六人隨之從馬車中走出,看向白珩抱拳含笑道。
「白兄。」
「樓兄、王兄、李兄、鄭兄、歐陽兄。」
「...」
白珩也笑著向六人拱手回禮叫了聲。
六人隨之馬上招呼道:「白兄快快上車。」
白珩聞言也立即笑著上了馬車。
樓玉生待白珩上車後也隨之大手一揮:「走,玉水河岸,今晚一切消費我樓玉生買單,大家不醉不歸。」樓家乃是杭州的巨富,論財力在整個江浙都排得上頂尖,作為樓家嫡系子弟又考中了進士,樓玉生平日在京師也根本不缺錢,所以平日出手也十分豪氣,時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今晚消費一切由他樓公子買單。
白珩一行人也早已見怪不怪。
嘴上紛紛笑道:
「哈哈,樓兄豪氣。」
「那我等可就不客氣了。」
「今晚又要勞煩樓兄破費了。」
「我倒是好奇樓兄說的好地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走,今晚保證不會讓諸兄失望。」
「...」
哐啷!哐啷!哐啷!——
馬車的搖晃聲響起,一行人乘著馬車直奔城內的玉水河畔而去。
京師城內的玉水河畔也是著名的風月場,岸上既有最大的煙花柳巷,也有最大的青樓勾欄,水上也聚集著全京師九成以上的花船,所謂花船也就是風花雪月的地方。
一行人乘車來到玉水河畔時,這裡也已經人聲鼎沸,遠處夕陽剛剛從天際線落下不久,這裡已經是花燈如晝,岸上的歌舞樓台和水上的紅船畫舫到處都已經亮起了花燈。
白珩跟著樓玉生幾人走在隊伍中,目光掃了一下周圍,只見周圍到處都是打扮不凡的文人雅士。
果然啊,風流還得是他們文人。
當然達官顯貴和京師的公子少爺們也不少。
這時候河畔一艘雕樑畫棟、裝飾華麗的大型畫舫緩緩靠岸。
「來了,走,諸兄且隨我來。」
樓玉生看到停靠的畫舫瞬間眼神一亮,隨即馬上招呼白珩一行人向畫舫走去。
白珩看向畫舫,只見畫舫上書【紅香樓】三個大字。
一行人很快來到畫舫前。
船娘看到樓玉生也頓時熱情地迎了上來。
「哎呦,樓公子來了,快快請上船,樓公子您是不知道呀,小朱剛剛都還在向我念叨著你呢。」
白珩一行人聞言看向樓玉生,顯然樓玉生已經是這畫舫上的老客了。
樓玉生也是風月場上的老手,聞言卻是沒有直接回答船娘的話,反而伸手一把攔住船娘豐腴的腰肢將船娘摟入懷中笑道:「噢,小朱念叨我,那三娘有沒有念叨我啊。」
「哎呦,樓公子快別開玩笑逗我了,我都人老珠黃了,哪還入得了樓公子您的眼啊。」船娘嬌笑著一扭腰肢掙脫樓玉生的懷抱。
但說實話,這船娘雖然看起來已經年過四十,年紀似乎有點大,可顏值並不差也不怎麼顯老,反而還顯得風情萬種給人一種獨特的熟女風韻,身材更是成熟豐腴至極,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顆熟透的水蜜桃,格外誘人。
咕咚。
白珩清楚地聽到自己旁邊的王道全幾人甚至都對船娘咽了一下口水。
他自己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這船娘是真誘人,絕對稱得上極品熟女,氣質也騒,綜合評分幾乎能達到九十分以上。
這老樓還真是找了個好地方啊。
白珩幾人對接下來的畫舫旅程也不由更加期待起來,僅僅船娘都這麼頂,那裡面的姑娘還得了。
樓玉生這時候也停止了和船娘調情開口道:
「三娘,今晚給我們安排一個大包間,我這幾位朋友的身份可都不一般,都是翰林院的新科進士,尤其是白兄,這可是我大虞今科探花郎,你等下可得安排最好的姑娘,不得怠慢了。」
「哎呦,原來是探花郎和諸位進士老爺大駕光臨,當真是我紅香舫蓬蓽生輝啊,快快船上請。」
「...」
在船娘一聲聲探花郎和進士老爺的招呼聲中。
白珩一行人登上了畫舫。
船娘親自熱情招待,將一行人安排到畫舫二樓的一間大包廂。
