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上午時分,凌霜派所在的大雪山下面,有一座景色宜人的小城鎮。那時候還在下雪,路上一片積雪。
雪地上忽然多了一抹紅暈兒,你看那是什麼?
那是一名美貌女子,她長得貌美如花,頭上戴著一枚金色簪子,束著烏黑長髮。
一襲朱紅色的旗袍,穿在她身上分外妖嬈。還真是身材火爆,美腿修長。玉手兒撐著一把妖紅色的油紙傘,頂著風雪走來。
她竟然不穿鞋子,玉足踩在積雪之上,只留下一個個腳印兒。這麼漂亮的大美女,肯定會受人關注。
於是前面來了一個人,專門走到紅裙女子的面前。她穿著白色道袍,滿頭白髮,看起來卻像是二三十歲的少女那般年輕漂亮。
白袍女子單手衩腰,怒目而視道:「九嬰,今日你為何要來我凌霜派?難道你是覺得你打得過我,所以想來我凌霜派逞威風嗎?」
「我清清楚楚的告訴你,我現在已經突破到嬰變境一層!要論實力,我不弱於你!如果你是來打架的,這一次可占不到什麼便宜!」
紅裙女子媺笑道:「凌冰,你誤會了。今日我不是來打架的,其實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道歉?我沒聽錯罷?」
白袍女子怒極反笑道:「二十多年前,魔教教主夜無恨打上凌霜派。我家女婿秦冀身為凌霜派掌門人,自然義不容辭。」
「夜無恨有元嬰境後期修為,秦冀卻只是元嬰境六層。雖然紅綃飾躲在一旁,沒有參戰,秦冀卻還是打得很艱難。」
「九嬰,那個時候你在幹什麼?我原本想要將夜無恨擊退,你卻是一個攔路虎。你攔著我,不讓我過去。」
「秦冀好不容易打敗了夜無恨,自己卻受了重傷。你這個可惡的攔路虎,這都是你害的!」
「如果當年你沒有攔著我,我早就打敗了夜無恨,這樣的悲劇根本不會發生!現在你說要向我道歉,我怎麼會相信你?」
「如果你表面上說要道歉,暗地裡卻要偷襲,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你畢竟是一個妖怪,我不相信妖怪會講道理。」
紅裙女子苦笑道:「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一個妖怪。但是妖怪並不是天生邪惡的,也不是不會講道理。」
「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請你聽我說罷。」
白袍女子哈哈笑道:「哈哈哈!那我倒要看看,當年到底有什麼隱情?如果你的故事編得太粗糙,那可騙不了我!」
紅裙女子回憶道:「五百年前,有一個邪神從天上下來。他違背天條,殺人無數,被通天教主逐出師門。」
「他為了防止被師門殺死,於是躲藏在人間修煉。他還要殺死天道之子,逆天逆道,罪大惡極!」
「現在天上的神仙,已經不把他當作神仙看待,而是把他當作妖怪看待。這個邪神的名字,就是黑山老妖!」
「黑山老妖知道,柳玄心就是天道之子。他想要用愛情的方式,騙取傳國玉璽,再把柳玄心殺死!」
「只要柳玄心死了,他說的逆天逆道就實現了!因為他實在是太邪惡了,就連天道都容不下他,所以必須要把他殺死!」
「黑山老妖知道自己死期將至,於是他把自己的元神粉碎,變成一塊塊元神碎片,用來控制他人。」
「其中一塊碎片放在我的身上,還有一塊碎片放在魔教聖姑紅綃飾的身上。當年夜無恨把紅綃飾抓走了,與她生下了一個孩子,你應該聽說過罷?」
「黑山老妖控制我們,讓我們必須要這麼做,否則便是死路一條。想當年我被老妖控制,不得不如此。」
「等到了現在,天道使者長安,幫助我取出了元神碎片,將其封印。我現在是自由之身,不被老妖控制。」
「現在回想起來,當年是我做錯了。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秦冀,今日我是特地來賠禮道歉的。」
「我聽說您的女兒凌勁霜,她為了拯救她的丈夫秦冀,苦苦尋找還魂草。她煉製的療傷丹藥,只差這一株靈藥。」
「我這裡正好有一株還魂草,現在送給你們了,你們就當作是我的賠禮道歉罷。我不求你們原諒我,我只求你們收下還魂草,拿去救救秦冀罷。」
說罷,紅裙女子從儲物戒指裡面拿出一個錦盒兒。打開一看,確實是貨真價實的還魂草。
白袍女子收起怒容,神色稍緩道:「我正好需要還魂草,你道歉得還算是有點誠意。你把還魂草給我,以前的事情我不計較了。」
「但是我還有點不放心。你把盒子放在地上,再走得遠一點,讓我檢查看看。」
紅裙女子欣然一笑,她乖乖照做。白袍女子把盒子撿起來,仔細檢查,然後收進儲物戒指裡面。
紅裙女子問道:「你檢查好了嗎?」
白袍女子回答道:「這確實是還魂草,正好給我煉製還魂丹。」
紅裙女子接著說道:「對了,長安姐姐寫了一封書信,拜託我轉交給你。」
她將書信拿出,白袍女子伸手一招,那書信立即飛到自己手上。然後打開一看,見上面寫著——
凌冰親啟:
二十多年前,魔教打上凌霜派,表面是魔教教主夜無恨所為,實則另有隱情。我已查明,太祖皇帝猜忌心重,已然盯上凌霜派,有意削弱其之力也。
朝堂之上,左丞相曾伯涵竟與魔教勾結,指使夜無恨打上凌霜派,以成其之願也。
若非如此,則無法解釋諸多問題。譬如魔教大舉進攻凌霜派,路上為何不曾遇見阻擋?
