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接上回,劉浩不想聽蕭雲歸說大話,他去洗洗睡了。待他睡著之後,蕭雲歸忽然感嘆道:
「那傢伙說過,日頭正落的時候,有驚人的、恐怖的大黑暗落在他身上。但是他還在沉睡,他還不知道啊。」
「那傢伙沒說清楚,但是我看得清楚。那傢伙是從夕陽來的妖怪,夕陽過後便是黑暗,所以那傢伙才會是黑山老妖啊。」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玄色就是黑色,夜晚便是黑色的。柳玄心被黑山老妖的黑暗遮蔽,不能綻放光明。」
「劉浩是神州人民,慘遭濛騙,最後他和柳玄心一起被老妖害死了。」
「老妖寫的劇本真是悲慘啊,幸好劇情已經改變了,他的邪惡陰謀終究會失敗的。」
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女子聲音傳來:「雲歸,之前你為什麼不讓我出手相助?」
蕭雲歸媺媺一笑,他坐在篝火堆前,伸手添了些柴火。借著明亮的火光,他見不遠處有一名絕色女子。
那女子穿著白淨衣裙,皮膚白得像是明月。臉上戴著一張白色面紗,將她的絕世美貌遮掩住了。
那女子不戴髮釵,一頭長髮落著臀部。秋水明眸望著蕭雲歸,白裙下一雙玉腿真是修長。
蕭雲歸低頭一看,那女子竟然不穿鞋襪,赤著一雙玉足走來,看得他不禁笑道:
「長安姐姐,你怎麼總是不穿鞋子啊?陳小北若是見到你赤足走來,我想他可能會猜出來罷?你不是玄心姐姐,你是假扮的。」
絕色女子輕聲說道:「我的實力遠勝於他,就算他看出來又如何?」
蕭雲歸媺笑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那個老妖怪當時也在場。她的實力和你差不多,你若是忙著對付她,其他人還能繼續守在洞口。」
「況且那個洞窟很脆弱,經不起兩個大宗師的鬥法。倘若你們打起來,我和劉浩怕是要死在洞窟里了。」
「我的這個方法雖然麻煩了點,但是勝在安全啊!你們都不出手,我和劉浩才能全身而退。」
絕色女子臉色一沉道:「我本來不想打架,只是想要把他們引開,好讓你們逃出生天。」
蕭雲歸問道:「對了,玄心姐姐在哪裡啊?她現在安全嗎?」
絕色女子一眨眼睛道:「我早就將她送往安全居所,她現在很安全。」
蕭雲歸媺笑道:「你也別站著了,陪我在這裡烤烤火可好?我請你吃燒烤。」
絕色女子並不答話,靜靜看著他做著烤肉兒。烤串放著火爐,燒得滋啦作響,香得誘人。
蕭雲歸媺笑道:「你也來吃罷。」
絕色女子輕聲說道:「我不餓。」
蕭雲歸哈哈笑道:「哈哈哈……你總是這麼高冷。玄心姐姐比你熱情多了,你怎麼不像她那般熱情啊?」
絕色女子眼帘一沉,語氣平靜道:「我只是一個工具人而已。我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我只要完成祂的命令就可以。」
蕭雲歸打趣道:「你以前經常說自己是工具人,但是我看得出來。其實你也有自己的真情實感,只是你沒有承認而已。」
「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其實你也是天道之子,所以你才會與玄心姐姐長得一模一樣,看起來就像是一對雙胞胎。」
