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低頭看向兩女,眼中冷意散去,滿目柔光。
他知道兩女的擔憂,但是有些事即使沒有兩女,許青也遲早會對上的,比如神界。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不過你們不需要擔心,待處理了眼前的事情,我都會告訴你們的!」許青柔聲道。
聽到許青這話,雪帝和冰帝也不再言語,只是心中依然擔憂,尤其是看到天穹上蓄勢待發的恐怖血紅色天劫。
許青抬頭,一股無形氣勢從他身上散發而出,這股氣勢沖天而起,無聲無息,卻彷佛將整片天地都踩在了腳下。
天穹之上,血紅色的劫雲在這股氣勢面前一下停止了翻湧。
就像是遇到了更高層次本源的壓制一般,雷雲竟一時之間動彈不得。
「怎麼回事?」
大陸各處,所有強者同時感受到了許青的氣勢。
所有人無不看向極北之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關鍵是天幕這個時候還失靈了。
方才許青現身時那股氣息已經讓封號斗羅如螻蟻,極限斗羅如幼童。
可此刻許青的氣息仍在上漲,彷佛先前只是冰山一角,此刻才真正展露崢嶸。
許青負手而立,仰頭望著天穹上那片血色劫雲,眼中平靜無波,可周身那股氣勢卻讓整片極北的風雪都為之停滯。
雪帝和冰帝站在他身後,兩女感受最為真切。
那股氣勢從許青身上升起,卻不帶絲毫殺意,反而像是一面無形的屏障,將她們籠罩其中。
天劫的威壓被徹底隔絕在外,連一絲都透不進來。
「許青……」雪帝輕聲開口,天藍色眼眸中映著他的背影,心中那點擔憂徹底散了。
這一刻她才明白,許青方才說「不需要擔心」是什麼意思。
許青的實力,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恐怕已經達到了她認知中「神」的地步了。
許青抬手,天空中幻化出一直漆黑的巨掌,一下將整個極北天穹的雷雲籠罩。
許青五指收攏,巨掌合攏,一把將雷雲抓進掌心,下一刻,恐怖的雷雲徑直被抓爆。
雷雲被漆黑巨掌抓爆的這一幕即使隔著很遠,大陸上無數人依然看的很清晰。
畢竟無論是天劫還是許青凝聚而出的巨掌,那範圍都是近乎覆蓋了整個極北之地,只要不是瞎子,抬頭看向極北方向,都能看到這一幕情景。
「碎……碎掉了?!」
「那道背影,究竟是誰?!」
「能隨手撕碎天地規則凝聚的天劫,這已經超出了絕世斗羅的範疇,難道是傳說中的真神?」
大陸各處,無數仰望極北方向的魂師失聲驚呼,所有人呆立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方才那股壓垮神魂的恐怖威壓還殘留在感知之中,誰都認定冰雪二帝必死無疑,甚至連帶這片極北冰原都會被天劫徹底抹平。
可僅僅一瞬,那足以抹殺一切的血色劫雲,竟被一隻憑空幻化的漆黑巨掌硬生生捏爆。
毫無疑問,這一擊絕對是出自之前天幕最後畫面出現的那道背影之手。
此刻無數人都很好奇,那道背影到底是誰,又為何會出現在極北之地,這一切都是謎!
武魂殿供奉殿內,金鱷斗羅渾身冷汗浸透衣衫。
「大哥……那,那到底是什麼力量?」
千道流緊緊攥緊手中天使權杖,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極北方向,蒼老的嗓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
「我不知道,不過那絕對是凌駕於神之上的實力,我與他之間,有著天塹一般的差距!」
千道流此刻可謂是格外的震驚,剛剛的氣勢威壓,還有那一手抓爆雷雲的手段在他看來根本不可能是人可以辦到的,除非是「神」。
其餘如七寶琉璃宗等等同樣陷入了沉默之中,一個個都對許青的身份來歷猜想了起來。
唯有三人,此刻已然認出了許青的背影。
藍霸學院中,柳二龍的專屬院子裡,此刻她腦海中只有之前天幕許青一閃而逝的背影。
「許大哥,是你嗎?!」
雖是自問,語氣卻很肯定。
柳二龍很確認那道背影就是許青,哪怕已經有二十年沒見許青了,但她依然可以一眼認出那背影就是許青。
她思念了許青二十年,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認出了許青,柳二龍心中更添幾分幽怨。
「許大哥,我已經做到了,難道你已經忘了我嗎?」
當初許青說過,待她突破超級斗羅之時,他就會出現在她眼前。
而她現在做到了,卻不見許青身影。,此番在天幕中看到許青背影,心中思念更甚。
……
武魂殿,教皇殿內。
比比東看向極北之地的方向,眼眸中滿是思念。
「許大哥!」
比比東低聲喃喃,聲音輕得幾乎消散在大殿空曠的空氣里,唇邊浮起一抹複雜難言的笑意,有思念,有悵惘,還有一絲只有她自己才懂的溫柔。
她找了許青這麼多年,許青終於是現身了,哪怕只是一個背影,她也不會認錯。
不過看到許青現身似乎是為了雪帝冰帝,她的心中難免有些酸澀。
「許大哥,東兒想你了,你何時才會來看我?」
她輕聲呢喃道,話語中裹挾著綿長的思念,飄向遠方。
海神島,碧海之畔。
波塞西佇立海崖之上,眼眸看向了遙遠的極北之地。
許青的背影她永遠也忘不了,這麼多年,她守著海神傳承,承受無盡孤寂。
無數個潮起潮落的夜晚,她都在思念曾經那個踏海而來的身影。
她是海神島大祭司,世人眼中,她一生的歸宿便是侍奉海神。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心底一直藏著一個期盼。
「許青。」波塞西輕輕喚出這個名字,海風卷著她的低語消散。
波塞西眸光十分溫柔,但卻帶著一絲難掩的落寞。
她與許青在幾十年便已認識,那時候她還很年輕,可幾十年過去了,許青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如今再次現身,卻是為了別的女人。
波塞西閉上雙眼,海風拂過她微涼的臉頰。
「你已經強到可以撕碎如此恐怖的天劫了,我一直在等,等你再次踏海而來,你還會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