擊退魔教後,魔教為何一夜消失,痕跡全無?凌掌門四處求藥,為何各大藥館確有存貨,卻言之無貨?
唯有此種解釋,方可解答,否則無法答之。
事成之後,曾伯涵昨夜任兵部侍郎,今日高居左丞相,收穫不可謂不大。
曾丞相擔心事情敗露,相位不保。是以進諫皇上,揚言魔教勢大,恐成大禍,故而不可不除也。
皇上聽之,詔令正道各派,圍剿魔教。洛水門掌門人洛碧水,追殺魔教聖姑紅綃飾。
因見其懷抱嬰兒,下跪祈求。是故心生憐憫,放其生路,抱嬰而回。洛掌門以己之姓,為此子取名為洛清然。
洛清然體質特殊,竟然是雌雄同體。又有極品火靈根,更是火上加火。雖有《洛水劍法》抑制,卻也是治標不治本。
洛掌門聽聞碧雲谷前任谷主雲天南,乃是神醫。雲天南雖走,卻將醫術傳授於白芷仙。故來問診,求一功法。
不料白芷仙竟然是魔教客卿長老,多年以前嫁給雲肼南,雲天南走後擔任代理谷主,藉此掌控大權。
洛掌門與洛清然來此,竟遭白芷仙關押。數月後九嬰相救,逃往西陵城暫居,而後前往凌霜派。
西陵城獸潮爆發,妖軍圍困西陵城。我與九嬰達成約定,我為她取出元神碎片,使她重獲自由。
九嬰相救洛掌門與洛清然,使其逃離困境。因為碎片已除,九嬰若回妖神谷,想必是生死難料。
是以我之勸諫,命她與洛清然一齊同往凌霜派,與之匯合。九嬰早已棄暗投明,甘願改邪歸正,可以相信。
九嬰與洛清然尚有情緣,日後結為道侶,猶有定時。況且她以還魂草賠禮道歉,救得秦冀一命,望凌冰莫要為難於她。
長安。
某年某月某日。
看完之後,白袍女子便想:「這書信上的文字,確實是長安姐姐的筆跡。那神識印記也是長安姐姐留下的,做不得假。」
「九嬰確實拿來還魂草賠禮道歉了,還有長安姐姐的書信說明。既然如此,我就相信九嬰一次罷。但是還要堤防著她,免得出什麼意外。」
想完之後,白袍女子就說:「長安姐姐把你和洛掌門她們的事情告訴我了,原來你已經棄暗投明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也拿到了還魂草。你現在可以進城,但是你要安分一點。你不能做壞事,也不能傷害別人,知道了嗎?」
紅裙女子點頭道:「嗯,我知道了。」
現在我們把時間拉回到現在,大家走上雪山,一起上了凌霜派。
客廳裡面有九嬰、凌冰、洛碧水和洛清然,凌冰剛才把前面的事情講完了。
九嬰姐姐聳了聳香肩兒說:「事情就是這樣的,我現在已經棄暗投明了。小清然,姐姐我以後就跟著你了,你可不要拋棄我啊,知道了嗎?」
洛清然點頭道:「我知道了。」
九嬰哈哈笑道:「哈哈哈……你真是一個好孩子啊。」她摸了摸洛清然的小腦袋兒,笑得真是開心啊。
洛碧水問道:「凌前輩,你能把那封書信給我看看嗎?」
白袍女子道:「你想看就拿去看罷,待會兒要還給我。」
洛碧水說了一聲謝謝,她拿來一看,上面還真的寫著。九嬰前輩和洛清然有一段情緣,日後要結為道侶。
難怪九嬰前輩對小清然這麼喜歡,原來是因為有情緣啊。
這個時候,客廳裡面忽然出現一道空間之門。兩名紅衣女子走出門來,望著她們說道:
「洛掌門,好久不見。」
洛清然驚訝道:「你們……你們三個人,怎麼長得這麼像啊?我都分不清誰是誰了。」
九嬰笑道:「這個簡單,你看我穿著朱紅色旗袍,我就是九嬰。長安姐姐戴著一根白玉簪子,她就是長安姐姐。」
「至於這位,她戴著一枚藍玉簪子,她就是日月神教的聖姑姑紅綃飾,也就是你的媽媽。」
