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長安已經到了,不知道您是和我一起進城還是去宮裡給貴人娘娘請安。」秦家商船上,秦牧睡眼朦朧,這長途跋涉十分的枯燥,他每日幾乎都是睡覺度過。
魏忠賢說道:「殿下在我臨走前說派人給娘娘送了信,這碼頭上會有人接應我,就不勞煩秦公子了。」
聞言秦牧立即笑道:「好!魏公公是宮裡的老人了,這長安的路你比我熟悉,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擾了。」
魏忠賢附和著笑了笑,在船上相處十五日,這秦牧對他倒是客氣,他清楚,這客氣是對燕王的,也是對潘貴人的。
據秦牧說,秦家在這長安城也是有店鋪的,燕州千里之遙,燕王自然沒法照料,有時候秦家倒是需要打出潘貴人的名號。
二人正說著,一個粉色宮裝的少女緩步向二人走來,問道:「這是燕州秦家的商船嗎?」
「正是。」秦牧恭敬道,這少女的裝束一看便是宮裡面的人,他不敢怠慢。
「原來是明珠啊!是我,魏忠賢。」一旁。魏忠賢見到少女後,立即出聲道。這明珠和他都是娘娘身邊的老人了,自然很是熟悉。
「是,魏公公,殿下怎麼把你派來了,是不是燕州那邊……」看見來人竟是魏忠賢,明珠眉頭一皺。
以往,蕭明把魏忠賢派過來准沒有好事,不是來要銀子就是燕州那邊出事了。這一次魏忠賢又回來了,她當然會先入為主的思考,是不是蕭明那老小子又惹事了。
「明珠姑娘不要亂想,我此次回來是有公事。」魏忠賢制止了明珠的胡思亂想,要不然她回去和貴人一說,娘娘估計又要睡不好覺了。
二人到了車上,明珠轉而問起翠花和紫菀的事情,得知翠花和紫菀在燕王府過得不錯,她的心情似乎才好起來。
二人你說一句,我說一句,馬車走了一個時辰才到了光明宮的宮門,到了這裡,上到一品大員,下至百姓都必須步行進入。
下了馬車,魏忠賢望著光明宮中錯落有致,金碧輝煌的宮殿,心中依舊驚嘆。這長安城南北六十里長,城中三百六十個民坊,足是燕州城的三倍,足以見長安的富庶繁華。
與長安相比,燕州比鄉下還鄉下,也不怪當初蕭明哭著鬧著非要回長安。
哎!不知道何時燕州才能有長安一半的繁華。魏忠賢心裡想道。
走了又半個時辰,魏忠賢與明珠二人總算是來到了碎玉軒,這是蕭明母親潘貴人的寢宮。
寢殿中,描繪著淡墨山水畫的屏風前,一位藍色宮裝的婦人正半臥在榻上,讀著一本佛經。
「啟稟娘娘,魏公公到了。」
聞言,潘貴人起身說道:」讓他進來吧,明兒這次在信中神神秘秘的,我倒是想要見識一下他說的香水是什麼?」
「老奴,見過娘娘。」魏忠賢進門一下子跪在地上。
「魏忠賢,你瘦了,在燕州的日子很苦吧!」看著魏忠賢日漸消瘦的身體,潘貴人皺了皺眉頭。
「回娘娘的話,老奴一點不苦,並且娘娘不知道,這段日子殿下成才了,殿下不僅用心治理封地,而且還發明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魏忠賢對著潘貴人匯報導。
蕭明是魏忠賢從小看著長大的,如今蕭明浪子回頭,魏忠賢比誰都欣慰。
魏忠賢此時抬頭說話,見面前端坐著一位極為雍容的婦人,丹鳳眼,柳葉眉,面如傅粉,唇如點朱,雖無傾國之色,但也有傾城之貌。
潘貴人本名潘馨兒,大辰國蘇州人氏,其父潘仁美乃是蘇州城太平縣七品縣令,二十年前當朝太后為蕭文軒選妃,大辰國官員家中有女子者必須參選秀女。
潘馨兒正是那時在選秀中被蕭文軒看中,獲得盛寵,不出十年便擁有了貴人的頭銜,只是皇宮後院,一代新人換舊人,如今的潘貴人地位隨在,但也大不如從前了。
