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小兒!不知天高地厚!」
獨孤博怒極反笑,眼底殺機凜然,九十二級魂力傾瀉而出,碧磷蛇皇武魂顯現。
九個魂環依次升騰,黃黃紫紫黑黑黑黑黑,顯示著他封號斗羅的實力。
「小子,再給你一次機會,老實交代,你到底是誰?是如何闖入老夫住處的?」
許青臉上露出笑容道:「我不是說了嗎,走進來的,至於我是誰,你可以稱呼我我的冥王!」
聞言,獨孤博神色一怔,冥王這個稱號他似乎聽說過,但他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了。
「既然你不交代,那就休怪老夫了!」
「第三魂技,碧磷毒瀑!」
獨孤博雙掌一推,碧磷蛇皇武魂爆發,化作一條數十丈長的碧磷巨蟒虛影,盤踞在山谷上空。
巨蟒通體由純粹毒素凝聚,鱗片如墨綠翡翠,每一片都泛著致命的寒光。
巨蟒張口,一道濃縮到極致的毒光從喉嚨深處噴出,如瀑布般朝許青和阿銀傾瀉而下。
阿銀面色不變,區區獨孤博她知道許青翻手就可鎮壓。
許青面色如常,連腳步都沒動一下。
他抬手,五指微屈,朝那道毒光輕輕一抓。
一道無形的黑暗巨手憑空凝聚,瞬間就將碧磷巨蟒吐出的毒光吸收殆盡,緊接著精準地一把掐住了碧磷巨蟒的七寸。
巨蟒嘶鳴掙扎,周身毒光四濺,可那黑暗巨手紋絲不動,五指緩緩收緊。
巨蟒虛影在巨手之中扭曲變形,鱗片崩裂,毒氣四散,不到三息便轟然炸開,化作漫天墨綠碎光消散殆盡。
獨孤博瞳孔驟縮,面色劇變。
他那一擊,雖不是最強一擊,可也不是封號斗羅之下的存在可以接住的。
可許青只是隨手一抓,他的第三魂技就碎了?
「你…你也是封號斗羅?」
獨孤博聲音發緊,心地掀起滔天巨浪。
如此年輕的模樣,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怎麼可能擁有封號斗羅的實力?
而且他也從來沒有聽說過封號冥王的封號斗羅啊!
許青沒有回答,只是抬手向前一壓,一道黑暗勁氣無聲掠出,速度快到極致。
獨孤博甚至來不及反應,氣勁便精準地擊中了他的胸口。
「噗!」
獨孤博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山谷石壁上,震落大片碎石。
他張口噴出一蓬墨綠色的毒血,臉色從青灰變成慘白,渾身毒氣瞬間潰散,碧磷蛇皇的武魂附體被強行解。
九個魂環同時黯淡,碧磷蛇皇武魂發出一聲低沉的哀鳴,縮回獨孤博體內。
獨孤博癱坐在碎石堆中,綠寶石般的瞳孔死死盯著許青,眼中翻湧著震驚和憤怒,還有一絲從未有過的恐懼。
他居然在許青手中連一招都連一招都撐不過,甚至他都沒看清許青的招式。
「你……你究竟是誰?」獨孤博艱難道。
許青這樣的實力絕不可能的無名之輩,隨手一擊就擊潰他,在他看來,起碼也是封號斗羅中的頂級存在。
許青收回手,面色如常,彷佛方才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螻蟻。
「本座冥王殿冥王!」許青淡然道。
冥王殿?冥王?
獨孤博哆嗦著念叨,心中開始極速思索了起來。
很快,一則傳言出現在他的腦海記憶中,記得幾十年前,有過一則傳聞說是武魂殿的大供奉千道流曾和一個隱士強者交手過。
被譽為天空無敵的武魂殿第一高手,有著九十九級封號斗羅實力的千道流敗了,而擊敗他的那個人就是被叫做冥王!
其實有關冥王的傳言不多,但是也不少,擊敗千道流只是其中之一,還有殺穿殺戮之都等等,只是鮮為人知罷了。
「你…你是不是幾十年前擊敗千道流的那位冥…冥王?」獨孤博有些難以置通道。
「看來你知道的還不少。」許青收回目光,語氣不咸不淡。
沒有否認,那就是說獨孤博說對了。
獨孤博不禁喉頭滾動,額角冷汗涔涔而下。
連九十九的絕世斗羅都不是眼前冥王的對手,更何況是他呢。
他方才居然對這樣一位存在動了殺機,還主動出手攻擊?
這跟一隻螞蟻向巨龍揮拳有什麼區別?
獨孤博強撐著站直身子,聲音乾澀道:「冥王大人,老夫有眼不識泰山,方才多有冒犯,還請大人恕罪。」
他這輩子沒向幾個人低過頭,但此刻這一躬,他彎得心甘情願。
修行到封號斗羅這個層次,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九十九級絕世斗羅意味著什麼。
那是整個大陸站在最巔峰的寥寥數人,而能擊敗九十九級的存在,已經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範疇。
許青沒有再理會獨孤博,只是轉頭看向阿銀,溫聲道:「沒事吧?」
阿銀搖了搖頭,他被許青保護得很好,怎麼可能會有事,有事的是獨孤博才對。
許青淡淡瞥了獨孤博一眼:「還死不了,我又沒有動用全力,否則早要了他小命了。」
「他現在這般不過是碧磷蛇皇武魂的毒性太強,反噬己身,毒素侵入身體,早已把他的身體掏空了,我只是幫他加速了一下程序而已。」
獨孤博渾身一震,瞳孔驟縮,他的武魂毒素反噬,這事連他自己都以為無人知曉,可居然被許青一眼看穿了?
他活了幾十年,一生都在與劇毒為伴,外人只道他毒術冠絕天下,橫行無忌,卻無人知曉他日夜承受毒素噬體的劇痛。
碧磷蛇皇毒霸道無雙,殺敵亦傷己,幾十年修煉下來,他的經脈,臟腑早已被劇毒腐蝕得千瘡百孔。
如今不過是靠著封號斗羅的雄厚魂力強行壓制。
他窮盡半生之力,尋遍大陸奇地,最終紮根冰火兩儀眼,便是指望這極致水火平衡的寶地,暫緩毒素反噬,延續壽命。
可他苦修數十年,始終只能壓製毒素,無法根除,早已認命此生再無突破可能,終有一日會被自身劇毒反噬身亡。
「大人慧眼,一語道破老夫桎梏。」獨孤博深深躬身,語氣滿是苦澀與自嘲。
「老夫一生飼毒,卻反遭自身武魂之毒反噬,只能在此寶地苟活殘生,說來也是慚愧。」
「今日冒犯大人,能保全性命,已是天大恩賜。」
他不敢責怪許青,只能怪自己,沒辦法,一個玩毒的被自己毒給毒到了,這簡直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