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翼一振,化作一道墨藍色的閃電,朝著雷鵬的老巢方向飛去。
雷鵬的老巢在雷暴群島深處的一座孤島上,地勢險峻,四周常年籠罩著濃厚的雷雲,時不時有粗大的電弧從天而降,劈在海面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整座島嶼被一層淡藍色的禁制光罩籠罩著,雷光在光罩表面流轉不息。
朱光懸浮在半空中,暗金色的豎瞳打量著下方的禁制。雷鵬已死,威力已經大打折扣,但即便如此,想要強行攻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沒有浪費時間,右爪裹挾著濃郁的墨色妖氣,直接朝著禁制光罩最薄弱的一處狠狠抓去。
「轟!」
龍爪與光罩碰撞的瞬間,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光罩劇烈震顫,表面的雷光瘋狂跳動,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一道道裂紋從朱光爪擊的位置蔓延開來,如同蛛網一般布滿了一大片區域。
朱光沒有停手,第二爪緊跟著落下,緊接著是第三爪、第四爪……他一口氣連轟了七八爪,每一爪都精準地落在同一個位置上。
光罩上的裂紋越來越大,越來越密,終於在第七爪的時候,轟然破碎!
漫天的藍色光點如同螢火蟲一般飄散開來,徹底崩潰。
朱光收起龍爪,降落在島嶼中央的一座山洞前。洞口同樣布設了一層禁制,雷光閃爍,但比起外面的弱了不少。他抬手一爪,直接將禁制撕碎,大步走了進去。
山洞內部寬敞乾燥,石壁上鑲嵌著數顆拳頭大小的天材地寶,柔和的光芒將整個洞穴照得如同白晝。
地面上堆積著大量的靈石,粗略看去至少有數萬塊之多,其中不乏中品甚至上品靈石。
角落裡堆放著各種各樣的礦石,有赤銅精、玄鐵母、星辰砂……品類繁多,琳琅滿目。
另一邊則碼放著一排排玉盒和木匣,裡面裝著年份不等的靈藥和妖獸材料,顯然是雷鵬多年來的積蓄。
朱光的目光在這些寶物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了洞穴最深處的一座石台上。
石台上擺放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玉盒通體雪白,表面雕刻著精美的雲紋,散發著一股清涼的氣息。即便隔著玉盒,他也能感受到裡面那股濃郁到幾乎要溢出來的寒氣。
他走過去,拿起玉盒,輕輕打開盒蓋。一股白色的寒氣從盒中升騰而起,在空中凝結成細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玉盒內部鋪著一層柔軟的銀蠶絲,絲絨中央躺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晶石。
那晶石通體晶瑩剔透,純淨得沒有一絲雜質,仿佛一塊凝固了的冰水。晶石內部有無數細小的白色光點在緩緩飄動,如同漫天飛雪,美麗而神秘。
即便只是拿在手中,也能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順著指尖傳入體內,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玄冰晶髓。
朱光仔細端詳了一番,確認品質上佳,滿意地點了點頭。分量足夠,等日後尋到九曲靈參,煉製滅世龍吟爪綽綽有餘。
他將玉盒蓋好,收入懷中,又在洞中搜颳了一番。那些靈石、礦石、靈藥,他一樣都沒放過,統統收入囊中。這些東西雖然比不上玄冰晶髓珍貴,但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拿回去總有用處。
將洞內值錢的東西一掃而空之後,朱光轉身走出山洞。
洞外的天空中,幾隻妖獸正遠遠地盤旋著,似乎是被剛才破陣的動靜吸引過來的。看到朱光從洞中走出來,它們頓時緊張起來,卻又不肯離去,只是在空中來回逡巡,發出幾聲焦躁的啼鳴。
朱光懶得理會它們,正要展翅離開,其中一隻體型較大的風雷鷹卻鼓起勇氣,降落到不遠處,化作一個鷹鉤鼻的中年男子,戰戰兢兢地朝他躬身行禮。
「大、大人……」那鷹鉤鼻男子的聲音有些發抖:「晚輩是雷鵬大王麾下的巡邏隊長,方才感應到大王的洞府禁制被人破除,特來查看。不知大人是……我家大王何在?」
「雷鵬死了。」朱光淡淡地說道:「本座殺的。」
那鷹鉤鼻男子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連十級的妖王都能殺掉,眼前這位墨袍青年的實力該有多恐怖?」
「從今往後,這片海域歸我。」朱光繼續說道:「你可有意見?」
「不敢不敢!」鷹鉤鼻男子連忙搖頭,聲音中帶著哭腔:「晚輩不敢有任何意見!大人神通蓋世,統領這片海域是理所應當的,晚輩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
「不必了。」朱光擺了擺手:「本座不需要手下,你們散了吧。」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隻風雷鷹,雙翼一振,騰空而起,化作一道墨藍色的閃電,朝著無名小島的方向飛去。
夕陽的餘暉灑在海面上,小島依舊寧靜。朱光降落在小島上,走進了那座簡陋的石洞。
他盤膝坐下,先將風希的儲物袋打開,把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靈石、丹藥、幾枚玉簡、幾株靈藥、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材料,堆了一小堆。
朱光將這些東西一一分類收好,又拿出那幾樣煉製滅世龍吟爪的材料:千年溫玉、碧潮石、金雷竹、玄冰晶髓,四樣材料整整齊齊地擺在他面前,唯獨缺了九曲靈參。
他皺了皺眉,沒有九曲靈參,就無法激活法寶的靈性,強行煉製出來的只是一件死物,威力大打折扣。
這東西他在坊市打聽了好幾次,都沒有下落,看來只能等日後再尋了。
朱光將四樣材料小心收好,決定先突破,至於雷鵬的翅骨和血肉內丹,早已在他腹中,隨著煉化的推進,翅骨中蘊含的雷電本源和雷翼遁法的神通印記會逐漸被他吸收,屆時雷翼遁法的完整狀態自然會水到渠成地煉化出來。
