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痕跡
陸雪琪不再猶豫,匆匆忙忙的跑回房間,簡單收拾一下,抄起一把羅盤,匆匆下山了。
御劍凌空,陸雪琪一臉清冷的看著手中巴掌大小的羅盤,咬牙切齒的說道:「騙子!我就不該相信你!」
好像總是有蠢女人,去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語,哄幾句,就能高興半天。
忽然之間,陸雪琪想起了師姐文敏,宋大仁學著慕容極送給了她一捧花,讓文敏開心半個月……
「真蠢……」
陸雪琪低頭看去,手中羅盤的指針指向了左側,立刻御劍追去。
小竹峰上,小詩撅著嘴,拿著盆在陸雪琪房間內晃悠,「真是的,這破花有什麼好的!有緊急任務都不忘安排我幹活……哼!」
南疆,焚香谷。
谷主院落,上官策推門而去,徑直的走進了上官策的房間內。
那處暗門已經被人破壞了,想要隱藏也做不到了。
上官策微微眯起了眼睛,高聲說道:「師兄可在?我有事稟報。」
「下來吧。」
密室內傳來雲易嵐的聲音,上官策緩緩呼出一口氣,一步步走下台階,映入眼帘的是一條狹長的甬道。
走到盡頭,卻是一怔,看那痕跡,這裡是應該有個門的吧!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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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下,上官策便直接走了進去。
一抬頭,便看見雲易嵐盤坐在,畫有火焰標著的牆下。
立刻躬身行禮,「見過師兄。」起身之後,上官策關切問道,「師兄,傷勢可好些了,傷口還疼嗎?」
雲易嵐渾身氣勢頓時鬆懈下來,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幾百年了,關切問候,雲易嵐如何心中不暖?
「好多了。老四如何了,還……還是那樣嗎?」
上官策沉默了一瞬,輕嘆一聲,「師兄……我們……」
雲易嵐知道他要說什麼,長嘆一聲,「百年經營,功虧一簣啊。到底是留給了洵兒一個爛攤子。」
上官策心中咯噔一下,「師兄,你……你……」
雲易嵐搖頭笑了笑,滿臉的苦澀,「以後,就靠你了,上官師弟。」
上官策想要說些什麼,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不知不覺的,就濕了眼眶,「師、師兄啊!」
這一戰,他們三個師兄弟,都沒落下好啊。
雲易嵐被慕容極傷了根基,現如今的道行還剩下多少,估計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而自己呢?上官策微微昂頭,不讓眼淚掉下來,自己被陸雪琪一記翻天印,打的重傷難癒合。
那『既壽永昌,受命於天』八個字,好像是有什麼莫名的力量一般,這傷勢,就是好不了啊。
「我知道了,師兄。我們三百年的經營,現如今成了這個樣子,全是那個慕容極……」
雲易嵐看著上官策咬牙切齒的樣子,苦笑一聲,並不回話。他也恨慕容極,可是他那個道行,那個歲數。
不出意外的話,此後四百年,都將會全力打壓焚香谷,焚香谷能不能挺過來,都是問題……
「去看看老四吧。」
呂順的房門外,雲易嵐在上官策的攙扶下,站在窗前怔怔的看著呂順。
「撿起來!對對對,撿起來。」
「啊!丟了什麼?我到底丟了什麼?」
……
雲易嵐臉色越發的難看,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急促的呼出一口氣,最終卻是什麼都沒有。
上官策一轉頭,雲易嵐立刻換上了一副悲痛的表情。
雲易嵐沒有說什麼,失魂落魄的走了。
李洵的房間門口,雲易嵐推門而入,一進門,就看見了燕虹在為李洵擦洗臉龐。
見雲易嵐進來,燕虹快速站了起來,「師傅。」
「嗯,洵兒如何了?」
「師兄的傷勢好些了,就是,就是還沒有醒來。」
雲易嵐上前檢查一下李洵的傷勢,嘆了一口氣,「養著吧。」
隨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抬頭向燕虹,正要問話,忽然之間,雲易嵐卻是覺得自己這個徒弟什麼時候這麼柔媚動人了?
