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逃走啊,只可惜……」
小芙眼裡掠過一抹黯淡:「我的阿爸阿媽都在他手上,我根本逃不掉。」
江璐思暗暗心驚。
沒想到小芙比她更慘。
難怪景維倫能一直控制她。
「戰時耀不會丟下你不管的,他一定會想辦法將你和你的阿爸阿媽都救出來。」江璐思凝視著她道。
她了解戰時耀,他一定不會對小芙置之不理。
這次景維倫將她一併抓走,他要麼不救,要麼她跟小芙他都要救。
不會再讓小芙留在景維倫身邊受苦。
「希望如此吧,但我現在不想依靠任何人,我只想靠我自己,擺脫命運。」小芙眼神堅決。
江璐思看著這樣的她,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現在還對戰時耀或者景維倫有感覺嗎?」
小芙一臉震驚:「你開什麼玩笑?我早跟你說過了,我已經失憶了!現在看他們倆就跟兩個陌生人沒兩樣。」
江璐思眸光深深:「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有一天你恢復記憶呢?」
小芙直視她的雙眼:「你放心,我在這裡跟你保證,萬一有一天我恢復記憶,我也不會和你爭戰時耀的。」
江璐思:「那景維倫呢?」
小芙嗤笑:「你覺得我是受虐狂嗎?竟然會喜歡一個頻繁傷害我利用我的男人?」
江璐思眯眼:「我聽說以前戰時耀跟景維倫都喜歡你。」
小芙冷淡:「第一你是聽說;第二那是以前!人都是會變的,至少現在的我對他們誰都沒有感覺。」
江璐思感慨:「如果你只是一心離開這裡,而沒有其他感情牽絆的話,那應該會很容易。」
怕就怕有些時候,已經愛上了一個人卻不自知。
離開後才意識到,自己不能沒有他。
那樣的感情才是最致命的。
小芙目光深幽:「如果我能離開這裡,我肯定很快會忘記景維倫,甚至巴不得你跟戰時耀能夠打敗他,他的下場越淒涼越好。」
江璐思聽到小芙這番話,幾乎可以確定現在的小芙對景維倫是完全不來電的那種。
萬一景維倫對她有那麼一丁點的意思,那就是他的報應。
最後受傷的只會是景維倫他自己。
「其實景維倫一直利用我破壞你跟戰時耀的感情,我覺得特別虧欠你們,所以有些真心話我想告訴你。」小芙認真地看著她說。
江璐思凝望著她:「什麼真心話?」
小芙:「我覺得戰時耀是真心喜歡你的,你千萬不要誤會他,即便我用舊情人的身份出現在他面前,他對我流露出來的感情也不是那種喜歡激動,更沒有用什麼溫柔的眼神看過我。他之所以始終放不下我,一定要解救我,應該源於他對我的愧疚,可能我以前自殺與他有關,他覺得對不起我。」
江璐思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明白,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當晚小芙走後,江璐思又一個人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第二天她研究了一晚上的地圖,終於被她找到了出口。
江璐思打算等天黑的時候,再逃走。
只是令她沒想到的是,這天天黑的時候景維倫又請那個大師做了一場法事。
這場法事是圍著湖進行的。
湖邊擺放著許多古怪的法器,插滿了許多古怪的旗幟。
景維倫聽那個大師說,這樣可以幫助小芙快速恢復記憶。
他信以為真。
命人將小芙綁在一個沉澱裝置上,準備將她沉入湖底。
因為大師說,人在瀕臨死亡的時候,會回憶起很多生前丟失的記憶。
景維倫決定冒險一試。
江璐思原本趁著景維倫的人都聚集在湖邊,是有機會可以逃走的。
可她不放心小芙。
景維倫這麼做,無疑會把小芙淹死。
這可是一條人命啊。
他怎麼可以這麼封建迷信?
江璐思迅速往湖邊衝去。
只見那位身穿道士服的男人,已經念念有詞的做法。
此刻夜黑風高。
周圍的一切格外詭異。
「住手,住手!」
就在這些人準備把小芙沉入湖底的時候,江璐思突然大聲地喊道。
景維倫只瞧了她一眼,冷聲命令:「別管她,繼續!」
江璐思忍無可忍地衝過去,推了景維倫一把。
「你瘋了是不是?你這樣不是要幫她恢復記憶,你是要害死她啊!」
景維倫皺了皺眉。
抬頭看向被綁在沉澱裝置上的小芙。
只見她此刻的神情異乎尋常的平靜。
仿佛早已經看淡了生死。
他心裡的那些煩躁不安的感覺也逐漸沉澱下來。
「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否則一切都晚了。」江璐思急躁地提醒。
景維倫俊臉糾結猶豫。
小芙突然喊道:「江小姐,你不必幫我求情,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自願?
怎麼可能有人自願求死?
難道小芙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擺脫景維倫的控制?
江璐思心裡寒顫了一下。
景維倫並未喊停。
小芙已經被吊到了湖面上。
她正被慢慢地放下。
先是衣服接觸到水面,再整個身體都緩緩沉入水中。
江璐思萬分焦急:「景維倫,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景維倫沒有理會她。
他眼睜睜地看著小芙的身體沉入湖裡,直至被湖水完全淹沒。
一秒、兩秒、十秒……
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憶起小芙落水時的畫面。
突然他神色一變,急忙命令:「撈起來,快點。」
與此同時有人匆匆來報:「景少,不好了,戰時耀帶人找來了。」
江璐思聞言心中驚喜。
戰時耀終於找到這裡來了。
她有救了。
可是小芙呢?
江璐思看到她身旁的景維倫忽然驚慌地朝打撈出小芙的方向奔去。
她也跟了上去。
小芙的身體已經被打撈出湖面。
按理說她被沉入湖底的時間不算長,如果現在急救的話,應該不會有事。
可是……
小芙怎麼會渾身是血?
江璐思驚呆了。
景維倫也崩潰了。
他們都萬萬沒想到小芙竟然選擇了自殺。
這就是她想到的擺脫景維倫的方式嗎?
難怪她被沉入湖底,連求饒掙扎都不曾有。
原來她早就想用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