他閉上雙眼,將體內的吞噬之力運轉到極致,開始煉化此次吞噬所得的能量。毒蛟、玄龜、雷鵬、風希的精華如同滾滾洪流,在他體內奔騰咆哮,衝擊著他體內的每一寸經脈、每一個竅穴。
煉化過程並不順利,四種不同的妖獸能量混雜在一起,彼此衝突,相互排斥,在他體內形成了一股混亂的能量風暴。
毒蛟的毒屬性能量與雷鵬的雷屬性能量互相克制,玄龜的土屬性能量與風希的風屬性能量互相糾纏,四股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仿佛要將他的身體撕成碎片。
朱光冷哼一聲,體內真龍血脈轟然爆發,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至高威壓如同潮水般席捲而出,瞬間將那四股混亂的能量鎮壓得服服帖帖。
他意念一動,吞噬之力全面運轉,那四股能量如同江河入海,乖乖地被引導著匯入他的丹田,融為一體,轉化為最精純的本源妖力。
三個月後,朱光緩緩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八級巔峰,根基穩固,氣息圓滿。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引動體內全部妖力,朝著九級的壁壘悍然衝去。
那層壁壘在八級巔峰的修士眼中堅不可摧,但在朱光面前,不過是一層稍微厚一點的窗戶紙罷了。
他體內的妖力何等雄渾?光是雷鵬的修為就足以碾壓大多數九級妖獸,更何況還有風希、毒蛟、玄龜三者的修為疊加在一起。
衝擊,僅僅一次。
那層壁壘如同薄冰遇到了烙鐵,瞬間消融瓦解。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席捲了整個石屋。
石屋的牆壁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屋頂的石塊簌簌落下。朱光仰頭髮出一聲長嘯,嘯聲中蘊含著真龍的威嚴,方圓數十里的海域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九級,成了。
突破的那一刻,他背後的雷翼猛然展開,雙翼之間雷光大作,無數道銀色的電弧在翼面上跳躍流轉,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
雷翼的體積比之前大了將近一倍,翼面上的雷電紋路變得更加複雜精密,每一根翎羽都凝實如同實體,不再是之前那種半透明的虛幻模樣。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雷鵬翅骨也在這一刻徹底煉化完畢。翅骨中蘊含的雷電本源和雷翼遁法的神通印記如同醍醐灌頂一般湧入他的腦海,與他的神魂融為一體。
雷翼遁法的種種奧妙在他心中一一浮現,從最初的粗淺運用到最深層的本源法則,無一不通,無一不曉。
雷翼遁法,完整了。
朱光感受著背後那對雷翼傳來的力量感,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突破之後,朱光沒有急著出關。他繼續盤坐在石屋之中,將九級的境界反覆夯實,體內的妖力如同長江大河一般在經脈中奔涌不息。
又花了兩年時間,將九級的境界徹底穩固下來,體內的妖力比八級時雄厚了數倍不止。
他的真龍血脈也在這次突破中進一步覺醒,墨色的鱗片變得更加堅硬,龍爪的鋒銳度和力量都有了質的飛躍。
此時距離他回到小島,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年。
朱光沒有出關,他繼續留在石屋中,將雷翼遁法反覆錘鍊,直到能夠隨心所欲地在瞬息之間變換方向,將速度發揮到極致。
他又將雷電掌控的天賦與自己的妖力深度融合,創造出幾種新的攻擊手段。他還將從風希玉簡中學到的風屬性技巧融入身法之中,讓自己的速度和靈活性更上一層樓。
時間一天天過去,朱光的實力在與日俱增,到第五年的時候,他對雷翼遁法的掌握已經爐火純青,心念一動,雷翼便可瞬間展開,速度之快宛如雷光,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
他甚至將雷翼與雷電掌控天賦結合起來,領悟出了一招名為「雷閃」的瞬移技巧。
第八年,他開始嘗試將幾種不同的力量融合到一起。他將雷電之力附著在龍爪之上,創造出一種雷火交織的攻擊方式。
他將風屬性的輕盈融入身法之中,讓雷翼遁法的靈活性大大提升;他將玄龜的土屬性防禦技巧融入護體罡氣,讓自身的防禦力更上一層樓。
這個過程雖然偶有挫折,但憑藉真龍血脈的強大恢復力和吞噬之力的逆天功效,每一次失敗都只是讓他變得更強。
到第十五年的時候,他已經初步掌握了多種力量融合的技巧,戰鬥力比剛突破時又提升了一大截。
第十五年,朱光終於走出了石屋。
他心念一動,背後猛然展開一對巨大的雷電羽翼,那羽翼由純粹的雷電凝聚而成,每一根翎羽都是一道跳躍的電弧,雙翼展開足有四丈之寬,雷光閃爍間,將周圍的海面映照得一片慘白。
與十五年前相比,這對雷翼凝實了數倍,翼面上的雷電紋路精細繁複,散發出的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朱光雙翼微微一振,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閃電,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曲折的光痕。
他懸停在半空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爪,雖然沒有煉成滅世龍吟爪,但這十五年的閉關,讓他的實力有了質的飛躍。
九級的修為,完整的雷翼遁法,再加上對多種力量的融合運用,如今的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在天南匆忙逃遁求存的墨龍了。
朱光望向遠方海天相接之處,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九曲靈參的下落,該去打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