洛清然震驚道:「什麼?她就是我的媽媽?」
紅綃飾媺笑道:「沒錯,我就是你的媽媽。多謝長安姐姐幫忙,我才能與你相見面兒。」
她說著微微一笑,香臀坐在洛清然的身邊,伸手摸了摸洛清然的小腦袋兒說:「小清然,二十年不見,沒想到你長得這麼大了。」
「以前我把你託付給洛掌門的時候,你還只是媽媽懷裡的一個小嬰兒呢。」
九嬰雙手環抱,玉臂挺著酥胸,略感不滿道:「你怎麼只說長安姐姐啊?我也有功勞啊喂!」
紅綃飾媺笑道:「沒錯沒錯,你也有功勞啦~我身上有一塊龍梅子的元神碎片,當初是九嬰姐姐教給了我封印之法,所以才能順順利利的取出來。」
「那塊元神碎片被封印在一個白色瓷瓶兒,被長安姐姐帶走了。龍梅子少了一塊元神碎片,她的實力又減弱了。」
紅衣女子說道:「紅綃飾,你是魔教聖姑,受到信徒朝拜。那一塊碎片在你身上,龍梅子可以藉此吸取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是什麼?就是你的精氣神,就是你的生命。只要你信仰了龍梅子,你的精氣神就被她吃掉了。」
「龍梅子就是用如此卑鄙無恥,如此下三濫的方式,悄悄的吃掉你。所以不要信仰宗教,這樣你才能保住自己的精氣神。」
洛清然問道:「長安姐姐,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在金丹派那邊有朋友,有一套適合我的修煉功法,你什麼時候帶我過去啊?」
紅衣女子感嘆道:「我原本是想,先送劉浩和柳玄心他們去正陽宗,先把這邊的事情解決了,然後再來找你們。」
「但是那個二皇子李景洐,他拿著當今皇帝的聖旨過來,強行拆散了柳玄心和劉浩的婚禮。老皇帝亂點鴛鴦譜,竟然要把柳玄心許配給陳逐風。」
「大家不能違抗聖旨,只能讓柳玄心去一趟京城。玄心姐姐有她的母親杜琰君,和皇后娘娘徐立華護送,所以路上不用擔心。」
「法寶比馬車更快一些,劉浩趕著過去打敗情敵。這樣他才能證明,自己更有資格迎娶柳玄心,勸誡老皇帝收回成命。」
「然後過了一天,龍梅子、紅綃飾、夜無恨,還有一個黑袍人,他們一起偷果子。那七八枚成熟的朱果兒,原本是要給玄心姐姐吃的,現在都被偷走了。」
紅綃飾解釋道:「我那天就是過來看戲的,我沒有偷果子。」
紅衣女子點頭道:「嗯,你剛剛走過來就被我發現,然後跑到一邊躺著椅子,喝茶看戲,你過得真是悠閒啊。」
「果子被黑袍人偷走之後,我忍不住憤怒,打了你屁股一頓。」
紅綃飾驚嚇道:「你別說了!哎呀,你下手怎麼那麼狠啊?我的屁股現在還有點疼兒啊!」
紅衣女子繼續說道:「再擦點藥膏兒就不疼了。我給你的那一罐藥膏兒,你還沒用完呢。」
「那個黑袍人看起來很像是陳逐風,但又好像不是陳逐風?當時距離太遠了,他又跑得很快,我沒有看清楚。」
「不管他是不是陳逐風,既然他與魔教為伍,總會有蛛絲馬跡的,我遲早有一天會找到他。」
洛清然問道:「那我什麼時候去金丹派?」
紅衣女子回答道:「我原本是想要讓劉浩和柳玄心他們,和你們一起去金丹派,這樣倒也省些功夫。」
「既然他們要去京城,不能和你們一起過來,那就先送你們過來罷。」
說罷,長安姐姐取出一面銀色小鏡兒,喚出一道空間之門。在場眾人全都走進了空間之門,一眨眼就來到了金丹派。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