絕色女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道:「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蕭雲歸吃了一口烤肉說:「嗯……好吃。我沒什麼打算,就是想要混日子而已。」
「現在妖獸山脈不太平,一堆妖獸都跑去西陵城尋仇了,我回去了豈不是自找麻煩?還不如待在這裡,等過一陣子再回去。」
絕色女子問道:「你將玉璽碎片藏在哪裡了?」
蕭雲歸又吃了一口烤肉說:「等我回家了再還給你。」
他想了想,然後補充道:「你放心罷,那一塊寶玉兒是屬於玄心姐姐的,我不會獨吞。」
絕色女子神色鄭重道:「請你記住這句話。」
說罷之後,絕色女子轉過身去,緩緩離開。蕭雲歸望著她那一雙白嫩的玉足,然後繼續吃著燒烤。
人家姑娘確實是絕世美女,說是天下第一美女也不為過。但是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辦,沒有閒工夫欣賞美女。
蕭雲歸左手一拍儲物袋,拿出一面銀色小鏡兒。白皙玉指輕點著鏡面兒,然後有了畫面兒。
一群金丹境修士拿著法寶,獵殺妖獸。黃袍男子高興道:「你們給我去獵殺妖獸,殺越厲害的妖獸越好!」
(作者:黃袍男子就是陳小北,之前提到的皇極宗小王子。現在他找不到劉浩和蕭雲歸,所以想辦法給他們添麻煩。
蕭雲歸早就知道,陳小北想要做什麼,所以才會在這裡慢慢等待。等到獸潮結束了,再返回西陵城去見秦將軍。)
他身旁的元嬰境長老勸道:「少爺,我們不能再冒險了!否則動靜太大,倘若有元嬰境妖獸跑出來,我們恐怕是有來無回啊!」
黃袍男子怒道:「有斬龍劍在手,我們怕什麼啊?我們繼續前進,不許回頭!」
長老懼怕道:「對不起了少爺,我不想有性命之憂,必須立刻撤退!」
他說完之後,毫不猶豫的跑了。黃袍男子怒罵道:
「連害怕都控制不了,你簡直是給我丟臉啊!將來我若是見了你,定要你付出代價!」
蕭雲歸笑道:「好一招欲擒先縱!你這拱火兒玩得真溜啊!袁大頭都沒有你這麼會玩。」
話音剛落,一道怒吼聲突然轟來:「大膽狂徒!你殺我族人,過河拆橋!現在你沒有元嬰境修士保護,今晚我就要收拾你!」
這個時候,一頭金丹境九層的狼妖,帶著數不清的狼妖冒出來了。那七八名金丹境修士震驚道:
「少爺,我們這下惹了眾怒,你快隨我們跑罷!」
黃袍男子冷笑道:「好啊。」
一名金丹境修士,拋出一架御風車。那法寶立即變大,載著他們飛走了。
狼妖首領大喊道:「大家快追!別讓他們跑了!」隨後幾頭金丹境狼妖帶隊,數不清的狼妖立即追過去了。
蕭雲歸吐槽道:「這些狼妖也太多了罷!不管是妖獸山脈的外圍還是裡面,狼妖總是特別多啊!」
他說著拿出地圖,一邊看著黃袍男子的路程,一邊對照著地圖上面的標識點位。
那傢伙就是朝著安全區跑的,現在安全區都變得不安全了!
面對妖獸的襲擊,不少修士都跑不了。他們被迫應戰,最後被一大群妖獸打死。
那傢伙從一個安全區,跑到下一個安全區。情況越來越糟糕,死的人也越來越多,最終變成了一場獸潮!
這個時候,黃袍男子去哪裡了?他看到事情已成,直接用一桿遁地仙幡,逃到地下去了!
那七八名金丹境保鏢,他直接拋棄了,讓他們被妖獸打死了!蕭雲歸都覺得,他把卸磨殺驢玩得真溜啊!
至於那一名元嬰境長老,他被一群元嬰境大妖追殺,現在還沒有逃脫呢,估計也逃不了一死。
大家紛紛意識到,現在已經是獸潮了!大家想要活命的話,就趕緊去西陵城,請秦鎮山將軍出來鎮壓妖獸!
