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能?!」
漫天藍銀草編織而成的巨網之下,唐三瞳孔緊縮,赫然已是避無可避!
她的第一魂環怎麼會不是纏繞?莫非她的第一魂技壓根不是來自於曼陀羅蛇?
這個女孩的身上到底經歷了些什麼?她為何會與自己差距如此之大?
感受到空氣之中那股厚重澎湃的魂力,唐三牙關緊咬,正欲脫離,卻還是被一根藍銀草緊緊纏住手臂。
又多又密的藍銀草瞬即之間在他腳底爆發,層層纏結而上。不論是堅韌程度還是生長速度,都遠非他的藍銀草可比!
鴻溝一般的差距,宛如一柄巨錘狠狠砸在唐三心底,將他心後那絲自尊徹底碾碎。
「你的藍銀草帶了毒。」
撥弄著地面上那團葉片泛紫,多出幾絲蛇類紋路的藍銀草,唐銀微微搖頭。
果然林哥哥說的是對的,這樣的藍銀草,雖說能在命中之後附加毒性效果,可區區一個纏繞的魂技,又怎能和她所獲得的生長相比?
眼下二者之間的差距,便是最直觀的雲泥之別!
「你的魂環到底來自於什麼?」
親身體驗過兩種藍銀草的不同強度,唐三牙關緊咬,不敢置信地看著纏繞在自己體表的那些藤蔓。
他的藍銀草,絕沒有這等強韌和生長速度!
「好了,你輸了,就這樣結束吧。」
走近對方,揮手正欲驅散這些藍銀草,唐銀瞳孔一縮,瞬間化作紫色!
唐三手中一抹寒光驟然射出,直逼她眼眸而來!
「叮!」
清脆的金鐵交加聲響起,如玉般的手攥出了那枚於空氣中爆發的暗器。
「無聲袖箭?還是你強化後的版本?那還不錯嘛。」
雖在這等情況下被偷襲,可唐銀的臉上,卻是見不到絲毫憤怒,唯有對眼前之人的鄙夷和令唐三不甘的蔑視。
同樣的手段,在同為唐門弟子中的唐銀面前,毫無作用。
「不過都輸成這樣了還是不甘,你的表現還真是夠醜陋的。」
宛若玉質的手輕輕一彈,那無聲袖箭弩箭赫然飄飛而出。唐銀開口的同時,秀手從手鐲上一摸——
「暗器,我也有...」
轉瞬之間,在唐三無比震撼的眼眸之中,諸葛連弩赫然出現在唐銀手中。
她怎麼會,連這種暗器都已經打造而出?她哪裡來的材料?哪裡來的時間,怎會在魂力等級如此高的情況下還能...
「砰!」
不給唐三任何閃躲的空間,絲絲纏繞的藍銀草,令他只能在絕望中望著那弩箭在眼中越來越大...
極快的弩箭伴隨一蓬蓬血霧徹底穿透男孩的身體。
【叮,勝負已定】
【勝者,唐銀!】
【恭喜宿主,不一樣的道路第一階段完成,下一次比斗:雙方獲取第二魂環之後】
【正在釋出第一階段獎勵】
【恭喜獲得任務獎勵:固定增幅券一張,神級外附魂骨一份,神賜魂環一枚!】
神級外附魂骨?!!還有神賜魂環!!
聽到腦海中聲音響起瞬間。林越呼吸都為之一滯。
外附魂骨本就可以無限成長!他獲得的還是最高品質。神賜魂環,更是視使用著可承受極限而增長年限,最高可逼近百年的完美魂環!!!
來不及細看,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傳來,林越身形瞬間離開這處競技之地...
....
原著世界。
「哈!」
猛地從床上起身,唐三大口大口喘息著,臉色蒼白如冰。
一種奇怪的失去感在他心頭縈繞,令他忍不住雙拳緊攥。
這種玄之又玄的悵然若失感,令他渾身都感到不適。
「氣運掠奪?這就是我的氣運被掠奪了嗎?」
【叮,是否觀看對手人生回放?】
【倘若選擇觀看,您可觀看對手在與您對戰之前的所有經歷資訊】
【警告,由於對方處於平行世界,所有資訊對您未必準確,請辯證性參考】
【警告,一旦您選擇觀看對手過往資訊。由於世界干擾,您所觀看的資訊將會同步播放至您所處世界隨機一人的腦海之中】
【警告,多次觀看資訊將導致資訊溢散加劇,您所在世界將會有更多人得知相關資訊。請謹慎使用回放功能】
醒來的唐三捂著胸口,眉頭緊蹙,逐漸明白了系統的意思。
也就是說,他雖然可以選擇回放觀看那唐銀過往經歷的一切,卻也會將該份資訊隨機投放至他所在世界的任意一個人的腦海之中。
而伴隨他觀看唐銀的資訊越多,這份資訊也將進一步擴散,第一次觀看時可能只會分享到一個人腦海,可看的越多,同時暴露給的人數也會加劇,最終或許會鬧得人盡皆知。
雖然是平行世界中的自己,可對方的資訊一旦暴露,這毫無疑問對他而言也是一種巨大的損失。畢竟二者之間還是存在許多相似性...