等白珩一行人在包廂坐下。
船娘又開口含笑道:「還請探花郎和諸位進士老爺告知一番生辰八字,三娘也好給大家安排合適的姑娘過來?」
「生辰八字?」
白珩幾人聞言神色疑惑地看向船娘然後又看向樓玉生。
樓玉生神色如常,顯然是早就知道這裡的規矩。
船娘笑著解釋道:「探花郎和諸位老爺有所不知,咱們紅香舫啊是採用八字配對的方法來給個人配合適的姑娘,這也是我們紅香舫的一大特色。」
「原來如此,那好,我倒想看看你們能通過八字給我配來什麼樣的姑娘,不過醜話先說在前面,若是配對的姑娘不滿意我們可不要。」
「諸位放心,我們紅香舫的姑娘啊個個都是一等一,保證讓探花郎和諸位老爺滿意,大家要是不滿意的話,屆時三娘我親自來作陪給探花郎和諸位老爺賠罪任憑處罰。」
「哈哈,那好,三娘可要說話算數。」
「三娘我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騙探花郎和諸位老爺呀。」
「...」
王道全、李乘風、李明遠、歐陽修、鄭少府五人隨即紛紛告知船娘自己的生辰八字。
白珩臉上神色如常,心頭卻暗暗警惕起來。
這種妖魔鬼怪橫行的聊齋世界可不能隨便出示生辰八字,不然誰知道對方背後會不會拿著自己的生辰八字做文章。
不過心中雖然警惕,但表面上白珩依舊如常,輪到他報生辰八字的時候他直接果斷將自己上一世的生辰八字報了出來,對方要是通過他上一世的生辰八字都能對付他的話那他也認了。
「探花郎和諸位老爺稍等,三娘我這就去諸位配對安排姑娘。」
得到一行人上報的生辰八字。
船娘也笑著說了一聲準備退出去。
樓玉生則笑道:
「姑娘們不急,正所謂寧缺毋濫,三娘你先幫白兄他們好好配對,不過好酒好菜可得先讓人端上來。」
「樓公子放心,馬上安排。」
「...」
船娘應著退了出去。
此時外面的夜色也徹底暗了下來,不過玉水河畔的夜並不黑暗,反而像是一座不夜城,花燈如晝,熱鬧非凡。
白珩一行人坐在包廂內一邊看著窗外的夜色一邊閒聊。
王道全說起了他和鄭少府的輝煌戰績。
「前晚我和鄭兄一起在天香樓,前後夾擊,如意姑娘可是首尾都難顧啊。」
白珩聞言不由對兩人刮目相看,好傢夥,平日看你們一個個斯斯文文的,沒想到私下居然玩得那麼花。
王道全也並不覺此事羞恥,反而覺得臉上有光,他口中的如意姑娘則是岸上天香樓的頭牌,全名柳李如意,顏值身材也確實都是一等一,標準的大美人一個。
與此同時。
船娘拿著白珩一行人的生辰八字來到了畫舫船艙底部的一個房間。
「咯吱——」
船娘剛到房門口,房間的門就直接無人自動打開。
船娘看著眼前打開的房門臉上閃過一絲恐懼,不過最後還是走了進去。
房間內,光線昏暗,只有豆子大點的燭光搖曳,看起來似隨時都會滅掉一樣,一個身材佝僂的老嫗坐在房間裡面的桌旁,正低著頭似在吃著什麼東西。
船娘看到老嫗眼底不由自主地閃過一絲恐懼叫道:「婆婆。」
老嫗聞言則是頭也不抬道:「怎麼樣,今晚船上可有上好的活食。」
「今晚船上來了七個新科進士,這是他們的生辰八字,請婆婆過目。」
老嫗聞言這才緩緩轉過身,露出一張滿臉褶皺的蒼老面容,其面容十分恐怖,皮膚乾枯如老樹皮,眼窩深陷,嘴唇乾裂,滿口黑牙猶如鋸齒,上面還帶著血肉。
「來,讓婆婆我看看,今晚可有上好的活食?」
老嫗乾枯的右手對著船娘微微一抬,船娘手中寫好的白珩一行人生辰八字的紙張就隔空飛到了老嫗手中。
船娘這時候忍不住顫抖地看著老嫗身前的桌子,因為她清晰地看到那桌子上放著一隻被啃得鮮血淋淋的人手。
老嫗似沒注意到船娘的恐懼,只是自顧自地看向手中白珩一行人的生辰八字。
待看到白珩的生辰八字時,
老嫗頓時眼神一亮。
「咦,竟還有個陰年陰月映日出生之人,不錯不錯,如此上好的活食,看來主上那裡今晚可以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