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材商鋪？」
抬頭望著牌匾上的文字，林越嘿嘿一笑。
在那木質牌匾的右下角，一行小小的字跡赫然寫著：『已加盟七寶商會，提供部分床上用品...』
好傢夥，用小字寫的床上用品，鬼都知道指的是什麼了。
輕輕搖頭，林越踏入店門之中，面對山羊鬍的店主開口道：
「老闆，你這兒有鯨膠嗎？」
「嗯？誰在說話？」
坐在櫃檯後的老者一抬頭，門前空空如也，疑惑中四下掃視，才低頭看見站在櫃檯前的小不點，頓時樂了：
「喂，小鬼頭，你知道鯨膠是什麼嗎？你就要鯨膠。」
見這小男孩一副大人作態，山羊鬍老者推了推眼鏡，嘴角掛著笑容，只當是逗孩子玩樂。
「你...你別管我用來幹嘛，我幫朋友買的！」
意識到那山羊鬍老闆眼眸里的調侃之意，林越也是難得老臉一紅，揮揮手。
「總之，你這有萬年鯨膠沒？」
「霍，還萬年，小兄弟你那朋友火氣很大啊。」
「對對對，他是個老鰥夫，一個人拉扯孩子，好幾年沒..咳咳，管這麼寬幹嘛，趕緊的，讓我看看你這有鯨膠沒有。」
差點下意識順著這老頭編謊給音響斗羅資訊全抖出來，林越拍拍櫃檯，總感覺背後有某道恐怖的視線越來越強烈，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給他女兒用怎麼不算是幫他買的呢。鯨膠可貴了，下次非得讓鰥夫斗羅給這筆錢還了不可。
「你不做生意，我可找別家了啊。」
「誒，別啊。」
聽這小子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山羊鬍店長還真信了幾分。
「你小子去其他店，可沒有我這兒的貨齊全。我這的貨可是從七寶琉璃商會來的，附近幾個城都在我這拿貨呢。」
說著，他從櫃檯後的搖搖椅上起身，來到藥櫃之前翻箱倒櫃。
「諾，這些就是了，不過我說小傢伙，萬年鯨膠真不是人用的，種馬來了也受不了啊，傻子才會進萬年鯨膠的貨呢，這些你看看。」
老者拿出一個竹籃，裡面堆積著一塊塊顏色灰黃夾雜，皺巴巴的半透明物體。
忍著那一絲淡淡的腥氣，林越伸出手，略微擺弄了一番這些鯨膠，頓時瞭然。
鍊金術師的能力給出了這些鯨膠對應的年份，籃子裡的這些東西，都是些百千年的貨色，別說萬年，連千年份的都是些低年限，總之，沒一塊好貨，林越全都看不上。
「嘖，不行，你就沒有年限更高的？」
「更高的？小兄弟，你那朋友真吃得消啊？」
「放心吧，大機率死不了。」
揮揮手，林越撓了撓後背，面色古怪。他咋感覺有點不大舒服，背後像是被什麼不乾淨的玩意兒盯上了似得。
店鋪之外，躲在陰影里窺視一切的唐昊赫然已經雙目赤紅，氣喘如牛。
那該死的混小子，買鯨膠也就算了，還打著他的名義！還萬年，怎麼不來個十萬年吃死你呢！
他最好是拿鯨膠煉藥！就像在醫館裡，用那種連他都沒看到的神秘手法煉製藥劑！
否則，但凡敢對小三伸手，他唐昊非要讓這混小子領教一下，什麼叫做昊天九決！
「不是，真的假的，你那朋友還是個魂師？你莫不不是在逗小老頭我找樂子吧？」
面露古怪，山羊鬍老頭著實懷疑了起來。
鯨膠這玩意兒吧，其實很雞肋。
用得上它的人，扛不住年限高的，扛得住萬年鯨膠的，壓根不用這玩意兒，一樣能折騰得床伴渾身酥軟，連連求饒。