回過神來,魏忠賢說道:「回娘娘,老奴此行,正是受殿下之拖,將香奈兒和茅台酒送到娘娘這裡。」
「東西呢?「潘貴人問道。
明珠這時說道:「娘娘,這次殿下送來的東西倒是不少,我讓宮中小桂子幾個搬過來的,這會兒估計到了。」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一個身穿紅色宮裝的嬪妃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幾個宦官打扮的人,抬著的正是蕭明的香水和酒。
「妹妹,燕王可真是孝順,這一大早上就送這麼多東西過來。」紅色宮裝的嬪妃一邊笑著,一邊徑直進了正殿在一側的椅子上坐下,倒是一點也不顯得生分。
潘貴人輕笑,此人是四皇子的母妃德妃,因為之前蕭明擅自回到長安被蕭文軒責罰,是四皇子求的情,投桃報李之下,前世的蕭明加入四皇子麾下,正是因為如此,身為四皇子母親的德妃在宮中和她走動倒是熟絡。
聽到德妃的話後,潘貴人說道:」定是小桂子多了嘴,真是記吃不記打。「
「可不是,下次不用妹妹動手,姐姐我給先給他幾個嘴巴子。「德妃笑眯眯地說道,她心知潘貴人是惱她瞎打聽。
但是以她的身份,小桂子怎敢不說。
潘貴人笑道:」姐姐的心意我領了,這次姐姐也來得巧了,既然姐姐也知道這是明兒的東西,不妨我們一起看看是什麼?「
宮中的生活清淡,德妃也是一時好奇才會打聽,此時不禁來了興趣,但她還是客氣道:「妹妹,若是不方便,我回去便是。」
這次的信中,蕭明說得很清楚,就是讓嬪妃們得知這種香水,因此潘貴人這次並不惱德妃,相反,這個德妃在宮中是個出了名的碎嘴子,若是什麼寶貝讓她知道了,不出半天整個皇宮都知道了。
「姐姐這就見外了,不妨事的,明珠把箱子打開。」潘貴人說道。
明珠應了聲是,但不等明珠行動,魏忠賢殷勤地上前去把木箱拆了開來,輕聲對明珠說道:「這木箱上有鐵釘,還是我來吧,免得傷了姑娘。」
明珠面露笑容,點了點頭。
四個木箱被打開,三箱是小瓷瓶裝的香水,一箱子是酒。
這時,魏忠賢把一個小瓷瓶取出,交給了明珠,說道:「這就是殿下親手煉製的香水。」
明珠接過,上前給了潘貴人。
在信中,蕭明對香水有了基本的描述,因此潘貴人也不是一無所知,拿過香水,她將瓶口的木塞拔了下來。
接著讓明珠找了一根羽毛,從瓶中沾了沾點在身上。
「妹妹,這是何物,為何如此沁香怡人。「德妃一直在注視著潘貴人的動作,直到潘貴人將香水點在身上,一股迷人的香味頓時瀰漫了整個屋子。
這種香水十分舒適,全不似香餅混雜的味道。
潘貴人對蕭明送來的東西原本並不抱希望,以為又是蕭明胡來,只是這香水的味道入鼻,他頓時明白蕭明這次送來的東西不同凡響。
見德妃怔怔望著自己的手裡的香水,潘貴人解釋道:」姐姐,這個東西叫香水,是明兒在燕州學會的一種特殊香料,據說比起香餅要實用得多。「
「香水?這倒是聞所未聞,妹妹能否讓我一試。」德妃說道。
嬪妃也是女人,而且宮中的嬪妃永遠都是民間效仿的對象,換句現代化的話來說,這些嬪妃都是走在時尚前列的人。
而且為了爭寵,宮中的嬪妃可謂是花樣百出,什麼不穿衣服玩捉迷藏,多人大亂鬥,都是後宮嬪妃玩剩下的。
德妃也是深諳此道的人,自然明白一樣新鮮的東西足以讓皇上在自己的寢殿流連幾日。
接過香水,德妃有樣學樣地往自己身上點了點頭,頓時她也滿身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