秦將軍早就知道此事,他提前增派人手,加固城防,檢查護城大陣,救了一大群修士。
妖獸當然也知道,於是兵分兩路。一邊在後面追殺,一邊跑到前面截胡。他們去不了西陵城,只能被妖獸打死。
蕭雲歸看著這一切,他不禁感嘆道:「其實他們原本可以不用死的。但是陳小北偏偏要拱火兒,結果害得那麼多人死去了。」
「我本來還以為,你還想要搞陰謀,你不會做得太出格。現在看來,你知道自己連玄心姐姐的影子都沒有看到,那還搞什麼陰謀啊?」
「為了給我們添麻煩,你鬧的動靜真是太大了。妖獸山脈現在這麼混亂,我和劉浩想回來也難啊。」
蕭雲歸嘆氣道:「大反派居然看到了劇本,這真是麻煩啊。陳小北瘋狂作妖,搞出了不少波折。唉……我真是感到頭疼兒了。」
「幸好秦將軍為人正派,很討厭地痞流氓。陳小北就是一個地痞流氓,身上充滿了流氓痞氣。」
「秦將軍根本不相信流氓說的話,直接把他趕出去了。陳小北想得倒好,但是他的缺點讓他搞砸了。」
「呵呵,雖說人間是一座舞台,但是這座舞台並不是完全油你掌控,別人也沒必要聽你的話。現在你還像是以前那麼流氓,秦將軍可不想搭理你。」
「對了,那個老妖怪現在在哪裡啊?」
蕭雲歸調轉鏡頭,然後他看到了讓人無語的事情。原來陳小北早就離開了,現在跑到青樓快活灑脫去了。
畫面中有一個紅衣女子,她長得十分妖艷,跟著陳小北情情愛愛。就算用膝蓋想也知道,她肯定就是魔教聖女龍梅子,蕭雲歸剛才說的另一個大宗師。
蕭雲歸不想看他們膩歪的樣子,於是他再次調轉鏡頭,看看西陵城那邊的情況。場景中的一大半修士,已經逃進了西陵城,還剩下一部分沒有逃進來。
秦鎮山將軍站在城樓之上,望著獸潮即將來到西陵城下。他閉上眼睛,憾然下令道:
「關閉城門,開啟法陣!」
話音落下,城門立刻關閉。一道光幕忽然出現,擋在妖獸和人流前面。
而在光幕後面,一道結界迅速形成,宛如一口水藍色的大鍋蓋兒,將整個西陵城蓋住了。
來不及逃進城裡的修士,他們無法穿越結界,只能被妖獸打死了。秦將軍抬手捂著雙眼,不願去看。
秦鐵衣站在父親身邊,望著那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忍不住落下淚來。
她母親張桂花勸道:「孩子,你要以大局為重。如果不及時開啟法陣,妖獸就會大舉進攻,闖入城中。」
「你父親這麼做確實是殘忍,但是若非如此,情況只會比現在更加糟糕。」
秦鐵衣嘆息道:「媽媽,慈不掌兵的道理我懂,爸爸這麼做是為了大局著想。」
蕭雲歸也嘆息道:「鍾華和俞小塘……唉……看來有些事情,我也不想多說啊。」
「幸好秦將軍有一顆愛國之心,西陵城易守難攻。只要他固守城池,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蕭雲歸現在沒心情睡覺,他繼續看著西陵城。妖獸大軍將城外的修士殺光,繼續向前推進。
它們集結戰陣,匯聚法力。一個個戰陣成型,對著結界狂轟濫炸。結界藍光閃閃,水波起伏,將攻勢擋下。
這時候妖軍之中,幾頭元嬰境大妖,圍著一個被繩索綁架的元嬰境人族修士。
蕭雲歸驚訝道:「這個人好像是在陳小北身邊,那個皇極宗的元嬰境長老?看來妖族是想要利用他,所以他還活著。」
一頭狼妖化為人形,口出人言:「你想要活命,就說出破陣之法!」
長老聽了狼妖的話,立即說道:「這六洵水波大陣,專注防禦!假如破了此陣,還有狂風烈火陣和天霜北風陣!」
「破陣很困難,你們別浪費力氣了!我是皇極宗的客卿長老,你們留著我還有用!」
蕭雲歸吐槽道:「你這麼說跟送死有何區別?皇極宗的名頭兒是很響亮,但是妖族攻不下西陵城,它們用不著啊。」
「倘若你答應破陣,還能多活一會兒。但是你說破陣很困難,它們留著你還有什麼用啊?」
說完之後,蕭雲歸繼續看著。那狼妖大聲喊道:「全軍停下!」
那傢伙估計是元帥罷?它說了這話,妖獸大軍立即停下來了。狼妖提著那長老,來到城池之下,叫嚷道:
