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潤澤如遭重擊。
瞬間後退了幾步。
整個人自責又懊惱。
「說到底，都是我沒用！」
他垂下眼眸，狠狠地扇了自己幾個耳光。
「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
江璐思原本還因為父親突然衝過來打她，又誣陷她跟母親一事生氣。
可突然見父親這樣，她也不忍心再責怪他了。
「爸，都過去了。」
江璐思嘆了口氣。
她知道父親如今還在世，她認傅天昀做養父，父親不高興是自然的。
可是她母親帶她改嫁傅天昀的時候，她還很小。
那時候她沒有選擇權。
以前她一直恨傅天昀那樣對她母親。
可自從知道她母親跟傅天昀早就在國外領過證之後，她對傅天昀也沒那麼恨了。
在江潤澤不在的那些年裡，她母親已經選擇重新開始。
無論傅家現在公不公開認她，她都是傅天昀的繼女。
這一點不是江潤澤阻止就能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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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你跟你媽受苦了。」江潤澤垂下眼眸。
他知道是自己當年太不負責任了。
才讓她們母女走投無路，不得不跟了傅天昀。
但作為男人，他內心並不想承認這一點。
所以試圖給她們母女潑髒水，安慰自己是她們母女對不起他。
其實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
「再多的苦，我們也熬過來了。」江璐思感嘆道。
她最苦的時候，不是現在。
是她跟母親當年被父親拋棄的時候。
只是現在再去追究過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你在這裡上班？」江潤澤瞥了眼她身後的大樓，突然關心。
「嗯。」江璐思點點頭：「爸，你還沒吃飯吧？我請你吃晚餐。」
她帶著父親去了附近的一家有名的中餐館，給父親點了幾道他以前愛吃的菜。
江潤澤百感交集。
「思思，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孝順啊！」
他說到這裡又滿臉愧疚：「只是爸對不起你……爸最近炒股票又虧了不少錢，把原本要給你弟弟讀書的錢都虧沒了……」
江璐思之前就聽養父傅天昀告訴過她，她父親江潤澤炒股虧了不少錢了。
現在聽江潤澤親口承認了，看來是真的。
「你怎麼又去炒股？」江璐思凝眉問道。
她父親顯然是沒有炒股賺錢天分的。
以前就是因為炒股虧欠，才連累到公司破產。
現在他居然還去炒股？
江潤澤：「我這不是想著能搞點快錢嗎？」
江璐思勸道：「賺錢哪有那麼容易啊，你以後千萬別再去炒股了。」
「我知道了！」
江潤澤也很懊悔，他轉頭望向女兒江璐思。
欲言又止。
原本想要女兒再借他一點錢的。
可這話到了嘴邊，突然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已經連累女兒夠多的了。
他女兒現在被傅家認為養女，又快要嫁入豪門戰家。
等待他女兒的都是好日子。
實在不應該再被他這樣的老爸所拖累。
所以一直到晚餐結束，江潤澤都沒有開得了這個口。
他親自將女兒江璐思送回家，與她告別。
……
一絲晨光從窗外照進臥房裡。
江璐思逐漸轉醒，下意識地往身旁的位置摸去。
又是空空如也。
自從戰時耀生日那晚，他們在御公館裡激情了一夜後，這幾天她都沒再見過戰時耀。
儘管這幾天晚上她每晚都來御公館過夜，可始終沒有等到戰時耀。
江璐思不知道他又在忙什麼。
最近都沒有聯繫她。
她原本想主動給他打個電話，可又擔心自己會不會打擾到他。
畢竟以前都是戰時耀聯繫她的時候居多，她突然主動不知道他會怎麼想。
猶豫再三，江璐思都沒有打出這個電話。
「咯吱——」
臥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似乎是怕吵到裡面的人。
江璐思聞聲看去——
當戰時耀熟悉的俊臉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忍不住驚喜。
「你回來了？」
江璐思開心地叫了出來。
戰時耀看到她原本緊繃剛毅的俊臉也露出柔和的笑容。
「這麼早就醒了？」
他幾步來到她面前。
這樣近距離地打量他，江璐思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臉上無法掩飾的疲憊。
不僅如此，他雙眼泛著血絲，下巴也有鬍渣。
一看就是這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
「你怎麼了？」
江璐思驚疑地問，小臉上寫滿了關係。
這不應該是戰時耀應有的狀態。
「沒事。」
戰時耀伸手將她摟進懷裡，低聲在她耳邊道。
江璐思還是感覺出不對勁。
「到底怎麼了？」她追問。
「沒事，就是想你了。」
戰時耀稍稍將她鬆開了一些，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髮絲。
江璐思推開他，認真地凝視：「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戰時耀有些猶豫：「你想知道？」
江璐思挑眉：「你要真把我當你女朋友就告訴我，讓我幫你分擔！」
戰時耀嘆了口氣，「我這幾天都在醫院裡。」
「你哪裡不舒服嗎？」江璐思急忙問道。
「不是我，是莎莎。」戰時耀眉頭緊蹙。
「她怎麼了？」江璐思怔怔地問。
「哎！」戰時耀又嘆了口氣。
他俊臉上滿是自責跟痛苦。
「那天晚上，我就不該凶她的，結果她……又犯病了！」
「什麼？」江璐思一驚。
戰時耀眉眼凝重：「她這次的情況比以往都嚴重，現在人一直躺在ICU里，我那天真不應該跟她爭執的，我明知道她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就該讓讓她的……」
他語氣帶著深深地懊惱。
「也怪我不好，我不該送你那枚玉佩。」江璐思也反省自己。
沒想到戰妮莎這樣的刺激都受不了。
現在她躺在ICU里，最擔心難過的人無疑是戰時耀了。
「這跟你沒有關係。」戰時耀握緊了她的手，連忙搖頭。
「可是……」江璐思還想說什麼。
戰時耀已經低頭吻上了她的紅唇。
江璐思原本要說的話，全都被他堵進了喉嚨里。
她被迫接受他這個吻。
許久戰時耀才鬆開她，深深凝視：「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陪我一起自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