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世界,天斗城。
幾日後。
小院外響起一陣的輕快腳步聲。
獨孤博正在廊下替獨孤鑫檢查毒丹,聽見動靜,便立刻抬頭望去,道:「難道是老師回來了?」
獨孤鑫連忙站起身,跟著父親迎向院門,可看清三人後,父子二人臉上的笑意卻微微一頓。
玉小剛風塵僕僕,李青山眉宇間也帶著倦色。更讓他們意外的是兩人身後竟還跟著一名藍發少女。
少女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穿著藍金色長裙,進門後便安靜地站在李青山身側。
獨孤博目光一凝,連忙問道:「老師,可是路上出了什麼事?」
「進去再說。」
李青山邁入院中,順手合上院門。經過阿銀身旁時,一道聲音卻單獨傳入了她的耳中。
「你的來歷暫時不要告訴旁人。有人問起便說是在森林中遇見為師,隨後拜入門下。」
阿銀微微一怔,隨即輕輕點頭。
她知道老師是在替自己考慮。眼前兩人雖是同門,可彼此畢竟尚不熟悉,自己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來到廊下,李青山先看向獨孤博父子,道:「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為師新收的弟子,阿銀。」
「往後便是你的師妹了。」
獨孤博愣了愣,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朝阿銀點頭道:「原來是師妹啊。」
李青山又向阿銀介紹了父子二人。
阿銀認真行禮。
獨孤鑫則撓了撓頭,跟著叫了一聲:
「師叔。」
看著比自己年長不了多少的少女,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一旁的玉小剛卻忍不住看了老師一眼,自己這個老師果然每次進森林,都能帶個弟子回來。
獨孤博沒有在稱呼上糾結,待眾人坐下,便再次問起了路上的事情。
李青山接過獨孤鑫遞來的茶,喝了一口,才緩緩道:
「藥材找到了,小剛的丹藥也已經煉成。不過我們在森林裡碰見了昊天宗的人。」
聽見昊天宗三個字,獨孤博臉色頓時認真起來,之前他有聽玉小剛講起過在小鎮上的事,便追問道:
「昊天宗的人追到星斗大森林去了?」
「唐震帶著兩位長老,還有他的兩個兒子。」李青山放下茶盞,將雙方碰面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至於阿銀的來歷,卻只是說她在林中遇險,然後自己出手相助才將人收入門下。
「兩位長老認出了為師,仗著人多便一起動了手。」
「結果呢?」獨孤博追問道。
「都死了。唐震帶著兩個兒子逃了。」
廊下頓時安靜下來。
獨孤鑫捧著茶壺的手微微一僵,獨孤博也不由得坐直了身體。
先前七長老被斬去一臂,已經讓昊天宗追到了星斗大森林。如今又死了兩位長老,那位唐宗主豈能甘心?
「老師,如此一來,我們豈不是已經與昊天宗結下死仇了?」
李青山抬眼看向他,道:「他們動手時可沒有打算留情。難道為師還要站著讓他們砸上一錘?」
獨孤博連忙搖頭,道:
「弟子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昊天宗底蘊不淺,吃了這麼大的虧,恐怕還會想別的辦法。」
「這點,為師知道。」李青山語氣平靜,心中卻沒有半分輕視。
唐震已經認定自己是極限斗羅,短時間內多半不敢再來。可若真讓他找到了唐晨事情便又不同了,但這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裡,李青山沒有再往下說。
獨孤博看了看他的臉色,遲疑道:「可若只有唐震,老師為何……」
「我們回來的路上,還遇到了另一位強者。」李青山將黑衣男子攔車,自己與其交手,最後帶著兩名弟子離開的事情簡略說了出來。
獨孤博聽得眉頭越皺越緊。
竟有人能讓老師受傷?
「那個黑衣男子又是誰?難道也是昊天宗找來的幫手?」
「不是。」李青山搖頭道:「黑衣男子與昊天宗無關。這件事有些複雜,以後有機會為師再向你們解釋。」
見他不願多說,獨孤博便沒有繼續追問。
阿銀坐在一旁,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了些,獸神帝天的名字,她始終沒有說出口。
李青山留意到她的神情,朝她微微頷首,隨後將目光轉向獨孤鑫。
「鑫兒,手伸過來。」
獨孤鑫依言上前。
李青山兩指搭上他的手腕,仔細感應片刻,臉上終於多了幾分笑意。
「調養得不錯,毒丹已經穩住,餘毒也在按著原先的路子收攏。」
獨孤博聞言,神情緩和了些。
「弟子每日都照著您留下的分量用藥,沒敢讓他急著修煉。」
「這樣便好。」李青山收回手,略作思索,忽然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捲地圖,然後鋪在石桌上。
這幾日藉著右腿魂骨調養,他的傷勢已經恢復大半,剩下的疲憊在車上也能緩解。
帝天既然能夠追來一次,便有可能追來第二次。如今人已經接齊,他自然不打算繼續在這裡久留。
不停地走動起來。
應該能讓對方更難定位自己的位置。
「對了,接下來,為師準備帶你們出去歷練一番。」
聽得此言,玉小剛抬起頭來,有些意外的道:「老師,我們才剛回來……」
「回來把人接齊,正好一起走。」李青山撫平地圖,手指先點在天斗城的位置,隨後沿著一條道路緩緩划過。
「從天斗城出發,我們途經椰林城,然後去一趟武魂城。」
「武魂城?」
獨孤博眼神微動。
那可是武魂殿的地方。
阿銀聽見這個名字,也下意識看向李青山。沿途聽師兄提起過不少人類勢力,她自然知道那裡有許多強大的魂師。
李青山沒有當眾解釋她的顧慮,只以魂力傳音道:「到哪裡停留、如何入城,為師都會提前安排。你的身份我不會忘記。」
「等下我會給你一株能夠掩蓋魂獸氣息的仙品藥草,有了這東西,哪怕極限斗羅都無法察覺出你魂師的身份。」
阿銀這才輕輕鬆開手指。
獨孤博則看向兒子,問道:「老師,鑫兒如今能跟著走麼?」
「可以,不過仍要坐車,按時用藥,不能跟著我們用魂力趕路。」
李青山看了一眼他的藥碗,繼續道:「先前毒丹剛穩,不宜奔波。如今調養了這些日子,又有為師沿途照看,問題不大。」
聞言,獨孤鑫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獨孤博也放下心來,隨即問道:「那我們何時出發?弟子先去備好馬車。」
李青山捲起地圖,站起身來,沉聲道:
「現在。」
「藥材和換洗衣物帶齊,備一輛寬敞些的馬車,我們今日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