需要這東西的往往都是些被酒色掏空，沒啥實力的權貴子弟，真吃上萬年級別的鯨膠，那不得給腰子都崩壞咯。
這就導致，鯨膠這玩意兒，百年千年的受眾多，反而貴，真要到了高年份，雖然稀少吧，但沒人要，價格反而是低的。
聽說在沿海那邊，還真有萬年鯨膠偽裝成千年的賣，對此，山羊鬍是鄙夷的。
這不是假冒偽劣，謀財害命麼，吃出問題來，那客戶牛牛不得爆炸啊。
「誰和你開玩笑。」
林越伸手一拍，一張價值一千金魂幣的晶卡頓時出現在了櫃檯上。
「！」
見這小子誠心做生意，小老頭眼中頓時爆發出幾絲貪婪，擠出一個笑容：
「有！更高年限的當然有，你等著，我給你找出來！」
匆忙起身，小老頭鑽進庫房，不多時，便抱著一個舊紙箱走了出來。
「吶，這些都是小老頭我以前進的貨，你看看。」
舊紙箱中一塊塊鯨膠呈金黃色，宛如一團團液體黃金，不帶一絲雜色。透著一股磅礴的藥力。
他曾經出於獵奇心理，開店的時候想著準備幾塊高年份的鯨膠，反正也不貴，沒準有人好這口呢？
結果卻是是直接吃灰，壓根沒有客人受得了。開店時進的貨，一直堆在倉庫無人問津到現在。
見這小老頭終於把壓箱底的好貨拿了出來，林越頓時一喜，伸手在紙箱裡尋摸著。
當他一一檢查，伸手摸到最下方的某一塊時，臉色微不可查地一凝，抬頭笑道：「這些可以啊，都是高年份的千年鯨膠，怎麼賣的？」
「咳咳，知道就好，我這都是好貨，一塊沒有幾千金魂幣就別想了。」
見魚兒上鉤，小老頭當即搓搓手，眼中儘是貪財。
見此，林越當即撇嘴：
「行了吧老頭，你這一紙箱都積壓多久了，下面都掛上蜘蛛網了，賣得出去才有鬼。」
拍拍手，林越雙手插兜：
「我也不占你太多便宜，一千金魂幣，我挑一塊，你同意就賣，不同意我扭頭就走。」
「誒...別啊，價格是聊出來的嘛，哪有你這樣講價...」
小老頭還想爭取一下，卻見林越頗為無賴地雙手一翻，兩個口袋空空如也。
「吶，我很有誠意了吧，就這點金魂幣全給你了，我身上真是一塊都沒了。」
「嘶...」
沒料到這招，小老頭無奈地苦笑兩聲，所有講價技巧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只得揮揮手。
「行吧行吧，你挑一塊。」
的確是積壓在倉庫里出不去的貨，能賣一塊是一塊。
一千金魂幣一塊，起碼是比進貨價高點兒了。就是白在倉庫里堆了那麼久，他的人工費和倉儲費啊...全白搭了...
「好，爽快，下次還來你這做生意，不過，你這兒都是千年的，要是有萬年鯨膠就好了。」
說著，林越遞出晶魂卡的同時，隨手一掏，將一塊深黃髮黑的鯨膠從箱子底部撈了上來，迅速塞進懷裡。
哼，這孩子還怪實誠的，放著那些金黃透徹的上等鯨膠不要，還挑了塊看起來有點發黑的次品貨。
將小男孩每一個動作都看在眼中，山羊鬍子的老人笑了笑，搖頭道。
「誒，萬年的誰要啊，你多加點錢我倒是能進貨，不過這玩意兒少見，價格不高但是也很稀罕，基本找不...咦？」
檢查完手中晶魂卡，確認一千金魂幣不假，可當山羊鬍抬起頭，卻發現那小孩撒丫子一陣狂跑，已然消失在了街道街頭。
「這孩子...那朋友就有這麼著急麼。」
確認了店鋪內一切正常，沒啥少的，山羊鬍不禁搖頭感慨。
「嘖嘖嘖，沒了老婆的老鰥夫還真是可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