「秦將軍,此人是皇極宗的一名元嬰境長老。」
城樓之上,秦將軍站起身來,凝望著那名長老,面色如常道:「我不認識他,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長老急忙說道:「秦將軍,我們前些日子還見過,我就是皇極宗的客卿長老啊!」
秦將軍仍然說道:「我不認識你,你休想跟我套近乎!」
長老詫異道:「怎麼會這樣啊?」
狼妖怒罵道:「看來你就是一個騙子!你竟敢欺騙我!」
狼妖怒罵一聲,狼爪抓著長老腦袋兒,直接扭斷脖子,乾脆利落。
狼妖很是囂張,竟然當著秦將軍的眼皮底下,把那人吃掉了。秦將軍不為所動,一言不發。
秦鐵衣看著妖獸如此殘忍,她咬緊牙關,眼睛中含著怒火。她母親嘆息一聲,伸手輕輕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別太衝動。
那狼妖吃完了,它還嫌棄道:「這傢伙法力太少了,都沒剩下一星半點,吃了也沒什麼用。」
然後它變作狼妖真身,身長數丈,毛髮茂密,坡為烏黑。
那狼妖雙爪張開,怒吼一聲。它壯了壯膽子,狼爪往結界一抓,卻像是油水般滑膩,壓根就沒什麼損壞。
它握緊拳頭,雙拳揮擊。那結界頗為油滑,不管怎麼打過去,感覺就像是打在棉花上,有力氣卻沒有效果。
狼妖停下拳頭,它苦惱道:「人族的法陣真是奇怪,難怪破陣這麼困難。這般奇怪的法陣,遠超過去的陣法大家。」
這時候來了一隻小妖,獻策道:「大王,這法陣很難攻破。不如將那禍首捉拿,回去也好交代。」
狼妖點點頭,抬頭望著城樓嚷嚷道:「今日有一人闖入妖獸山脈,四處拱火,殺我族群!」
「秦將軍若把那禍首交出來,我即刻退兵!」
秦鐵衣氣憤道:「你真是說大話!我父親一直待在西陵城,怎麼知道那禍首是誰啊?」
「你們這些畜生殺人無數,那禍首說不定已經死了。你們過來討要一個根本找不到的人,真是咄咄逼人!」
秦將軍勸道:「鐵衣,難道你忘了兵家不能衝動嗎?」
秦鐵衣道:「但是它們這般無理取鬧……」
秦將軍打斷道:「夠了,你別說話!」
秦鐵衣見父親如此嚴肅,只好閉嘴。
秦將軍收起怒色,望著城下淡然說道:「獵殺妖獸的人,每年數不勝數。若要捉拿禍首,誰知道是哪個禍首啊?爾等興兵到此,殺了不少人族,說不定那禍首已經死了?」
狼妖叫嚷道:「我就是不滿,偏要找你討個說法!倘若你不交出禍首,我便大軍圍城!」
秦將軍冷笑一聲道:「你想要圍城就圍城罷,你們能圍到何時?鐵衣,我們回去罷。」
秦鐵衣詫異道:「爸爸,你就這麼回去了?」
秦將軍解釋道:「它們無法破陣,所以才會叫嚷,否則它們也不會停下進攻。我早就看出來這一點,因此無需懼怕。」
秦鐵衣明白道:「哦,原來如此!」
她母親勸道:「鐵衣,現在夜色已晚,我們先回房休息罷,等明日再來看看情況。」
秦鐵衣點點頭,與母親回房去了。秦鎮山直接去了將軍府議事廳,那裡早就有人等候,見秦將軍來了立即問道:
「秦將軍,現在妖軍該如何擊退?」
秦鎮山笑道:「今晚獸潮來襲,乃是蓄謀已久。幸好我提前收到消息,增派人手,加固城防,檢查護城大陣。」
「這才發現妖族安插了不少奸細,現在已經排除乾淨。護城大陣缺失的組件,現在也已經補充了,因此運轉良好。」
「若非如此,今晚獸潮來襲,護城大陣怕是撐不了幾天。別人可以睡覺,但是我們還要繼續做事情,這都是為了保護大家。」
蕭雲歸笑道:「看來劇情已經改變了,西陵城成功守住,妖獸大軍也停止進攻。接下來它們自會退兵,我們只需要守住城關,靜待時機即可。」
「可惡的陳小北,你想要用妖獸大軍給我們添麻煩,現在傻眼了罷!現在劇情已經改變了,我看你還有什麼招數?」
蕭雲歸罵了一頓,這才收了法寶,回去睡覺了。劉浩早就已經睡覺了,沒有聽見這些話。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