心神一陣恍惚,雲易嵐瞬間清醒過來,臉色有些陰沉,「虹兒,你過來!」
燕虹一愣,乖乖的走上前去,「師傅。」
雲易嵐一把扣住燕虹的肩膀,真元探入經脈,不需片刻,便鬆開了,看見她塞在火紅腰帶中間的青靈石,這才鬆了一口氣。
【青靈石認主,尤其認本源,是虹兒錯不了的。】
「你心裡怨恨我吧,我把你送來送去……」
燕虹立刻低下了頭,「弟子不敢。」
雲易嵐苦笑一聲,「不敢,而不是不會。」
燕虹臉色煞白,「弟子不會怨恨師傅!若不是師傅,我還不知道會死在了哪裡呢。」
雲易嵐嘆了一口氣,「有怨氣,也是對啊,沒有怨氣才不正常。」話音落下,看向燕虹的眼睛,「你跟為師說句實話,伱喜歡洵兒嗎?」
「我……我……不知道……」
雲易嵐伸手摸了摸燕虹的頭,再次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朝著門口走去。
在他身後,燕虹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蒼連山,一處山洞之中,真正的燕虹昏睡在床上,有一道紅衣身影從她身邊走過。
「這樣做,到底成不成啊。」
「玄火鑒如今要麼在慕容極身上,要麼就是在鬼厲身上,這兩個人,你打得過哪個?」
另外一人沉默不語,這兩人他一個都打不過。
「再說了,打不過也可以,要麼偷,要麼搶,兩種方式,你覺得哪種你能做得到?」
「好了,趕緊的。娘娘的身骨還在慕容極手中呢,我們既然打不過,那就學學人類的方式,交易。」
「可是……可是……他好像不好色啊……」
「相信我,男人,就沒有不偷腥的!」
相州,陰川。
說是叫做陰川,其實這裡並沒有什麼大川,有的,只有一條古河道,不知道多久之前,這條早就乾涸的大河,叫做陰川。
時間一久,便就習慣了,久而久之,便傳了下來。
陰川城內。
「店家,拿幾個燒餅。」
田不易付了錢,接過小二遞過來的紙袋子,拿起一個剛出爐的燒餅,直接咬了一口,「嗯,確實不錯,店家好手藝啊!」
「道長,您過獎了。」
田不易擺了擺手,收起其餘的燒餅,便朝著城外走去。
當年的蠻荒之行,追逃之間,讓他練就了一手的追蹤之術,這麼多年了,還沒生疏。
御劍而去,不斷的在大山之間來回探尋,不曾發現一絲一毫的蹤跡。
田不易微微蹙眉,「難道是住在了城裡?不好辦了。」
目光一撇,便看見了遠處的破舊宅子,義莊。
微微挑眉,想了一下,便直接御劍過去,將剩餘的燒餅塞入口中,這才落地,微微伏下身子,看了看地上的塵土,有沒有留下腳印。
這一看去,還真的有所發現,田不易心中一喜,看向四周,並無人類活動的痕跡。
田不易便朝著義莊裡面走去,走進去一看,裡面儘是塵土蛛絲,卻是有人活動過的痕跡。
小心翼翼的朝著前方走去,來到棺材旁,微微掀起棺材蓋,找了一個安全的位置,這才徹底打開棺材蓋。
往裡一看,田不易倒吸一口涼氣,慕容極!
「老七!老七啊!?」
叫了兩聲,慕容極卻是毫無反應,田不易心中咯噔一下,湊近一看慕容極身上一片青紫色,死人!
「老七!」田不易上前探了一下鼻息,心中一沉到底,匆忙之間,伸手摸上了慕容極的心口,卻是異常的安靜。
不自覺的,田不易的手都有些顫抖了,真元探入經脈,卻是一股巨力將其震開。
震得他一個踉蹌,田不易一臉的驚愕,再次試探,卻發現慕容極的經絡異常強勁。
如此程度,比他這個四百年的上清八層都不差!
只是不知道此時慕容極發生了什麼情況,處於假死的狀態。
田不易心中有了底兒,安心不少,將慕容極從棺材裡扶起時,才發現,在他的法袍的腹部,有一道口子。
田不易目光一凝,去找慕容極的傷口,除了痕跡,卻是並無傷口,將他背在身上,朝著外面走去。
剛出了門,迎面撞上從外面回來的人,一身黑袍。
田不易掃了一眼那黑袍之下隱隱露出了來的青墨色道袍,沉聲說道:「道玄師兄。」
「田師弟……」
慕容極恢復意識的時候,入目便是一片漆黑,他分不清楚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或者,自己已經死了,被金剛鐲收攏了靈魂?
身上的痛麻感覺傳來,才讓他反應過來,自己還活著。
抬了抬手,也只是動了一下,他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緩緩呼出一口氣,氣息微弱。
胎息之法可養神魂,對於自身修煉也是有著很大的裨益,慕容極並不著急,緩緩納氣。
引動真元氣血流動。
幾個呼吸之後,周身便如同冬雪融化,感覺逐漸出來。
「田師弟,吃些東西吧。」
慕容極一怔,有些驚愕,『田師弟?』隨即反應了過來,除了自己的師傅,還能有些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