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璐思!」
戰時耀急喊一聲。
幾乎本能地撲過去救她。
他一把攬住她的腰,想將她撈回到自己懷裡。
沒想到卻遲了一步。
他隨著她一起掉落至大床下。
「啊!」
江璐思驚叫一聲。
下一秒,只聽「咚」地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
她以為這下完了。
自己肯定要摔疼了。
可預期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來。
江璐思等待了幾秒,才緩緩睜開眼。
發現自己竟然落入了戰時耀的懷裡。
剛才那一聲「咚」響,不是她落地發出的。
而是戰時耀發出的。
此刻他緊閉著眼,痛得直皺眉。
想必摔得不輕。
「你摔到哪裡了?有沒有受傷?」江璐思急忙關心。
「沒有!」
戰時耀雖然搖頭,但皺緊的眉頭,一點都沒有松。
「你到底傷到哪了?」江璐思不放心地追問。
「沒有。」戰時耀再次咬牙道。
可江璐思分明看到他額頭上滲出的冷汗。
明顯就是很疼。
「你等等,我去找人幫你!」
江璐思從他懷裡掙扎著起身。
戰時耀卻箍住她的纖腰:「別動。」
「我去叫人!」
江璐思伸手去掰他的手,有些著急:「你鬆開我。」
不知道他到底傷成什麼樣了,她始終不放心。
「別去喊人。」戰時耀突然喊道。
「嗯?」江璐思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戰時耀嘆了口氣:「扶我起來。」
他說完就鬆了手。
江璐思疑惑地將他從地上緩緩扶起來。
看著他扭傷的動作。
她不禁揣測:「戰時耀,你該不會是摔傷屁股了吧?」
戰時耀俊臉一僵。
江璐思瞬間意識到自己猜對了。
差點沒憋住笑。
戰時耀黑沉著臉:「你敢笑我?不知道我是為了救誰才掉下床的?」
江璐思不以為然:「可若不是你心懷不軌,我也不會掉下去啊。」
戰時耀眼眸緊眯:「我想要我的新婚妻子,就是心懷不軌?」
「……」
江璐思被他一句話問的啞口無言。
她現在已經是他的妻子了,這是她妻子的義務。
她有什麼理由拒絕他呢?
「可現在已經是大白天了啊,哪有人晚上不要,白天要的?」她反過來質疑。
戰時耀一愣。
隨即眼裡掠過一道光:「你的意思是,我晚上就能要你?」
江璐思嘴角一抽。
意識到他理解錯誤。
其實她的意思是,最好他們暫時都不要。
可她要這麼實話實說,戰時耀肯定生氣。
只好改口:「我的意思是,你屁股不疼了嗎?現在還有心想這種事?」
她說完拍打了他一下。
戰時耀疼得差點沒倒吸一口涼氣。
「你這是謀殺親夫!」他憤然控訴。
江璐思橫了他一眼:「活該。」
說完朝房門口走去。
「你不會這樣就把我丟下不管了吧?」戰時耀在她身後問道。
「我去給你拿點藥來抹。」江璐思哼了一聲回答。
很快她找來一個醫藥箱,從裡面取出跌打損傷的藥膏。
然後對戰時耀命令:「脫褲子,趴在床上。」
「老婆,你想要幹什麼?」戰時耀興奮地問。
江璐思再次白了他一眼:「給你上藥,不要想歪了。」
戰時耀目光里掠過幽光:「我現在很痛,不如你幫我脫。」
江璐思神情不耐,但見他那副隱忍的表情。
想到他剛才好歹是為了救她才受傷的。
她猶豫了下:「好吧。」
江璐思勉為其難地重新爬上床。
幫他把外面的睡褲脫掉。
裡面還剩一條內褲。
她還是遲疑了。
「你自己脫吧。」
江璐思羞澀地對他道。
「你不是我老婆嗎?」戰時耀眼神帶著一絲邪意。
既然她已經是他的老婆了,他們都是自己人了,還害什麼羞呢?
「那又如何?」江璐思挑眉。
戰時耀理所當然:「老婆給老公脫褲子天經地義。」
好一個天經地義。
搞得好像江璐思不給他脫褲子,反而是她的錯了。
既然如此,她也沒什麼好糾結的了……
江璐思閉眼,伸手一扯。
「怎麼樣?還滿意嗎?」戰時耀調侃地嗓音傳來。
「我哪有……」江璐思睜開眼,本能地反駁。
話才說到一半。
視線卻落到他裸露在外的PP上。
那一塊青紫的痕跡十分明顯。
她一眼就瞧到了。
「你……疼嗎?」
她伸手輕觸了一下。
戰時耀渾身一顫:「你覺得呢?」
江璐思本能地道歉:「對不起,剛才……」
戰時耀打斷她:「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老公救老婆是應該的。」
江璐思打開醫藥箱,取出棉簽,蘸了藥水。
輕輕地幫他塗抹在傷處。
戰時耀閉眼,享受著她的用心服侍。
「對不起!」
江璐思突然再次跟他道歉:「那方面……我真的沒準備好。」
她不想再撒謊騙他了。
有些事情,他們必須要說清楚。
戰時耀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鈍痛了起來。
「你還是沒放下那個孩子?」
他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神情凝重。
江璐思沒有隱瞞,點了點頭。
有些事情,不是說過去就能過去的。
何況他始終沒有對他跟那個小芙之間有所交代。
儘管小芙現在是失憶了,可是戰時耀對她的感情一直很模稜兩可。
她始終覺得他並非完全愛她。
也愛其他女人。
若不是為了救傅氏,她根本不可能嫁給他。
即便現在兩人結婚了,還是有根刺,始終橫在他們中間。
「我知道,那件事是我對不起你!」
戰時耀眸光幽幽,嘆息道:「我會用我後半輩子來彌補你,請你相信我,再給我一次機會?」
江璐思沉默了片刻:「你能不能答應我,暫時不要公開我們之間的婚事?」
戰時耀皺眉:「為什麼不要公開?」
江璐思:「我不想舉行婚禮,只想和你低調的結個婚。」
興師動眾地盛大婚禮,不屬於他們。
她能勉強自己,配合他演戲,已經很不容易了。
未必還要強求她,繼續跟他演一場大秀恩愛呢?
她真的做不到了。
戰時耀定定地看著她,心中說不出的失望。
半晌後,他斂了斂眉:「好,都依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