最起碼他和唐銀在雙生武魂、出生之類,一切都是相近的。
不過第一次觀看應該沒關係吧?
抱著這種想法,唐三咬緊牙關,最終還是選擇確認。
藍銀草進化為藍銀王的資訊太過關鍵,對方也是先天藍銀草武魂,憑什麼能變得如此強大?他一定要探究清楚其中原因,再告訴老師,幫助自身做得更強!
沒錯,失去一份氣運並不可怕,輸給另一個自己也並不可恥。他所在的終究還是這個世界,只要能幫助現在的他變得強大。成就封號斗羅,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打定主意,唐三深深呼吸一口氣。最終在腦海的資訊之中,選擇觀看。
【叮...請稍候】
唐三所處的世界,另一個方向。
天斗皇城,太子寢宮。
「少主,你要的資訊我們已經處理好了。那兩批殺手,的確是二皇子和三皇子手下之人準備的...」
「好的,放下吧。讓我們的人動手,不要再留任何情面...不過,雪崩和雪珂既然沒有參與其中,便不要動他們。」
「是!」
暗室之中,一位絕美的少女正對鏡梳妝,看著鏡子裡那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眼眸之中浮生出幾絲動搖。
她究竟是誰呢?千仞雪還是太子雪清河?
戴的面具太久,一時讓她都有些恍惚。
從9歲開始便來到天斗皇城扮演太子,她待在這裡的時間甚至比待在武魂殿的時間還要更久。
望著鏡子裡那個憔悴的女孩,千仞雪不禁在心底發問。
付出如此之多,來到天斗皇城臥底,真的是對的嗎?
或許她應該像爺爺說的那樣,將更多的精力放到自身的修為上。提前神考,接受天使神的傳承。
可是一想到這樣的方式能夠讓那個女人承認自己,千仞雪便再度堅定心神,咬緊牙關。
哪怕是要讓她經歷這些糾結與苦楚,她也一定要成功,獲得那女人的刮目相看!
拋開腦海中的所有雜念,千仞雪坐回長椅,可這一次,她卻沒有選擇冥想。
她累了,真的太累了。
目光投在梳妝檯上,那來自於二弟三弟的禮物,千仞雪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怒色。
皇家血脈,骨肉至親...哼,不過都是權力之下的犧牲品。
隔壁星羅帝國兄友弟恭,天斗帝國又何嘗不是,不過更隱蔽更陰暗罷了,她平日要被如此多大臣挑毛病,背後不就是那群想要扶持爭儲的世家大族在推手?
在她這裡得不到重視,排不上號,拿不到從龍之功,便跑去二皇子三皇子的陣營,另立爐灶,試圖更進一步,為此不惜挑動皇子之間的矛盾,做出各種陰險下作的手段來試圖翻盤奪儲...
六朝何事,只成門戶私計?
「我本只想當個好兄長...好太子,可若是你們非要如此,那便不要怪我了...」
揉著太陽穴,千仞雪嘟囔著,似是在勸慰自己,又像是在對某位或許並不存在的神靈做出解釋...
最近接連謀劃應對各個大臣的構陷,又計劃反殺二皇子和三皇子,她的精力已經太過疲倦。
罷了,就放縱這一次吧。
這一天,千仞雪沒有再選擇徹夜冥想,而是頭一次躺在床榻之上,懷抱被褥,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然而,在她入眠的瞬間,一段陌生的記憶開始緩緩湧入她的腦海...
以第一視角,她似乎重生到了一個陌生小女孩的身體之中。
她出生在法思諾行省一處偏僻的村莊之中,從出生開始起,便完全沒有母親的身影,只有一個酗酒的父親,用極其粗糙的方式照顧著她。
行動困難的兩歲時間很快過去,當她終於能順利下地,自己照顧自己之時,那不做人的父親就徹底再未多看她一眼,彷佛徹底將她視若無物。
她每天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卻無法做出任何決斷,只能咬牙默默堅持著。
感受著這從未有過的夢境,千仞雪心中浮現出幾絲悲戚。
雖然恍惚間意識到這是在觀察他人的夢境,可這神奇的第一視角卻讓她感覺到絲絲同情。
她又何嘗不是如此?從小便失去一位至親,而另一位則對她視若無睹,置若罔聞,沒有絲毫關切,所得到的唯有冷漠。
困在這女孩的身體之中,千仞雪繼續以第一視角體驗著她所體驗過的一切苦難。
直到...
一雙溫暖的手徹底攥緊她的手掌
「好了,到此為止吧。」
那個人的出現,如一道亮光,點亮了女孩原本黑暗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