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國,臨川城,鍛造司。
「今天又成功打造一把高階凡兵?我去!趙哥!牛逼!」
「五年從學徒到高階鍛造師,高大師真是慧眼識珠,一眼就看中您這塊璞玉。」
「真是太厲害了!這屆魁首,非趙哥莫屬!」
「……」
幾名鍛造學徒,圍著某個人高馬大的壯漢,不斷吹噓個不停,馬屁不斷。
聞言,趙檜洋洋得意,拍著胸脯,大包大攬地吹噓著。
「這算什麼?我師傅說了,再過兩天,就教我打造神兵的技巧,只要成功打造出一把黃級神兵,我就能成為偉大的煉器師了!」
說到這,他斜了斜眼,掃了不遠處某道身影,陰陽怪氣地再次開口道。
「不過,你們幾個,平時也要努力,不要像個別人,有眼不識泰山,平日裡只會偷懶擺爛,不學無術。」
幾人一聽,立即心領神會。
「是是是!趙哥教訓得對!」
「沒錯,鍛造煉器,必須努力奮進,一直偷懶鍛造低階凡兵,根本沒辦法進步。」
「對!一百把低階凡兵,也比不過一把高階凡兵,打造那些垃圾,簡直就是在浪費材料。」
「……」
與此同時。
不遠處,身材修長的林淵面無表情地繼續鍛造著。
最近幾年,這種嘲諷話語聽到得太多了,他早就免疫了。
事實上而言,林淵與趙繪並無太大過節。
只不過,五年前,初入鍛造司不久後,林淵便被黃級煉器師高大師看中。
然而,在後續兩年裡,林淵一直打造低階凡兵,從未試圖涉及更高等級的凡兵。
高大師有些失望,轉而收趙繪為徒。
自此這事,便成了對方心結,有事沒事,總喜歡嘲諷兩句,找找存在感。
至於更過分的事,倒也沒有。
「鐺……鐺……鐺……」
就在這時,隨著最後一錘落下,瑩瑩白光亮起。
又一把低階凡兵,鍛造成功!
林淵意識中,面板上進度條再次前進一點。
(9998/10000)→(9999/10000)
快了!
還差一點!
就差再鍛造一次了!
五年的枯燥堅持,終於要到了收穫的時刻。
即便以林淵鍛鍊出的心境,也忍不住有些激動。
下個瞬間,他再次拿起新材料的手,微微發顫。
另一邊,趙繪瞧見後,莫名感覺無趣,鄙夷地撇了撇嘴。
「哼!夏蟲不可語冰,也不知道當初老師看中這個廢物什麼!我哪點不比他強百倍?」
「算了,事實已經證明,我才是臨川城新生代最可能成為煉器師的人。」
隨意低語兩句,他便轉身離去,準備回去休息。
鍛造兵器極其耗費精力和時間,以趙繪的能力,一天拼盡全力,也就只能鍛造出一把高階凡兵。
至於中級凡兵和低階凡兵,雖然能鍛造出更多,但得不償失。
無論是日常中,還是戰場上。
一把高階凡兵的價值和作用,都遠超於中級凡兵和低階凡兵。
鍛造一把低階凡兵,上交回購給10點功勳值,去掉價值5點功勳值的成本,也就淨賺5點功勳值。
而中級凡兵,回購給100點功勳值,鍛造成功淨賺95點功勳值。
高階凡兵,回購價格暴漲到1000點功勳值,鍛造成功淨賺995點功勳值。
此三等,成本無差別,但價格利潤卻天差地別,差距最大近乎兩百倍。
至於黃級神兵以及更高,更是有價無市,每次出現,都會引來大量武道四品以上強者爭搶競拍。
武道強者同品間,除了本身實力不同之外,有神兵與沒有神兵,戰力差距同樣巨大。
鍛造台前,林淵全神貫注,一錘錘敲打。
一個小時後,隨著最後一下,又一道微光從長劍之上升起。
低階凡兵,鍛造成功!
瞬息間,林淵意識面板中,自穿越後,歷經五年奮鬥的進度條,終於走向盡頭。
(9999/10000)→(10000/10000)
【叮~】
【前置條件已達成,是否開啟煉器系統?】
此刻,林淵強忍著激動,沒有立即開啟。
一切都是未知,還不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麼特殊情況。
穩妥起見,回家!
想到這,他如往常那般,抱著十幾把低階凡兵,到後勤回購視窗,將這些盡數置換成貢獻點。
整個過程,毫無波瀾。
後勤小姐姐板著臉,例行公事,驗證兵器等級,記錄在案,發放對應貢獻點。
不多問,同樣也不搭理。
都五年了,林淵大名早就傳遍鍛造司內外。
在大多數人眼中,他就是不學無術、偷懶不上進的代表。
其他人都追求進步,不斷向上攀登,希望打造更高階的武器。
唯有他,永遠都在打造低階凡兵。
這個世界,這個時代,萬族頻頻入侵,人族一直艱難抵抗。
整個種族的安危都處於危險之中。
不上進,不奮鬥,自然就會被鄙夷,被看不起。
兩個小時後,臨川城西區,某破舊小區內,林淵大步走進。
上樓,開門,回到自己的小家。
踏入房門,坐到破舊沙發上,茶几上,一張全家福,赫然就在正中間。
一對夫妻面露微笑,二人正中間,摟著名小男孩,笑容燦爛,咧著嘴,缺個門牙,卻透著幸福的味道。
看到這,林淵眼中先是露出回憶之色,緊接著,閃過憤怒和仇恨。
「異族,都該死!」
「真相,我也一定會查出來。」
準確來講,林淵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穿越者。
只不過,他也不是忽然穿越,而是類似於投胎,重生到這個世界。
降生後,並未覺醒,一點點成長,享受著前世未曾擁有過的家人溫暖,父母關愛。
可惜,十三歲時,父母上戰場一去不回,只等來了戰死的訊息。
經逢大變,他終於覺醒了前世記憶,隨之而來的系統,也就此出現在意識中。
此後,也正因前世那份認知,林淵才能在那些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遠方親戚找上門,意圖吃絕戶之時。
理智地快速處理大部分家產,直接跑路到偏遠的臨川城,就此躲藏隱匿起來。
這張全家福照片,也是他當時來得及帶走的唯一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