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趙有容坐在看電視,把腳擱在茶几上,這樣便於血液流通不脹。
聽到門鈴聲,就知道二狗來了。
她莫名的心情雀躍,趕忙起身,一瘸一拐踮著腳走過去,打開門,低頭看到陳二狗手裡提著的水果,欣喜笑道:
「又不是外人,來就來吧,提什麼水果。」
宋清彤打過電話了。
不用他說,就知道他升職加薪,還賺了六千外快,回來答謝她來了。
人莽了些,倒有良心。
陳二狗走進屋,看著她的腳,「怎麼樣了?」
「昨天晚上就消腫不脹了,」趙有容把門拉上,「等會你還得走,鞋子不用換了,反正也該拖地了。」
陳二狗也不客氣,扶她到沙發邊坐下,去廚房把昨天剩的中藥湯加熱。
趁著這功夫,洗了些藍莓、車厘子、小番茄,搭配著香蕉、葡萄,做了個水果拼盤端過去,放在茶几上。
他蹲下身,捏了捏受傷的腳踝,的確比昨天的腫脹度減輕了不少。
趙有容吃了一顆藍莓,說道:
「清彤打電話過來了,說你幫店裡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也幫圓圓澄清了誤會。」
陳二狗站起身,朝廚房走:
「圓圓的誤會澄清了,店裡的大麻煩還沒解決,不把馬臉收拾老實,麻煩就一直在。」
趙有容靠著沙發被,側著身子提醒:
「提前給你打了預防針,你是保安,不是警察,老闆讓你幹什麼你幹什麼,老闆沒說話,你千萬別做超出職責的事。」
「像這次,幸虧你查清楚了,要是查不清呢,吃了啞巴虧都找不到說理的地方。」
陳二狗攪著冒熱氣的藥湯,回道:
「都是蘇韻挑的事兒。」
趙有容糾正道:
「不過話說回來,徐嘉雯通過這事,應該也意識到蘇韻身上的問題,已經影響到店裡的凝聚團結。」
「這事兒咱們也不用操心,她們當老闆的自己會解決。」
陳二狗把藥湯倒進盆子裡,加點冷水,調到合適的溫度,端到趙有容跟前,拿著她的腳放了進去。
她今天穿的是褲子,省了尷尬,雙腿滾圓,坐在那肚腩微微堆起,顯得很有力,又性感。
藥湯有點燙,她繃著身子,抿嘴嗯哼一聲,很快適應了水溫。
陳二狗撩著藥湯,問:
「陳有前去哪出差了,什麼時候回來?」
聽到這個名字,趙有容莫名的有情緒,語氣一冷:
「不知道,他想什麼時候回來都行。」
熱敷一會後,把腳擦乾,陳二狗用熟練的推拿手法,幫她活血化瘀。
開始趙有容還能撰著拳頭繃著嘴忍一忍,隨著他用力,整個人躺在沙發上,繃著腿,時不時不受控制發出讓她臉紅的聲音。
甚至,她……
唉,羞於啟齒。
一通按摩推拿之後,趙有容都變得面色紅潤,氣色飽滿。
大概是顱內高潮了。
「好了,明天再推拿一次就差不多了……」
陳二狗幫她把鞋子穿上,這才站起身,前往衛生間洗手。
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是宋清彤打來的。
他快速洗了手,用毛巾擦拭乾,接通電話。
「宋總……」
「徐總請吃飯,你打車來麗都酒店。」
「我吃過了。」
「她托中間人找馬臉談了,中間人要過來,你也來聽聽。」
「哦。」
原來不僅僅是吃飯。
「誰啊?」
不知道為什麼,趙有容突然關心起了陳二狗的私事,得知他跟圓圓走得近,心裡莫名其妙的彆扭。
「宋總,說跟中間人在麗都酒店吃飯,讓我也過去聽聽。」
「你對整個事件最了解,他們也想聽聽你的看法,快打車去吧。」
趙有容看著陳二狗朝外走,為他感到欣慰驕傲。
她信自己的眼光,二狗會做出讓人驚嘆的成就。
陳二狗到小區門口,見黑色越野車還在,無聊的跟蹤讓他很厭惡,在路邊撿塊石頭,在車中兩人的注視下,走到車頭前。
「他要幹嘛?」
長發混混的話音未落,石頭朝著擋風玻璃飛來。
咣的一聲,石頭穿透玻璃,從兩人中間砸到後排坐上。
陳二狗總算看清楚是誰了,伸出一根中指挑釁,直接明牌。
長發混混怒拍儀表台大罵:
「狗日的,敢挑釁我們,撞死他,撞啊!」
寸頭狼哥異常冷靜,舔下嘴唇,陰森森的眼神盯著陳二狗,說了句:
「有詐,先回去向馬哥回報。」
「慫比!」
陳二狗冷哼不屑,轉身攔下一輛計程車,前往麗都酒店。
半個小時後。
陳二狗出現在奢華的包廂里,桌子上擺滿了菜,在場的有宋清彤、徐嘉雯和一個後腦勺扎著小揪揪的中年男子,叫齊哥。
齊哥穿著普通,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進門便說道:
「我替你們問過了,馬臉的意思很明確。」
三人起身,禮貌邀請他坐下。
入座後。
徐嘉雯問:
「對方什麼條件?」
齊哥跟徐嘉雯熟,不客套,咕嘟嘟倒酒:
「五千隻是這次的賠償,他真正要的是,每個月營業利潤的百分之十。」
場面瞬間靜了下來。
陳二狗則叼著煙,眼神微微發冷。
宋清彤問:
「如果不給呢?」
齊哥回道:
「他們會通過消防、衛生、稅務各種渠道挑事兒,甚至找人來店裡鬧事。你們是做生意的,最怕的就是這些。」
「而且馬臉還說了,只要你們願意交錢,以後店裡有什麼麻煩,他們都能罩著。」
徐嘉雯冷笑:
「我需要他罩著?說得難聽點,就是把店變成他們的地盤。」
齊哥沒有反駁,繼續說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他們想讓你們店裡配合做一些灰色生意。」
宋清彤臉色一變:
「什麼生意?」
齊哥摸了摸鼻子。
「我沒細問。」
他端起酒悶了一口,看得出是個酒蒙子。
徐嘉雯靠近宋清彤的耳朵,小聲嘀咕兩句。
陳二狗模糊聽到點詞,大概是涉黃之類的違法事情。
宋清彤當場一怔,眼神透著警惕,甚至懷疑馬臉的腦袋被門夾了,敢提出這樣的條件。
幹了一杯酒,齊哥咂嘴道:
「馬臉說了,如果你們願意合作,大家以後就是自己人。如果不願意,那就別怪他不講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