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劍?
看到對手左手掌心中那柄由血氣凝結而成的長劍。感受著其上傳來的鋒芒與銳利,呼延山卻只是冷聲一哼,眼中蔑視絲毫不減。
從未聽說過的劣等武魂,看起來唬人,想來是變異導致的詭異武魂。對於擁有鑽石猛獁的他而言,算不得什麼強悍的對手。
打著在兩個小姑娘面前展現一番的心思,呼延山昂起頭,高傲道:
「我也不欺負你,我不用我的第二魂技。只要你能贏我,今日之事就當沒有發生過,我自會帶著父親離去。但若是你輸了...」
呼延山尚未開口,其身後的呼延烈便已然出聲打斷道:
「若是小子你輸了,你和那兩個姑娘都得加入我象甲宗。」
聽到這,林越雙拳一攥,心中冷笑。
贏了什麼也沒有,輸了就要把整個人都搭進去,好一個象甲宗,行事還真是霸道。
區區象甲宗,還真是給他臉了,口出如此狂言,還以為真能吃定他?
裹著幾分怒意,林越抬起手中之劍,傲然道。
「我做不了那兩個女孩的主,不過,若是你贏了我,我可以加入象甲宗。」
「好!就等你這句話。」
咧嘴一笑,呼延山揮動雙臂,背後武魂虛影一閃,鑽石猛獁瞬間附體!
本就虬結的肌肉頓時脹裂,絲絲金屬般的色澤化作流光,閃轉於體表之上。鼓脹的肌肉一時之間撕裂衣物,令呼延山整個人彷佛裹在一層帶有金屬光澤的鑽石之中。
「第一魂技,銅牆鐵壁!」
呼延山大喝一聲,背後黃色魂環驟然閃亮。本就渾厚堅定的氣勢,再度壯大幾分,徹底猶如磐石般屹立於地面,似是再無法撼動半分!
「哼,小子,我就站在這裡讓你打,你也破不了我的防。」
約好只用第一魂技,沒有攻擊手段的呼延山冷聲一笑,也不上前,索性站在原地擺出架勢,任由林越進攻。
看到了兒子的尷尬之處,呼延烈右手一抬,一道魂力驟然打出,在林越與呼延山對戰的操場之上,畫出一個巨大的圓。
「擂台賽,二者之間誰失去戰力或是被踢出擂台,便算作比斗失敗。」
眼見著老傢伙戰後再增加規則,張鶴眉頭一抽,枯槁的手攥緊座椅的握把。心中隱隱怒火升騰。
豈有此理!哪裡有戰鬥開始後再立規矩的說法?
若非這群傢伙背靠象甲宗,他今日縱是魂力不敵,也要為學生出這一口惡氣!
「任由我出手?呵呵,準備好了嗎?」
對手如此挑釁,林越冷笑一聲,眼神卻寒冷刺骨,背後黃色魂環驟然閃動。
第一魂技,暴走。
左臂上蔓延的血氣頓時沸騰,狂涌的血霧。從左臂沖向四肢百骸,一時之間。林越的雙眸中都多出幾絲猩紅。
此刻渾身力量、敏捷、速度暴漲之下,精神反而陷入了一種瘋狂與理智的疊加狀態,令林越在狂怒之中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清醒。
見對手氣勢暴漲,呼延山扎穩馬步。雙臂一捶胸口。喝道。
「來吧!」
眼見對手站定不動,怒極的林越一步踏前,暴漲的力道竟令地面瞬間皸裂!
少年的軀體借力騰空而起,身軀扭轉,腰腹發力。整個上身宛若一節扭轉到極致的發條。
他手中血劍於此刻高高揚起,那堆積在腰腹的力量瞬間爆發,渾身力量擠壓在劍刃之上,轟然斬下!
崩山擊!
悍然斬落的氣勢一往無前!血劍幾乎化作一道從天而降的流光,直壓呼延山的肩頭!
「噗嗤!」
血肉撕裂的聲音在廣場上迴響,一往無前的一劍,利刃赫然斬開了猛獁的防禦!直入血肉之中!!
咬牙強撐的呼延山,瞳孔驟縮,眼眸顫抖,不敢置信地望著那從肩頭斬入的長劍。
對方的力量...怎會如此恐怖?!
「起!!」
絕不能再讓對方繼續下去!呼延山一手握劍,鑽石般的光輝流轉於手上,便試圖要將這深入血肉的利劍硬生生抬起!
然而,那散發著駭人殺氣的血劍,似乎沾染著什麼瘋狂的詛咒..
在呼延山伸手攥住長劍的瞬間。一股瘋狂的意志突然湧入他的腦海,令他臉色一白,精神受到衝擊。七竅溢血!
狂暴的毀滅欲與瀕死的驚駭之下,精神幾近崩潰的呼延山咬牙怒吼。
「第二魂技,猛獁巨力!」
瀕死之際,呼延山快要徹底喪失的理智早已顧不得什麼不用第二魂技的賭約,胸前血劍照得他雙目猩紅,此刻想的唯有活下去!
少年背後的黃色魂環一閃,本就虬結的肌肉再度暴漲,磅礴巨力加持下,他竟硬生生抬起林越手中血劍,怒喝一聲,將林越身形活活震開!
但是那道由肩及胸的血痕已然斬出,絲絲鮮血從他胸膛前擴散。
「天啊,這怎麼可能?」
「林老大這也太強了,一劍就破了那鑽石猛獁的防。」
「這真的是鑽石猛獁嗎?不是說第一防禦,怎會連一擊都吃不住?」
「呸!什麼東西?還以為有多厲害呢?就這種實力憑什麼敢在林老大面前說不用第二魂技的。」
「呵呵,不用魂技人都要死了,能不用嗎?」
「去,你不要命了?雖然林老大打了那小的,可那老的還在場上看著呢。」
眼見自己的孩子竟被那區區魂師一劍擊破防禦,甚至差點重創,呼延烈當即面色鐵青,雙拳緊握,眼眸中已有怒色翻滾!
「再來!」
吃痛的呼延山,怒極之下,竟是顧不得腦海中的痛處。暴吼一聲,便在兩個魂技的增幅之下,狂奔而來。
魁梧厚重的軀體在操場上疾奔,一時之間竟踏得地面隱隱震顫,威勢狂霸無比!
若是挨上這一撞,便是不吐血三聲,也會被頃刻間撞出範圍之內!
擂台之外,眼見事情發展至此,張鶴臉色一變,壓抑著怒色道:
「呼延烈,你這又是何意?呼延山既已使用第二魂技,此次比斗應當算作是小林獲勝才是!」
「哼,對方斬我兒一劍,我兒還對面一拳,又有何礙?晚輩之間的比斗罷了,你區區一介魂尊,莫非還要對我出手不成?」
冷哼一聲,呼延烈怒目圓瞪,赫然是打算將蠻不講理的計劃貫徹到底!
「你!」
怒極的張鶴,亦欲拍案而起。可他蒼老的身形,卻被一旁的蘇岩等人匆匆攔下。
這些在學院中任職的教職高層雖一個個臉色難看,卻也心知,以他們的實力,根本無法得罪象甲宗。
只是一個呼延烈不算什麼,可若是觸了象甲宗的霉頭,那麼他們這區區一個初級魂師學院。恐怕是再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哼,望你們好自為之,不要肆意插手比斗。」
眼看著自己寥寥數語便將這群老東西鎮壓。呼延烈獰笑一聲,大馬金刀地坐下,繼續望向場內。
踏地狂奔的鑽石猛獁,氣勢兇狠,徑直撞向場內持劍而立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