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這時間也對不上吧?
駭人的猜想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可千道流一思慮到這孩子的年紀,頓時長舒一口氣。
面對驚愕和光翎好奇的注視,千道流微微搖頭。以極輕微的聲音告知他倆道。
「倘若他真是我千家血脈,我反而會高興。不過,年紀對不上。」
既然不是千家骨血,卻能覺醒天使聖劍武魂,還是先天滿魂力之上的驚人神賜魂力,那麼只能有一個說法。
這是神跡!是天使神的恩賜,也是天使神引導著他加入武魂殿,振興武魂城!
當即,千道流舒緩表情,柔聲開口道: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沈昭然。」
面對這個面容和藹,似乎渾身包裹在聖潔之下的慈祥老者,沈昭然第一印象極佳。
「好,好孩子,來,測一測你的魂力。」
取出一個曾經千仞雪用過的水晶球,千道流將其放在女孩身前,眼底深處閃爍著希冀。
素白的小手伸出,落在水晶球上,剎那之間,金色的光華開始在殿堂之內閃耀而起。
濃郁到極致的金色光芒,將象徵魂力充盈度的水晶球徹底占滿。
神賜魂力,先天二十級!
「好好好,孩子,我願意收你為徒,不知你是否願意跟我學劍?」
激動之中,千道流伸出手掌,臉上滿是赤誠之色。
倘若她能成為自己弟子,未來或許能幫助雪兒在成神路上走得更遠!
由於魂力等階上的差距,她並不能與自己進行武魂融合技,可對於千仞雪而言,卻是最佳的幫手!
「好的。」
點點頭,沈昭然顯然不打算拒絕。
「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字。千道流顯然是激動到了極致。
而一旁的金鱷與光翎也是面露艷羨之色,一方面羨慕千道流能得如此高徒,一方面也是真心為武魂殿的未來而感到欣喜。
這些年,教皇殿那邊始終跟他們供奉殿有些出入。雙生武魂的比比東始終是供奉殿諸多供奉心中壓力的來源。
如果說他們之前還擔心只憑千仞雪難以抗衡比比東,那麼現在多出了這樣一位天使聖劍的絕佳弟子,未來依舊將站在他們這邊。
「有了雪兒和昭兒,可保我武魂殿千年昌盛!」
雖然心中萬分激動,可看到旁邊的紅衣主教,清楚小姑娘是跋山涉水而來,千道流臉上的激動緩緩平復。柔聲道:
「昭兒,你先跟幾個侍衛去好好休息一下,還有些事要替你安排。」
「是,師父。」
乖巧點點頭,沈昭然便跟著供奉殿的親衛緩緩離去。
情緒逐漸平復,千道流扭頭看向一旁等候已久的斯科特,面露欣賞道:
「你這次做的很好,及時將這樣一位天使神賜福的孩子帶回供奉殿。」
打量過斯科特這位紅衣主教一番,千道流補充道。
「記得將所有關於昭兒這孩子的資訊保密。不要讓任何手下的人將她的資訊泄露出去,做好分內之事,下一屆白金主教的候選者之中,你可占一席。」
白金主教!
聽到這個名字,斯科特難掩狂喜之色。
如果說紅衣主教是各個行省中統領武魂殿各類事宜的第一職權者,那麼白金主教便是武魂殿分派在兩大帝國中的總統領者,真正意義上的主教天花板。
整個武魂殿僅有四位正在任職的白金主教,僅此便足以證明白金主教的重要性。
想到這裡,斯科特當即千恩萬謝地行禮退下。但隨著他的離去,千道流的臉上卻浮現出了絲絲凝重,朝著另外兩位供奉道:
「這一年所有覺醒者的名單,我此前都已檢視過,並沒有出現過這樣一個孩子,他的武魂難道不是在我們武魂殿之中覺醒的嗎?」
每一年的天才,武魂殿都會總結出對應的名單,進行特別的招攬和拉攏。
可是在這涉及數十人的名單之中,千道流卻記得清清楚楚,並不存在沈昭然的名字。
千道流這話一說,金鱷與光翎皆是臉色一變,明白了他在擔憂些什麼。
「這樣優秀的天資絕無可能是在其他地方覺醒而來。神賜魂令引發的異動必然會讓所有勢力判斷他天資不凡,天使聖劍的神聖氣息更是遠非凡俗...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其優異」
光翎沉著聲,同樣意識到了詭異所在。
這等天資,按理來說,任何勢力都不可能放走。既然他不是在武魂殿之中覺醒的,那她的武魂又究竟是從何而來?
「別想這麼多,或許是後續幾批零星覺醒的呢?」
見其他二人臉色如此嚴肅,金鱷供奉大喇喇地坐下,覺得大可不必如此緊張。
武魂殿家大業大,覺醒的平民魂師浩如煙海,雖然每隔幾月便會有一批總結的名單上繳,但覺醒武魂畢竟不是能於一日之內完成的。
若是那些實在偏遠的地區,第一時間未能將訊息收集,事後再發覺並往上報,也是很有可能嘛。
伸開雙腿,金鱷舒展著身體,聳肩道:
「你們總不可能覺得他是什麼其他勢力送過來的陷阱?哪有人會把這樣優秀的天驕送給武魂殿而不自己留著的?」
拿先天20級,神賜魂力的頂尖天才來打窩,對方圖什麼?
「也是。」
點點頭,千道流的面色稍稍緩和。
不論怎麼說,以他對天使武魂的熟悉程度,昭兒的武魂必定是天使聖劍,神賜魂力也好,武魂也罷,絕不可能有假。
哪怕他的來由有些蹊蹺,但只要這份天資屬實,其對武魂殿就是極具價值的。
不過,抱著些許謹慎,千道流還是揮揮手,召來親信的侍衛
「替我將這孩子過往的資訊履歷全部查清楚,看看他的家人情況、出身究竟如何。」
「是,大供奉。」
侍衛領命而去。千道流的動作,令一旁的光翎也微微搖頭。
「老大,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希望一切都是我多想了吧。」
千道流苦笑著搖搖頭。
始終侍奉在天使神身旁,唯有他才清楚,天使神已經有多久沒有降下過諭令。
為何偏偏是在這種時候,一聲不吭地降下這等賜福?
......
另一邊,教皇殿。
一襲身著教皇長袍,邁著修長雙腿,氣勢高貴無比的冷冽美人,此刻正冷著臉向台下的人質問道:
「你是說法斯諾行省的紅衣主教斯科特不知怎麼就跑去了供奉殿,帶幾個小姑娘出來後就一個人開開心心的回去了。」
「是的,教皇冕下。」
「一個小姑娘送供奉殿做什麼?」
紅衣主教不來與自己這個教皇打聲招呼,反倒跟供奉殿那邊走得親近。哼。
美貌的臉蛋上閃過了幾絲扭曲,比比東咬唇。美眸中凝結出幾絲憤怒與憎恨。
「不...不對,千道流那個老傢伙...絕不可能因為一點小事就如此謹慎...」
威嚴而銳利的鳳眸閃過寒芒,教皇座上的女人搭起修長如玉的雙腿,俏臉寒霜,朝著座下的親信冷聲呵道:
「去!去給我查!去法思諾行省,把那女孩的所有資訊都翻出來!我要弄清楚她的一切背景!看看這小妮子背後到底是站著什麼人!「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