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
蕭明輕輕念了一句。
隨之而來的是前身蕭明關於這個蜀王的記憶，在諸位皇子中，他和這位五皇子的關係最差。
同為桀驁不馴的兩人在長安的時候衝突不斷。
蕭明和這位蜀王不少次因為爭風吃醋大打出手，因此，也沒少受到蕭文軒的責罵。
之後五皇子就藩蜀地，二人間也斷了聯繫。
在蕭明的記憶中，蜀地偏遠多山，位置同樣偏遠，不過自古以來蜀地都有天府之國的稱謂，糧食是從來不少的。
唯一不足的是蜀地南部的南蠻和西部的吐蕃經常擾亂邊境。
不過總體來說，這位蜀王的境況比他稍微好一些，但是也好不到什麼地方去。加之蜀地處於內陸地區，山路崎嶇，這似乎讓這位五皇子更加難受。
「沒錯，殿下，你想想，本來燕州大量採購硝石，這從蜀地來的商人高興得很，都想賺這份銀子，畢竟硝石在蜀地白給都沒人要，可是突然一下商人無法得到硝石了，除了蜀王還有誰能有這個本事。」
陳琦抱怨道：「若真是如此，這蜀王簡直是在害殿下，這蠻族南下時間緊迫，他還給殿下使絆子，這不是擺明想看殿下的笑話嘛。」
若是別人，蕭明也許還會考慮一下，但若是這位蜀王，他倒是真的相信這位蜀王有這份心思。
首先蜀王和自己不對付，自己吃癟他高興得很。
再一個蠻族入侵這對蜀王來說，根本沒什麼影響，蜀地和蠻族相隔千里，就算蠻族南下也影響不到他。
甚至這位蜀王心裡也同樣清楚大辰國的皇位和自己無緣，但是大亂一起，便不可同日而語了。所以，這位老五巴不得天下亂一些。
沉吟了一下，蕭明說道：「是不是蜀王乾的，目前尚未可知，這剩下的材料還能生產多少火藥？」
「最多五百斤火藥。」陳琦說道。
蕭明心裡一陣煩躁，五百斤火藥給蠻族塞牙縫都不夠。
如今的火炮射的是實心炮彈，威力不過相當於一個可以直射的拋石機，不過射程遠一些，造成的破壞不是很大，若是炮彈沒有直接擊中身體是殺傷不了人的，不像開花彈還可以憑藉彈片和衝擊波殺傷敵人。
這火藥充足，打起仗了尚且艱難，若是這火藥都不夠，到時候恐怕燕州城只能淪為短兵相接的戰場了。
「材料的事情我來想辦法，你還是儘快生產吧。」蕭明說道，神色有些陰沉。
出了工坊區，蕭明直接回到了王府，如今只能給長安去信，讓蕭文軒來解決此事。
相信只要蕭明承諾能在燕地擋住蠻族，蕭文軒肯定是要什麼給什麼。
寫了信，蕭明讓紫菀去驛站，讓人快馬加鞭送往長安。
這大辰國不是現代，出了問題一個電話過去就能解決問題，這城池之間送信最快的也就是驛站了，但是八百里的路程，來回至少也得九天的時間。
而之後若是再有什麼叉子，又得來回送信傳遞信息。
想到此，蕭明越發惱火，他目前最怕的一點就是蜀王故意為之，若是如此，蜀王只需要一個拖字訣就能讓他吃不消。
等燕州城打完了，硝石姍姍來遲，那時候什麼用都沒了。
「蜀王，若是你有意為之，本王早晚剝了你的皮。」蕭明恨得牙痒痒，但是又毫無辦法。
蜀地和燕州數千里之遙，他鞭長莫及。
求助長安的同時，蕭明自覺也不能坐以待斃，他差人通知魏忠賢回來。
第二天傍晚的時候，得到消息的魏忠賢才到了王府。
「殿下，何事如此焦急？」
魏忠賢身上還帶風餐露宿的疲憊，這些日子尋礦讓他受了不少苦，因為蕭明手下能人不多，所以這魏忠賢是身兼多職，這讓他比之前清瘦了不少。
「暫且不要尋找其他礦產了，從現在開始你要全力尋找硝石，硫磺，其他暫且延緩。」蕭明說道。
工業的升級可以暫緩，但是應對蠻族刻不容緩。
而且一旦他使用火炮擊敗蠻族，大辰國必然會重視起火藥，那個時候硝石恐怕更會成為各方勢力爭搶的對象。
這就和現代的石油一樣，一個貧油國是很悲哀的，若是石油被封鎖，經濟很快就會崩潰。
「殿下，出了什麼事？」魏忠賢不解道。
蕭明於是把硝石的事情說了，魏忠賢的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這硝石關乎本王的身家性命，這樣吧，我再調撥五千青壯奴隸給你，在硝石礦的區域即便是挖也要把硝石找出來。」蕭明聲音擲地有聲。
魏忠賢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嚴重性，躬身說道：「老奴這就將各處尋礦隊撤回來，全力尋找硝石。」
說罷，魏忠賢轉身離開了王府。
在吩咐完了魏忠賢后，蕭明也沒有閒著。他再次找到了陳琦。
……
「茅坑？」
「茅坑裡有硝石？」陳琦眨著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對蕭明來說，科技庫中提取土硝的辦法還是很多的，原理也很清楚。
一般來說農村的豬圈、廁所等附近的泥土中，常常含有大量的有機物。
這些有機物腐敗以後，再經過硝化細菌的作用，就生成硝酸。
硝酸進一步與土壤中的砷、鈣、鎂作用，生成硝酸鉀及其鈣鎂硝酸鹽，這就是火硝。
總體來說在豬圈和廁所的土牆上析出蓬鬆白色的霉狀物中硝酸鉀含量較高，有時高達75％。
將硝石的形成原理講述講給了陳琦，這時陳琦若有所悟，緩緩點了點頭。
「這個辦法麻煩了一點，但是現在也只能如此，先把這個難關過去了再說吧。」蕭明說道。
若是能用硝石礦，誰也不會去廁所里找硝石，他這也是被逼的沒辦法。
除了直接尋找茅坑，豬圈土牆表面的硝石，蕭明還讓陳琦採取挖廁所下面老土和草木灰蒸煮的辦法，這樣同樣可以提取硝石結晶。
「殿下，這個倒是沒問題，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我家茅坑上面有這種東西，不過那麼一點，太少了，這得找多少個茅坑才行。」陳琦問道。
蕭明心中已經有了主意，現在他只能發動廣大的人民群眾了。
讓陳琦回去準備器皿，蕭明讓海瑞來了王府，他親自撰寫了一道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